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意外的真相 阳光的触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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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按照规定，留校的学生这个时候应该待在教室里自习，定时通过手机发送照片向值班老师报备。陈昭和宋夏就趁这个间隙，快速地跑到当时开设竞赛班的楼下。
“去吧。”
“……”
“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
宋夏无语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六层大楼，“我又不是警犬，怎么可能光凭感觉就知道当初在哪层楼？”
打算让他飘起来感受感受对哪层楼更有印象的陈昭受到质疑后反思了一秒，“你又不试试怎么知道？”
“……”
宋夏找不出别的理由可以反驳，面色复杂地一层一层飘上去，面色更复杂地落下来。
“……应该是在四楼，那里的教室让我很熟悉。”
陈昭虽然什么也没说，那幅“看我就说吧”的臭屁表情已经让宋夏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了。
知道目标后，陈昭便带着宋夏朝楼梯间走去，却看见了意料之外的画面。
这栋楼其实有一大半是教师宿舍，另一半平时也作商业用途，学校偶尔会把它租出去承办什么会议活动，楼前的入口处便设置了专门的门卫和大铁门。
陈昭宋夏二人想摸过去的计划彻底泡汤了。
原本觉得事情小菜一碟的宋夏突然也有些不知所措，却见陈昭快速调整了一下表情姿态，超级自然地朝那位门卫叔叔走去。
“你好，可以开一下门吗？”陈昭隔着铁门对另一端的门卫说，“我想上去找一下我们老师，有关于学习上的问题想请教一下。”
门卫像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要求，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你是学校里的学生吗？周末怎么也还在学校？”
陈昭自然露出一幅苦恼的样子，“哎呀，就是因为我刚转来考试考得差呗，想留下来追一下进度，这不是就要去找老师额外辅导一下嘛。”
门卫仔细端详着陈昭的样子，就在宋夏以为他已经相信的时候，他突然说：“你还是回去吧。现在已经不让学生私底下去找老师了。”
来不及失望，陈昭又追问说：“诶为什么？我听同学说之前是可以的呀。”
也许是工作太无聊，门卫破天荒地打算好好和陈昭说说，“还不是之前开竞赛班的事。当时有个学生在老师的特许下经常跑去办公室，结果出意外了，不知道怎么从窗户掉了下去现在都还没醒过来……从那之后学校就规定同学不能随便私底下活动了。我看你还是快点回去吧。”
带着遗憾的表情和门卫告别，陈昭在确定不会被看见后才表情复杂地看向宋夏，“这样的真相是不是还不太够啊……”
宋夏的表情也很复杂，“……你现在的演技怎么好成这样了。”
陈昭：“……”
“照现在的样子，教室应该没有什么看的必要了，而且我们也上不去，那现在是不是就该去当时的办公室看看了？”宋夏若有所思。
陈昭又看了一眼值班老师发来的留校须知，“那这样的话，也只有晚自习结束值班老师走了才有机会去看吧？就是得小心巡逻的保安。”
两人一拍即合，准备在晚自习结束后来一场深夜探险。
回到教室后，陈昭本来想把宋夏的笔记本拿出来整理一下目前的线索，没想到却被宋夏阻止。
“你先把这次考试的数学卷子拿出来。”
“！”
陈昭的眼中充满了“我好心好意帮你寻找真相你就这么对我”的严肃控诉。
宋夏不为所动地环手抱胸：“即使我成功消失了，想着你这次烂的不能再烂的数学成绩也会也会被再次气回来。”
原本还以为放学回家面带兴奋的陈昭成功用一秒把自己变得更灰白的石雕一样死气沉沉，无力地掏出被塞在书包最底层的试卷。
宋夏一看就忍不住皱起眉头，“你上课都在干什么！?”
陈昭瘪瘪嘴，“认真听讲啊。”
“认真听讲?那这是什么?”宋夏一挥手，一阵小风带起试卷，翻到背面，“老师在评讲卷子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只见卷面上用红笔写着几个短短的句子，“喝水”“拿戒尺”“撑桌子”，后面分别画了不同的“正”字。
被发现了。陈昭有点羞愧地倒在桌上，“那怎么办嘛，数学这么难，我是完全听不进去。”
宋夏不为所动，又翻到第一面的选择题，“不是都跟你说了前三道题的分必须拿下吗，你在检查的时候有重新算吗?”
“还有读题的时候，你这道题条件都没读完整怎么做的出来，还好意思怪数学难?”
