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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79 我不会用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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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芙洛似有所感,意外地多看了他一眼,心中莫名划过一抹疑惑。
不过祂到底以为只是年轻魅魔的好奇,简单解释道,“一些具有空间属性的高阶道具能够链接到未知的世界,例如宗师级道具万骨丛生,便链接了一些坐标固定的异空间,只是里面生物的实力基本不会超过巫师界的水准。”
又大概列举了几个类似的异空间,艾芙洛就微微一笑,将话题转回到洛鸣身上,“现在已经无从考究海神洛鸣从何处而来,但他的种族倒是可以确认。”
在半精灵缓缓道来之后,乔林才知晓,原来那位在金乌纪元陨落的海神,居然只是一条无比寻常的红尾海妖。
哪怕巫术起源中,对于洛鸣的落笔已经比其他神级详尽了许多,但现在想来,却根本没提及这些关键性的东西。
洛鸣源自何处?这无比熟悉的命名习惯,莫非真的与地球有关吗?
哪怕地球上并没有海妖这种种族,但看其外形,分明与神话传说中的人鱼和鲛人有不少相似。
乔林不自觉地攥紧手指,脸上的迷茫散去,极其认真地聆听着。
艾芙洛对于这些秘闻也算略有耳闻,见弟子感兴趣,就将当初的经过娓娓道来,“在祂来此之前,巫师界的赤练族族群凋零,弱小不堪,正是因为收留与供养了洛鸣,并举全族之力保祂沉睡七百年,才能一举改变族群地位。”
“目前,赤练族已经是海妖内部大族群之一,但在当年,如果不是洛鸣,赤练族根本没有资格入驻王城。”
“至于银尾一族”,艾芙洛语气一顿,沉吟道,“他们是梅洛德之域真正的统治者,也是他们建立了海妖族的数百城池。所以作为最后一条银尾,文珊·梅莱特地位等同于隐王。”
“可以说,正是两者结合之后,洛鸣才能顺利无阻地掌控梅洛德之域。”
直至今日,文珊在神战中陨落的事仍旧是海妖族不能提起的痛处。
当初围攻文珊的几位半神,他们陨落之后,各自的家族便遭了殃,不论婴孩还是老者,都被复仇而来的海妖族屠杀殆尽。
提起那段充满血色的历史,艾芙洛也有些感慨。
这就是海妖族最深重的仇恨,哪怕敌人深居内陆,逃往极北之森,花费千年时间,也要报此仇。
如果当初洛鸣封存自己,不顾文珊的死活,那么即便祂作为海妖族有史以来的最强者,也不会得到当下海妖的认可,重掌王城。
因为他们比谁都知道,梅洛德之域的诞生因谁而来,谁又是异界的外来者。
“所以,他们一定不是在找洛鸣。”说到最后,艾芙洛笃定道。
乔林顺着艾芙洛的思路,就此了解到大量关于海妖族的隐秘,这时候也有些明白导师的意思,不由得神色恍然。
这不就是赘婿吗?
虽然洛鸣也算是实力很强的赘婿,但海妖族并不忘本,所以他们的目的绝不是一个早已陨落的海神。
乔林也有些迷惑了,要不是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千年,他还真会怀疑是不是还有银尾海妖留存了。
一个疑问涌上心头,既然不是为了海神,那他们到底在找什么呢?
艾芙洛显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祂若有所思道,“目的既不再此,那么…他们到底在找什么呢?”
