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Chapter46 舍弃人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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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观鱼觉得很累。
她抬起酸痛的手腕，无力的指尖在赵寻林手背上滑了滑。
由于撑姿保持了很久，他手面上的青筋尽数凸显，摸起来很烫。
“又要喝水？”赵寻林哑声问。
徐观鱼不敢再用这个借口，赶忙摇头。
赵寻林抽纸给她擦擦汗涔涔的额头，用纸尖蹭了蹭她湿漉漉的眼角。
徐观鱼侧过脸，把鼻尖埋进他手掌心，有气无力地说：“你休息会儿吧…”
赵寻林掰正她的下颌，不让她躲，语气平静：“我不累。”
徐观鱼泪都流干了，痛苦到眉心打褶。哭吭了一声，后脑勺在枕头上撞了下，眼一闭头一歪，用尽最后的力气骂他。
她来来回回就那几个词，赵寻林听腻了，一边敷衍地应和，一边掐着她的腰，把她往回拽了点。
徐观鱼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累过，在睡梦中，脑袋有一万斤那么重，坠着她的躯干不断下落。
很久之后，她梦见自己躺在汽车后排，车子减震很差，路面坑坑洼洼，颠得她心烦意乱，还有些想吐。
再后来，车子开到了海里，不时一个浪卷来，叫她晃得好惨。
她烦透了。
她喊赵寻林，想要他取代那个车技太差的司机，让车子行驶的稳些：“老公…”
赵寻林凑近她，听到她那声嗫喏的低喃后，心尖像被掐了下，又酸又痒。
他用手指虚虚圈住她被攥红的手腕，指腹在内侧的血管上摩挲了两下，揉得更红之后，偏头覆上一个吻。亲完尤嫌不够，又落下一层牙印。
徐观鱼不使坏的时候，还是很乖的，让人心软。
可惜他将她的话奉为圭臬，今晚已然舍弃了人籍，目前属于王八与狗杂交出的新物种。
怜悯地吻了吻她干涩的唇，又顺势舔掉她眼角的泪，赵寻林的嘴唇蹭过她的耳骨，回应道：“老公在这。”
……
房间里窗帘的质量实在太好，徐观鱼醒来之后一睁眼，都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她摸了摸身下的床单，干燥的，不知道是赵寻林换掉了，还是他把她带到了另一个房间。
她想坐起来，可手腕刚一发力，就酸到打颤。无力地重新躺回床面，她跟半身不遂似的艰难翻了个身，动作放得很慢，却还是扯到了侧腰的肌肉，涨得她眼冒金星。
她严重怀疑赵寻林昨天晚上打她了，搞不好为了打击报复，还在别墅里拖行了她。否则实在是解释不了，她浑身上下怎么能疼成这样。
昏暗的房间寂静一片，她揉着自己的尾椎骨，龇牙咧嘴地低骂了句。
“赵寻林你个畜生…”
话音刚落，畜生捏着她的下巴，咬上她侧脸。
并非亲昵的力道，反倒凶得像是恨不能咬下她一块肉。
徐观鱼吓得大喊，扬起手就往他脸上扇。
赵寻林挨了巴掌也不吭声，更不松嘴，直到她疼出了鼻音，才慢慢地松开了牙。
“你是不是得狂犬病了……”徐观鱼抽噎道。
她本来就累得够呛，一睁眼又受惊又吃痛的，不久前哭得刺痛的眼又冒出泪花，这样带着哭腔发问，倒是让人听不出她是在讥讽还是在撒娇。
压下把她搂进怀里揉搓一顿的冲动，赵寻林一声不吭翻身下床，洗漱过后去厨房弄了点吃的。
他没关房间门，没一会儿，在床上躺尸的徐观鱼闻到了飘来的菜香味。肚子适时地咕噜了两声，她吞了吞口水，慢慢下床走进厨房，站在赵寻林身后，探着头看他翻炒锅里的鸡蛋。
她装傻充愣，问：“你炒的什么，好香啊。”
“猪屎。”赵寻林冷声道。
徐观鱼：“……”
她把后面那句“我能吃点不”咽了回去。
视线在他赤裸的脊背上来回逡巡，半分钟后，她踮起脚，在他遍布细长红痕的肩头咬了口。
她没他那么凶，心里还想着和他复婚的事，所以咬得很轻，只是含住那块皮肉后用牙齿磨了磨。
赵寻林瞬时僵了身体。
一双白皙的胳膊环上他腰身，徐观鱼把被他咬出牙印的那半边脸贴到他凸起的肩胛骨上，声音很轻：“你怎么那么凶……”
铲子掉到地上，砸出一道刺响。
