《[如龙]花市总攻不想被虐》十洲风月

42、第 42 章 雨点开始滴

　　雨点开始滴滴答答地落下来，愈下愈大、愈下愈急，真岛张开伞撑在清原头顶，侵略性的体温随着距离拉近从清原背后缓缓渗透进去，清原咬了咬下唇，轻轻推了一下他的手臂。

　　真岛看出他的抵触，心下了然，把伞柄塞进清原手里，自己大步走在前面任凭雨水冲淋，大雨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衬衫，发稍水线不断沿着颈侧滑下，眼眶被雨打得湿红，清原见不得他这幅凄惨模样，紧走几步追上去给他撑伞。

　　两人并肩走在大雨中，真岛不断地侧过脸看清原，压抑的苦闷心情从不小心挨蹭着的肩膀无声地传递过来。清原亦从心底感到无可奈何，只得加快了脚步，希望赶快到达今晚的目的地。

　　“到了。”真岛说着停下脚步。

　　站在空白的一坪对面的街道上，清原脸上闪过一瞬恍惚，他没想到真岛会把他带到这里来，「神室町都更计划」没有拆掉这条街，清原这些年不少次开车路过这里，一直没想过下来看看。

　　面前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酒吧，门上没有牌匾，也没有开灯，只挂着一块会员制铭牌，真岛随手打开一旁的信箱，拿出钥匙开门，清原深深吐一口气，跟在他身后走进酒吧。

　　真岛走到角落里开灯，又从吧台的柜子里找出干毛巾递给清原，看上去很熟悉这里似的。

　　清原一边擦头发，一边打量着室内陈设，时隔六年，这家酒吧还是同样的装潢。

　　“你就用这种小孩饮料招待我？”清原接过真岛手上的气泡水，轻笑一声：“真岛组要是缺钱，就赶紧答应我的合作条件好了，我不亏待为我做事的人。”

　　真岛没想过从他身上得到其他好处，只静静地看着他：“你说什么我都会去做的，但我想要的不是钱，只要你，你肯么？”

　　清原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世上只有一个我，抱歉没法再匀出一个给你。”

　　“你也可以不只有一个情人。”真岛说。

　　“你也听到西谷的疯话了？他一个道上人，不懂这种事是违反公序良俗的，你不要听他胡扯。”

　　清原说完才想起现在西谷是金盆洗手的老百姓，自己和真岛才是流氓痞子，扯了扯嘴角掩饰尴尬:“我不喝这个，给我酒。”

　　真岛本也没指望他能一下子改变想法，没在这个话题上再做纠缠：“你在西谷那里已经喝了不少酒了，再喝就醉了。”

　　“既然这样，我们今天就聊到这里好了。”清原抬起眼，目光在真岛面前的烈酒上停留了一瞬：“你的事我没有什么想问的，关于我的事情，你大概已经打听得差不多，我也没什么能说的了。”

　　他说这话时感到一丝心虚，他身上还是有真岛不知道的事的，比如一边收买栉川父子，尽量让冴岛大河在苦窑里待得舒适些，一边搜集证据给冴岛洗清罪名，好尽快把人从苦窑里弄出来，他不是很想提前挟恩图报，准备等一切都办妥之后再告诉真岛。

　　到那时真岛就该晓得事事称心如意比起「和清原夏野这个人在一起」不知要好上多少。

　　“听我说，”真岛声音急切：“上次在这家店见面的时候我没能珍惜你的心意，还说了那么多自以为是的话，我没有觉得你的感情…轻浮，我绝对会好好补偿你，小夏，拜托你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真岛组长不必再道歉，我没有怨恨过你，”清原把杯子搁上桌面，双手支着脸颊：“当初你可怜我才把我捡了回去，我本该感激，只是你一直不吃我那一套，我才会自尊心作祟拼命吸引你的注意力而已。现在想想，你拒绝我也是为了我好，毕竟我那年才17岁，追求道上的人无论怎么想都太超出常识了，我没有把你从正常的异性恋变成同性恋的意思，你不需要回应我，我也不需要补偿。”

　　被没有感觉的人追求示爱，换谁都不会给好脸色，清原想到这几年碰到的来自同性的言语骚扰，恶心劲儿直从骨肉泛起来，他把那些人收拾得越狠，就越发能够理解当初的真岛，想必在他看来，自己和那些恶心家伙应当并无区别。