无人在意的角落,魔法小屋内的池塘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气泡。
远在万里之外,梅洛德之域。
数不清的海水之下,深渊中央,矗立着一座璀璨如水晶的城池。
无瑕的蔚蓝铺陈成一片近乎实质的天空,珊瑚树林,满地白沙,这里便是海妖王城。
自从数月之前,重现天空的弥娜引发轩然大波,海妖族便近乎全员出动,现下王城内部也只有少部分海妖留下,维持着基本的运行。
自从金乌纪元结束以来,便作为海妖王的塔苏从未想过,自己居然还能等到这一天。
作为存活两千多年的半神,虽然祂还未到生命的终点,但年轻时太过消耗自身的行为,终究留下了后患,祂时常沉睡,以恢复日渐丧失的力量。
不过自从那天起,塔苏就再也没陷入过沉睡,这当然不意味着祂情况好转,只是太过强烈的亢奋和雀跃裹挟着祂,作为现任王,祂必须安排好一切,以迎回真正的王族。
这段时间过去,塔苏亲眼看着弥娜再度黯淡下去,苍老的面容上一派沉静,既没有那天发现弥娜的狂喜,也没有王座之下,那些年纪尚轻的海妖那样满眼焦急。
祂只是望着天际沉思,兀自喃喃道,“看来只是短暂苏醒,时候不到。”
不同于那些悲观的海妖们,塔苏从没觉得这位未曾谋面的殿下死了,子孙们眼力不行,可祂还不瞎。
天际那轮弥娜只是黯淡下来,却并未消失,而是那样隐约地挂着,就证明了殿下必然安好。
塔苏心知肚明,倒是不急躁,但是其他半神海妖却已经焦躁起来。
由于近期的大动作,巫师界的目光几乎都集中于他们,这短短几个月死去的海妖,甚至可能比过去一百年还多。
虽然成功揪出了一个该死的黑巫师,但这也不能忽略掉周围的窥视和试探,但看着塔苏不顾一切的模样,祂们不禁忧心忡忡,在这次商讨时议论纷纷。
“那真的是他们吗?可他们不是在金乌纪元时,便早已逝去。”
“现在弥娜又隐没了,更加可疑了。”
“更何况……”
“文珊殿下是独女,也从未听说过有梅莱特血脉流落在外,为何现在又出现了?”
出声的海妖尾尖带有一抹赤红,名叫扎金,是赤练族的后代,也算是近些年来晋升最快的海妖之一,已经半神初期,在周遭海妖中也算是有些名望。
见扎金这么说,其他海妖也神色各异,也有几名曾经劝过塔苏的海妖欲言又止。
塔苏浑浊的眼里没什么情绪,祂听出了祂们的疑惑,知道这些年轻海妖是担心巫师界研究出什么东西误导他们,可大概只有塔苏才知道,既然事关弥娜,绝不可能是巫师做的手脚。
只是让祂想想,这段过往该怎么说呢?
塔苏沉默良久,才用嘶哑的声音道:
“其实,海神洛鸣有位子嗣踪迹不明。”
扎金闻言,瞳孔剧烈颤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塔苏,眼底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下一秒,海妖尾巴微动,水流携着风雷之声重重击上地面,以坚固著称的海源石英当即皲裂出几道裂纹,可见盛怒!
“什么?洛鸣居然背叛了文珊殿下!”
扎金勃然大怒,肩上水红色长发荡开,尾上鳞片已然片片竖起,看上去更像一只刺猬。
甚至不止是祂,还有几个海妖也已经露出了竖瞳,一派怒容。
塔苏一噎,无奈地瞥了祂们一眼,此前祂一直对此守口如瓶,所以这些后来出生的海妖并不清楚详情,但见祂们被愤怒蒙蔽双眼,听不出言外之意,也有些无奈。
祂叹道,“没有,海神并没有背叛殿下,我说的这位不仅是海神洛鸣之子,也是文珊殿下的唯一后代。”
扎金先是一愣,随后激动到无以复加,“文珊殿下有血脉后代,真的有继承了梅莱特血脉的后代吗?”
其他海妖也大为震撼,哪怕是几名同样从金乌纪元留存下来的半神,也神色茫然,祂们面面相觑,反应过来之后,神色渐渐亢奋起来。
虽然这些海妖早已晋升半神或五级大巫,已成为塔苏的心腹多年,竟从未知晓此事。
但既然是从塔苏口中说出的事,祂们也不会怀疑,尤其这还是事关文珊殿下。
两千年来,塔苏一力维护着梅莱特血脉的威严,甚至空置王座,屈居更低一阶的座椅。
而作为两千多岁的半神,塔苏明明早已开始衰弱,却直到铂蓝纪元初期,才开始沉睡修养,其孜孜不倦所图谋的,也只是将当年那些参与谋害文珊殿下的巫师灭族。
不仅是祂,连同另外几位残留下来的王血后代,也都是同样的决绝愤怒。
只看这些鼎盛时期的王血后代的执着,当代的新王血后代们就能想到,曾经金乌纪元的神战时,海妖王城里是怎样一种光景。
如果不是神战发展到后期,神级数量过多,祂们的力量已经能随意跨越空间,连海底压力也会被神级创造出的法则所隔绝,身为梅莱特血脉的文珊根本不会死。
在当时,想必所有的王血后代都愿意为文珊战至最后一滴血,那么那些闯入的神级能够在海妖王城杀死祂,可以想到那一战的惨烈。
因此,哪怕是从未见过梅莱特血脉的新生代海妖,却也在得知梅莱特血脉仍留存于世时,忍不住喜形于色。
毕竟被巫师闯入王城杀死他们的王,在每个海妖族心目中,都是出生起就难以忘却的耻辱。
塔苏垂下眸,陷入回忆。
其实当初的文珊料到了海妖王城会被闯入,不知做了什么,力量十不存一,正处于虚弱期,被围住时也无力进行空间跃迁,才会被拦住。
神战结束后,侥幸存活的塔苏四处寻找,却没有发现小殿下的遗骸,后来再行打探,也没有从自大的人类巫师那里听到更多的消息。
因此,塔苏当时便猜测,祂们那位很少海妖知晓的殿下,应当是被藏在了某地。
眼下,曾经那个不敢确信的猜测终于被验证为真。
塔苏点了点头。
扎金喜不自胜,连忙追问,“那位殿下叫什么?”