赵寻林静了几秒。忽然，他很用力地扯开她的手臂，架着她的手肘，连拉带拽地把她扔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徐观鱼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堵上了嘴。不知道赵寻林又发什么疯，莫名不允许她说话，起初是用吻来堵她的嘴，后来是手掌。
徐观鱼一直在想，那句话怎么就至于惹得他暴怒。
等到一切终于结束。
徐观鱼又哭得眼睛疼了，一半是累的，一半是气的。
好歹当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她不信就空缺这几个月，赵寻林的技术能退步到这种程度。
别说丝毫的怜悯，他连人性都没有了。
“别揉眼。”
他冷冰冰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徐观鱼当没听见。
下一秒，伤痕累累的手腕被粗暴摁住，赵寻林很凶地说：“说了别揉。”
“那我眼睛痒啊。”徐观鱼语气也很冲，但声音软绵绵的，在气势上比他差了一截。
“你不揉就不会痒。”
不痒她还不会揉呢！徐观鱼和他讲不通，拧着胳膊要把手腕抽出来。
她倔劲儿上来了，挣扎得厉害，赵寻林不想给她拽脱臼，松了手指。
看着她蜷缩的背影，他沉默着，拿了眼药水和手铐过来。
在徐观鱼毫无防备的时候，他快准狠地把她两只手铐了起来。
一眨眼的功夫，手腕动不了了。徐观鱼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很快，充斥着红血丝的眼眸中浮现出怒火。
“赵寻林，我跟你说过，你再搞这一套我不会原谅你的。”她语气严肃，提醒他，“虽然我之前有错，这段时间在哄你，但不代表你有资格这样对我。”
赵寻林依旧冷暴力，一言不发地把她的头放在自己腿面上，两根手指撑开她的眼皮，把眼药水滴进她眼里。
滴的有点多，多余的药液像泪水一样，从她眼角滑落，流进耳尖处的发丝间。
徐观鱼挤了挤眼，说：“给我解开。”
“想着吧。”赵寻林说。
徐观鱼蹙眉，威胁道：“你再这样之前说的复婚就……”
一句话没有说话，赵寻林打断她，很漠然的态度：“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复婚。”
徐观鱼被他这句话打蒙了。
她愣了几秒，才问：“…你什么意思。”
赵寻林自上而下俯视着她，手掌摩挲她的脖颈，“字面意思。我没想过复婚。”
“那你凭什么和我……”
赵寻林低头，吻上她颤抖的嘴唇。
被狠咬了一口。
他咬了回去，毫不留情。
直到徐观鱼哭得太狠，他才慢慢地直起身，轻飘飘地说：“再哭，你今天没有饭吃。”
徐观鱼没见过这样的他，从来没有。
哪怕是那年误会她出轨赵迎而囚.禁她，他也不是这样的。
“你要把我饿死吗？”她颤着声音问。
赵寻林继续板着脸，“看我心情。”
徐观鱼：“…我给你道歉好不好，你别这样，别欺负我。”
“晚了。”赵寻林摸着她吓白的脸，“我现在只想报复你、整你。”
徐观鱼张了张渗血的嘴唇，表情愣愣的，“你、你要做什么？”
赵寻林把她扶正，让她坐在沙发上，去了趟厨房又很快折返，回来时手里拿了把菜刀。
他站到她面前，指了指胸口那道已经很淡的伤疤，“还记得这一刀吧，我要还回来。”
徐观鱼往沙发夹角缩了缩，抿着嘴不说话。
赵寻林：“什么表情，不愿意？你划我一刀，我还给你，很公平。”
徐观鱼默默流泪。
要是换做别人这么对她，别说只是被拷住了双手，哪怕牙被打掉一半，她也会用尽最后一分力气不让对方好过，绝不可能坐以待毙。
可她现在除了有一点害怕，更多的是伤心。伤心赵寻林的报复是有理有据的，谁让是她先那样伤害的他。
她闭上眼睛，带着鼻音说：“你要实在气不过，可以划我两下，我不会反抗。但是你敢再碰我，我会把你的肉咬下来一块。”
看看，吓成什么了。
睫毛都在抖。
赵寻林心底刺痛了一下，又带着难以言说的快意。
他告诉自己，徐观鱼犯了那么多错，只是吓唬吓唬她，她该的。
但当他碰了下她的眼角，她狠狠地哆嗦了一下后，那点针扎似的刺痛就变成了绞痛，愈演愈烈。
他又想，为了那点从未被满足过的恶趣味把她吓成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耳边传来一声低叹，徐观鱼感到身侧的沙发陷下去了些，紧接着，她闻到了巧克力的香气。