……
数学教培界迎来了它最严厉的父亲！
等宋夏把一张卷子又重新拉着陈昭讲完，陈昭已经趴在桌上不会动弹了。
……
好不容易熬到晚自习结束，陈昭立马收拾好东西，和值班老师发消息说自己已经回寝室，然后谨慎地避开保安，朝老师办公室跑去。
楼道漆黑一片，只有绿莹莹的安全指示牌能依稀指明方向。到办公室后，陈昭也不敢开灯，就着窗外标识牌的微弱灯光把宋夏喊出来，“你快看看，有没有熟悉的感觉？”
宋夏在办公室里飘了一圈，最后在离窗户只有一个过道距离的老师工位前停下。“应该是这里。”
在慢慢靠近的过程中，当初的场景就不断在脑海中闪现。
正如蒋绍所说，那时的宋夏中午在寝室里怎么也待不住，主动和老师提出怕打扰室友休息，中午就留在办公室里。
两校合办的竞赛班本来就管理松弛，宋夏的成绩又很好，老师很快就同意了，还告诉他有意愿可以提前拿着之后的习题做一做。
他也不是一直在学习的。他在刚开始就偷看到了老师的电脑密码，时常在老师的默许下看些动漫综艺，时间就这样过得飞快。
陈昭好奇地走近，宋夏顺势飘到窗边。
在视线投向窗外的那一刻，宋夏突然感觉头痛欲裂，明明漂浮空虚的身体突然变得沉重迟钝，忍不住死死抱住脑袋，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宋夏！这是怎么了！？”陈昭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个不清，着急忙慌地上前，却见宋夏的表情越发痛苦，甚至发出阵阵痛呼。
以前宋夏总能控制住只让陈昭一个人听见他的声音，但很明显他现在经历的痛苦不足以让他分出心思控制，陈昭敏锐地听见外面走廊传来保安飞快朝这边来的脚步声。
“谁！有谁在办公室里！”
糟糕了！
顾不得别的，陈昭半拉半揽地把宋夏从地上拽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拉着他从前门跑出去，甚至都顾不上掩盖匆忙的脚步声。
在离开办公室后，宋夏稍微缓过神来，看着急得大喘气的陈昭，反手扣住她的手，拉着她朝楼梯跑去。
又一次躲进熟悉的树丛里，奋力奔跑后的两人都气喘吁吁。陈昭靠着墙壁蹲下，双手搭在膝上，看着同样狼狈的宋夏，突然笑出声来。
宋夏也笑起来，声音里面全是爽朗的笑意，“你知道吗陈昭，我总觉得我出现在你身边是老天爷特意的安排。”
刚刚望向窗外的那一瞬间，宋夏突然被拽回意外发生的当场。
他用第三视角看见正坐在老师的座位上合上笔记本，在伸懒腰的间隙听见门口传来古怪的响动，并警惕地躲到办公桌下。
进来的那人穿着学校的校服，目的性极强地在柜子前一堆试卷里翻找，卷子似乎藏的很深，他的动作越来越急切，甚至不管不顾的把铁皮柜拉开。
柜子里不仅放着年级公用的试卷与练习册，还有老师们不少的私人物品。宋夏见状，赶紧站起身来出声阻止，那人吓了一大跳，动作慌乱，想跑过来拉住宋夏，走到中途又立马急刹朝门外跑去。
想着要向老师报告，宋夏赶紧冲上前把那人拉住，两个人的动作都又急又慌，都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纠缠的位置离大开的窗户越来越近。
“你别挣扎了！别乱动！”
那人的好些个动作都朝宋夏的脸上招呼过去，急得不出声，宋夏抓不住他的手，只能一下一下的后仰躲避。
“噗！砰——！”
也不知撞到了哪里，宋夏一个没站稳，大半个身子就朝窗外倒过去。
身体很快失重，直坠坠地向下掉落。宋夏向上望去，能看到对方徒劳伸出的双手，惊恐又无助。
回忆唤起时的痛苦感受像潮水一样逝去，宋夏一边和陈昭快步赶回宿舍，一边向她描述事情的真相。
“本来就是个意外，而且对方也是高中生，想来是因为这个我们怎么样也打听不到当时的情况。”宋夏这样对陈昭说。
陈昭回忆起之前搜集到的信息，“那现在真相应该差不多了吧？在来你们学校参加竞赛班的时候，你因为喜欢一个人去老师办公室学习遇上了来偷看试卷的同学，在推搡间不小心被推下了楼。你的笔记本不知道为什么和你一起掉了下来，让你寄托在里面，莫名其妙地和捡到笔记本的我绑定。”
“……你怎么还不消失？”
陈昭左看右看，也没发现说出真相的宋夏和上一秒有什么不同。
宋夏也若有所思：“按灵异片的发展，这时候一般要使用什么道具吧？是不是要写在我的笔记本上？”
两人商量了一番，决定试试。
……
寝室，台灯下。
本来陈昭一回来就想先把剩下的问题解决掉，没想到被宋夏阻止，让他先把明天的学习任务规划清楚。
很难形容陈昭此刻的感受，合上日程本的那一刻，她只能无力地倒在桌上，额头和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宋夏纠结片刻，还是推了推陈昭的肩膀，“把我的笔记本拿出来吧。”
在这个时候看去，这段时间的经历简直像是做梦一样，又快又奇幻。
宋夏还算一个喜欢做梦的人，遇到噩梦他都能津津有味的回味半天，遇到美梦更是想抓住尾巴把它延长。
但是还是算啦。
听见宋夏的声音，陈昭半天才动弹起来，抽出宋夏的笔记本，把这段时间收集到的信息仔细地写上去。
两人都对于这个过程十分认真，一字一句都要推敲半天，写一点就要停下来想想两个人有没有漏什么。
在最后一个句号落笔后，陈昭深呼吸一口气，抬眼看向宋夏。
宋夏眼睛里饱含的情绪她此前从来没有见过，他虽然是笑着，却好像带着似有似无的悲伤。
宋夏感觉自己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团棉花，“……这段时间，真的很感谢你，陈昭，希望我们以后还能遇见。”
“……嗯。”看着宋夏认真的模样，陈昭低下了头，不愿再直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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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意外的真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