在曾经的海妖族,这是无法言说的禁忌,文珊殿下死后,所有知情者都被塔苏杀死,以防有叛徒透露出这个在当时危险至极的秘密。
塔苏没有直接说出口,祂神色沉重,仿佛经历了强烈的心里斗争,才吐出来那个压抑千年都不敢言语的字眼,“…辛。”
那点音节出口之后,祂眼曈发亮,不禁流露出几分熠熠神采,原本衰老的面容仿佛骤然年轻了许多。
塔苏眉目一展,似乎终于卸去了某种压力,祂缓缓吐出一口气,长年来绷紧的肩膀松垮下来。
白发苍苍的海妖王将手撑在椅边,一双澄黄色竖瞳带着几分浑浊,看不出年轻时分毫锐意,这时候却格外坚定,一字一顿重复道,“祂叫做辛。”
“银尾一族仅存的血脉,梅莱特王室最后的殿下。”
虽然早有猜测辛殿下还活着,但这么多年过去,弥娜却始终没有升起的迹象。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海妖族尚且没有恢复元气的时候,塔苏不敢说出来,也不敢主动去探寻,除了避免引起巫师界的注意,也害怕得知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失去文珊殿下之后,海妖族已经走向衰落,为之绝望的族人不计其数。
塔苏握着最后的那一点点希望,不至于像他们那样绝望,但当时的海妖族四面楚歌,祂正为王血后代的缺失而焦头烂额,如果那个挂在心中的最后期望真的落空,祂可能会就此一蹶不振。
得知那位殿下确实活着,塔苏除了狂喜之外,也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是我对不起文珊姐姐。”
想起上一位梅莱特血脉,塔苏眼皮耸下,脸上焕发的光彩忽然黯淡下来,神色再度苍老许多。
虽然称呼亲昵,但塔苏并非银尾一族,只是其他族群的王血后代,由于兄长是文珊的护卫,所以能幸运地与当时的文珊关系近些。
从出生时起,塔苏就从兄长那里得知了许多隐秘,也知道了他们与银尾一族的不同,这其中大部分内容,都是很多当代海妖族闻所闻问的。
事实上,其他海妖族的王血后代,都是当初通过认银尾一族为主,从而有部分天资不凡的后代直接获得了银尾一族的“权力分封”。
也是因此,祂们才会自称王血后代。
这个后代的含义,并非大众意义上的直系后代,也与真正的梅莱特王血并无关联,只是一种自证,表明祂们甘愿向王血俯首,献出忠诚和信仰。
然而,正因为这份王血后代独有的掌水之能,源于王族分封,所以在侍奉的王族还未孕育下一代时,祂们繁衍时也极为谨慎,尽量将这份力量最大化延续给天赋最高的子嗣。
直到神战结束,王血后代死去大半,海妖族成为了弱小可欺的代名词。
塔苏痛心之下,看着那些蠢蠢欲动的巫师们似乎也想分一杯羹,作为当下仅存的最强的王血后代,祂只能开始繁衍。
繁衍出越来越多的后代,并无差别地给予他们王血后代的权力,以图弥补这份数量差距。
虽然从结果来看,祂的愿望达成了。
但可惜的是,由于力量分散过多,即使大巫级别的空缺填补了起来,但半神级的海妖始终寥寥无几。
“我让王血后代这四个字成了笑话。”
说出这句话时,塔苏接近于苦笑。
没有所侍奉王族的王血后代,怎么能叫做王血后代呢?力量十不存一的王血后代,又真的名副其实吗?