她疑惑地睁开眼。
赵寻林和她对上视线，默默掰碎一块“刀片”，塞进她嘴里。
徐观鱼莫名其妙地嚼了几口，才反应过来，他从厨房拿过来的那把“刀”通体都是巧克力做的。
“你吓我？”
巧克力里有开心果碎，嘴里嘎嘣嘎嘣的，徐观鱼确实饿的不行了，边嚼边问。
赵寻林又有点后悔自己的心软，不说话。
徐观鱼忽然想起来一个多月前在飞机上，他说的那句——“我以后还会骗你很多次…我会像你骗我一样，去欺骗你。”
她往他身边蹭了蹭，“那不复婚也是骗我的吗？”
赵寻林这回接的很快，“不是。”
徐观鱼绷了绷唇。
赵寻林又掰了一块巧克力喂给她，她张嘴吃了，垂着眼眸不再吭声。
之后她再要，他就不给了。让她等了二十多分钟，他把饭菜从厨房里端出来，又把她抱到餐桌边。
却不是坐在椅子上，而是坐在他怀里。
他不给她解开手铐，一勺一勺地喂。
徐观鱼不习惯这样吃，吃得很慢，他也不催促。
吃完之后，徐观鱼说困，他就抱她回了房间。
坐在床沿，她说手疼。
赵寻林看了眼她的手腕，右边比左边强一点，于是他解开了她的左手，把那头拷在了自己手上。
“左手也疼。”
“疼着。”赵寻林冷酷地说。
本以为徐观鱼会再磨几句，可她没有，而是一声不吭躺了下去。赵寻林把持了足足二十秒，才扭头去看她：她睁着眼，在发呆，没哭。
他又把她抱起来，往里头放了点，也跟着躺下。
几分钟后，徐观鱼问他：“你说不复婚，是真的想好了，这辈子绝不可能和我复婚了，还是说还生我的气，要等气消了才能原谅我，才能提这件事？”
她问得认真，赵寻林思考了一下，说：“这辈子，没有复婚的可能。”
徐观鱼“哦”了声，不说话了。
又过了一小会儿，她翻了个身，背对赵寻林，慢慢陷入了熟睡。
手铐扔到一边，赵寻林把药油搓热之后，覆在她手腕上。她睡了多久，就给她捂了多久。
等她再醒来，迷迷糊糊睁开眼时，他又给她拷上，抱她出去吃饭。
还是一勺一勺地喂，他不厌其烦。
一碗饭下去了大半，徐观鱼别开头，不吃了。
“你给我解开吧，我想去洗个澡。”她说。
赵寻林：“我给你洗。”
徐观鱼拧眉，又一次和他确认。
赵寻林也又一次告诉她：绝不会复婚。
“…那你不能再碰我。”
赵寻林：“我就碰。”
浴室的瓷砖很滑，徐观鱼几次撑不住差点摔倒。她气得不行，谩骂声在氤氲的水汽中回荡。
她的反抗从没停止过，逮到机会就要让往赵寻林身上招呼两下。抱着她从浴室出来时，赵寻林两条胳膊上几乎没有好地方，全是她挖出来的指甲印，伤口都没多深，但满满当当的还渗着血，看着相当惨烈。
赵寻林没有生气。
因为徐观鱼哭得更惨烈，到后面几乎是哀嚎。他没舍得继续，冷脸哄着把人抱到了床上。
“好了，不弄了，别哭了。”
他拍着她的背，从颈椎顺到尾椎，语气不算太温和，但动作很轻。
徐观鱼却哭得止不住。
赵寻林没想到她会气成这样，怕她哭出来个好歹，一点也不敢再装了，收紧胳膊结结实实地抱住她，搓着她的肩头道歉，一遍遍求她别哭。
许久之后，徐观鱼从他肩窝抬起脸，有气无力地说：“我好伤心。”
赵寻林说对不起。
徐观鱼抬起脸，和他对视：“你之前，是不是也这么伤心？”
赵寻林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
“在我说…我不爱你了的时候。”徐观鱼压下哽咽，“现在你不爱我了，我才知道，心里有多难过。”
让她难过，确实是赵寻林报复她的目的。可她太难过了，他又很不爽。
他摸了摸她红红的眼皮，“我不爱你了？”
他用的是疑问的语气，却激得徐观鱼又流下泪水。
“以前都不知道你这么能哭。”
赵寻林轻叹一声，抽纸要给她擦泪，她偏头躲开，说疼。
估算了下，她这两天为他流的泪，或许不比为陈梦月流的要少。赵寻林觉得够了，他不想再让她哭了。
“其实，离……”离婚证是假的。
“你是不是有别的喜欢的人了？是于嘉蕴吗？”
即将脱口而出的坦白被打断。
赵寻林想了两秒于嘉蕴是谁。
随后，他笑了下。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Chapter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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