　　真岛的肩膀剧烈一颤，抓起面前的烈酒灌下喉咙，轻描淡写的话语引发连绵不断余震，痛到他脑子要炸裂，心脏也要撕裂。

　　不要躲避我，不要抛下我，不要进入我的生活转瞬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是不公平。”真岛低声说：“因为我当时没有马上回应你，就认定我不可能和你一起走吗？”

　　“并不是这个原因，”清原轻轻回答：“我知道你其实并不喜欢我这种人，当年你看到的都是我装出来的样子，并不是真正的我，我不可能一直装成那样，总有一天会露出原形的，不仅给不了你幸福，还会折磨你。”

　　真岛深深地凝视他。

　　他喜欢什么？

　　他喜欢银亮的月色下，少年随风鼓动的蓝色衬衫和动人笑脸。
　　喜欢他们在苍天堀的街道上、在狭小的公寓里说说笑笑、吵吵闹闹，被软禁的光景忽然不再寂寞烦闷。
　　喜欢清原为了扳倒堂岛连性命都不顾的狠劲，他一向欣赏听从自己欲望又有魄力的人。
　　喜欢原会长开着跑车意气风发的姿态，怜惜他不知走了多少荆棘艰辛路，才得如今鲜花着锦的热闹。
　　就连此刻为了拒绝自己而绞尽脑汁的模样，他都无可救药地喜欢着。

　　在他面前展现出的每一个面孔都一样是清原，于他而言又有什么区别？他所爱的就是这个人，朝思暮想，心驰神迷。

　　“那就再给我一次被你折磨的机会，给我看看真正的你，”真岛说，他硬生生按捺住体内逐渐膨胀的妒忌，知道他们之间的阻碍不是立华也不是任何人，而是清原自己。他在心里发誓要事事顺着清原，但这次例外，一味让步只会让清原把他愈推愈远：“我们好好认识一次吧。”

　　他把一副可怜的眼神转向清原，清原闭上了眼避开他的视线：“我没有继续折磨你的立场。”

　　“我不觉得苦，”真岛笃定道：“让我做你的朋友，哪怕没有肉.体关系，我也想和你呆在一起。”

　　他一边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块灰色手表，清原认出是真岛送他的生日礼物，他当初离开得匆忙，一应物品都留在了真岛的住处。

　　“你之前落在苍天堀的手表，现在物归原主。”真岛替他戴在手腕上，又叹息：“我错过了你多少个生日。”

　　清原低着双眼，睫毛长得在眼睑上落下影子，当初装死是他自己的选择，尽管无法释怀，也没有办法反悔回头。

　　你真的如你所说获得幸福了吗，为什么还会露出如此寂寞的表情？

　　真岛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他能感觉到清原不是对他全然无感，对他而言就是不幸中万幸，哪怕绝望，哪怕没有回报，他也会用尽他的一切去爱。

　　「主线剧情即将开始，我会休眠24小时更新剧情包和道具包，宿主自己没问题吗？」系统总有种要出大事的预感，但它不去更新的话就没法给宿主剧透或者提供道具，到时清原的处境只会更危险。

　　「去吧，我能有什么问题。」

　　「那宿主保护好自己千万别死了。”」

　　打发走系统，清原从神室町的事务所找了辆车开回港区，尾田纯站在楼下正和几个手下说话，看到清原回来赶紧迎上来给他开车门。

　　“会长，怎么不通知我去接您。”

　　“我想自己开车走走，”清原抬头看到他们那一层的灯暗着，随口问道：“立华不是说借你过去用么，他还没回来？”

　　“立华社长说还有其他事要办，今晚不回来了，让我和您说一声。”

　　“知道了。”清原瞥了眼尾田身上打扮——衬衫领口大敞，只系了最下面的两颗扣子，虽说这么在外头乱晃实在不怎么得体，清原也没有闲心管下属穿什么，只要去谈生意的时候穿得像个人就行了。

　　尾田没有得到想要的反应，心里忐忑，他特意找了几个神室町街头闲逛的“玻璃”，那些人仅仅看一个人的打扮就能看出是否同类，尾田按他们教的刻意喷了点香水，衬衫解开上面的三颗扣子露出结实胸膛，可清原看起来不像有什么兴趣的样子。

　　他发呆半晌，耳边的水声忽然停了，尾田捏紧了水杯，心脏跳得飞快。

　　清原夏野穿着浴袍、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看到仍坐在沙发上的尾田，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

　　“今天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