塔苏心存忧虑,一直不敢将真相说出口。
终于到了今天,真正的王血将要回来了。
作为梅莱特一族的后裔,祂生来就是这片海域真正的主人,等待弥娜的光华笼罩整个海妖王城时,权力分封就会重启,新的王血后代会再度诞生。
海妖族的兴盛,只系于一位而已。
……
在海妖王城内部,一个个震撼新海妖们的秘闻从旧王口中吐出,全场静寂的时候,南部学院内也并非风平浪静。
坎特就接受到了一份拜访函。
来访的倒不是最近风头正盛的艾芙洛,也不是又惹了什么麻烦的混账塔瑟琳。
“覆梦鲸波”哈兰德·索斯。
在近些年来的学院导师里,算是比较安分的一位,除了对药剂学比较感兴趣,但自己没有相关天赋以外,便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当初邀请收录这位大巫,只是因为上一任“上行阳光”菲尔院长对于幻系巫师比较感兴趣,而在一众单纯的幻系巫师之中,明明属于水系,却又兼具幻系特性的哈兰德就显得格外突出了。
坎特思索片刻,还是回复了这份拜访。
祂倒是很好奇,哈兰德难得来拜访祂一次,是有什么用意。
出乎坎特的预料,哈兰德明明平日里也算是稳重,这次来访,却似乎有些心浮气躁。
坎特疑惑地看了几眼祂的神情,手指一动,待客的桌子上自动摆上红茶,还都冒着腾腾热气。
哈兰德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简要说了几件学院里的小事之后,就露出笑容,迫不及待地转向一个令坎特意想不到的话题,“院长阁下,艾芙洛回来之后似乎有些古怪,我怀疑祂可能和祂的那位魅魔学生有一点点猫腻。”
事实上,哈兰德这段时间自从隐约确认了这个猜想之后,就觉得这是个惊天八卦,向几位好友暗示过。
但很可惜,祂们中大多数连艾芙洛的新弟子是个魅魔都不知道,哈兰德又不能贸然透露出这一点,因此,祂们就也根本不信祂的秘闻。
最终,四处碰壁的哈兰德看着这帮愚昧的朋友,只能想到祂最敬爱的院长阁下,以院长阁下的智慧,一定能看出这么明显的事。
要说起来,哈兰德倒是没什么坏心思,只是想到向来都压在祂们头顶的天才大巫艾芙洛,居然栽倒在一只魅魔手里,就很想打趣祂两句,只是自己的想法无人认可,倒是沮丧之下,生出一种势必要证明自己的恼怒来。
坎特淡淡地喝了一口茶,对这个消息并未太过惊讶,“你见过艾芙洛了?”
哈兰德一愣,显然没想过坎特会是这个反应,“嗯。”
“祂的气息有变化吗?”
哈兰德一时有些语塞,答道,“没有,跟之前一样。”
坎特眼角一瞥,再度看向哈兰德,虽然祂脸上没什么神情,但眼里的意思很明显。
哈兰德再度被质疑,便有些急了,“阁下,您知道,我是水系与幻系的巫师,便属于梦法则向,对于人心和情绪的把控很敏锐。”
“每次提到祂的学生,艾芙洛的神情语气都太寻常了,跟以往一模一样,反倒不太对劲。”
坎特听到这种毫无逻辑的理由,神情已经转为无奈,“我的意思是,除了直觉,还有更直接的证据吗?”
虽然语气安抚,但坎特心里对这件事也没有放在心上,倒不是觉得不可能,只是亲自见过艾芙洛之后,祂便打消了那个念头。
身为半神,祂能看出艾芙洛身上气息很稳定,不像有分化迹象的样子。
哈兰德思索片刻,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一拍桌子道,“阁下,其实有个简单的办法,只要给祂弟子喂一枚迷恋药剂,放艾芙洛怀里,看祂有什么反应,就能知道了。”
坎特闻言,先是一顿,随后转过头,有些惊异地看向祂。
那个眼神,仿佛在看什么惊世的天才。
下一瞬,哈兰德只觉得眼前一花,祂就已经出现在院长阁下的门外,连屁股下面的椅子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祂一个没站稳,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空气中,只余院长阁下慢慢变淡的声音,明明语气温和,却好像透露出一种划清界限的谨慎。
“想做就去做吧,只是记得一件事,我不会用时间巫术复活你。”
哪怕是个陌生的普通学生,喂了能使其情热的药剂,再伺机放在艾芙洛怀里,祂也会动手收拾哈兰德,更不要说中招的还是祂的学生了。
再者,哈兰德莫非没想过,要是艾芙洛真的无动于衷的话,祂那位魅魔学生该怎么解决情热吗?
坎特只觉得头大,祂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同意哈兰德的拜访。
要是到时候哈兰德真做了蠢事,艾芙洛误以为有祂授意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