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77 “不过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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铂蓝纪元209年，艾芙洛回到了南部学院。
原本这么久不见，乔林以为自己会多多少少对导师有些陌生的情绪，但在与祂对视的那一眼开始，那种隐约的隔阂感便烟消云散了。
他们的相逢再自然不过，只是回到曾经的每个昼夜。
乔林几步走上前，消泯了两人间最后的那点距离，他展眉一笑，“导师，您这次离开得可真够久的，我这段时间的进步很快，可能会出乎您的预料。”
艾芙洛轻轻驻足，静静注视着他，目光格外专注，只是这样简单的目光相触，祂竟也会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听了乔林的话，祂的手指动了动，眼中认真了几分，像是许诺一般，“我的事已经处理好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大概都不会外出了。”
还不等乔林露出惊喜的表情，半精灵忽然一笑，语气玩味道，“至于你这段时间的成长，我从信里大概了解到一些，明天正好考察一番，也正好看看你是不是在夸大其词。”
说着说着，祂眉梢挑起，望向乔林的目光有些揶揄。
乔林脸上的笑容一僵，原本扬起的笑脸就有些垮下，“明天就考察吗？”
他刚有些紧张地过滤起自己都在信里写了什么，就跟面前半精灵眼底的笑意对上，再一看一旁的爱瑞安，也是无奈含笑的模样，顿时明白过来自己被骗了。
也对啊，导师的语气那么不正经，怎么可能是认真的？
艾芙洛收敛了几分笑意，温和道，“好了，不逗你了，明天我要去找院长阁下，你可以好好休息，既然我回来了，那么后续的药剂课程也要提上日程，这一点上，我倒是很期待你这段时间的成果。”
乔林一愣，一提起药剂，他倒是想到了自己没在信里说出的那一点，虽然还有些不足之处，以至于一直没成功，但这个应该算是足以令导师侧目的成长吧。
他忍不住露出笑容，仰头笃定道，“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虽然现在只是个想法，但送给导师的礼物他也想好了。
地球上的八音盒雪花球，就是最适合那一幕的物品。
而他曾经再地球上，所听到的那些静谧又美好的纯音乐，正适合那个时刻。
当然，或许他也能通过附加一点巫师手段，让其更符合一点导师巫师的身份。
乔林只是粗略一想，就能想到好多种设计，底座放置魔兽晶核，然后刻画一些循环的魔法阵，在里面塑造出融化加凝冰还有微风的威力缩小巫术。
正好他前段时间为了增加水刃术的威力，特意研究过调整巫术威力的部分，简直再适合不过了。
……
艾芙洛回来的前几天都在忙，除了院长阁下，还有几乎全学院的炼金术师、药剂师的拜贴和邀请函要应付，这也让祂根本没时间与乔林闲谈，乃至规划后续的学业进程与考察。
这段时间里，乔林则仔细规划着雪花球的内部构造，然后同步锻化作为匕首主体的精钢。
说实话，艾芙洛回来是他期待已久的事，虽然回来之后，他没能与导师时常见面，但也不觉得失落。
不知为何，乔林隐隐有种感觉，导师回来之后，似乎让他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很多时候，导师的态度都太包容了。
他偶尔抬头，都会对上对方能把人溺死的温柔眼神，心中总觉得哪里不对，又不愿深思。
这也就导致了他最近一见到导师，整个人就变得局促又紧张，偶尔对视之后，四肢更是都不听使唤了。
大概也是觉得自己变得有些奇怪，再加上导师也让他有种不敢接触的深邃感，乔林这才收敛了自己心中的纷乱情绪。
反正导师也在忙，他也得以名正言顺地避开相见。
不过乔林也知道，这只是掩耳盗铃的权宜之计。
这样糊弄着不见面的时间，根本持续不了多久，但归根到底，他更无法适应自己的无措，便只能做缩头乌龟，能往后拖一点时间就一点时间吧。
这天，艾芙洛终于从繁忙的打探中抽出空来，得以去见一见自己的小弟子兼未来的爱人。
这次能应付的如此轻松，也是因为早在半精灵族地的时候，玛蒙就已经帮祂想好了理由。
结合两位炼金大师的经验，那次宗师级药剂的风波已经不算大问题，连同那些心思活泛的学院炼金术师们，也被艾芙洛轻松摆平了。
祂捏造出来的不知名药剂滴水不漏，甚至考虑到了有人会得知祂所采购的炼金材料，依据药性虚构了另一种炼制顺序，哪怕是那些同样造诣不错的炼金术师，也看不出什么漏洞。
虽然已经许久未见面，但回来之后，艾芙洛却没感觉到跟乔林有什么隔阂，不过因为每一次距离靠近时，祂都会难以自抑地感受到心脏跳动的感觉，便也只能暂时将注意力移开，以保持内心的平静。
幸而玛蒙所做的并非无用功，在体征彻底稳定下来之后，祂即使有些情绪波动，也不再感受到晋升的冲动。
即使偶尔独处时，艾芙洛也会想象，自己露出真面目站在乔林面前那刻，他可能会产生的反应，却还是闭了闭眼，按耐住了那种冲动。
祂先是按照习惯敲门，得到对方的应声后便推门而入，没想到却对上对方惊愕的目光，不知为何，乔林似乎是没发觉是祂似的，这时的神情明显有些紧张。
艾芙洛的目光在房间扫视了一圈，一眼看到他桌上只二次锻化到四分之一的精钢，祂的动作略一停顿，不由有些意外。
无论是走之前，还是回来之后，祂都没有从爱瑞安口中得知过乔林最近炼制在炼金道具，便只当乔林突然对炼金感兴趣了。
“怎么？最近是对炼金感兴趣了吗？”
艾芙洛略一思索，便温笑着向乔林提议道，“正好明天我得空，除了规划一下后续的药剂课程，也可以教你一些基础魔纹。”
乔林心头一震，瞬间从想要逃避的心态中回神，一想到那些繁复的炼金纹路，他就是一个哆嗦，立刻摇头，“导师，我自身精力有限，其实只专注于药剂就可以了。”
见艾芙洛微微挑眉，他忙解释道，“我打造这个道具，唔…其实也算不上道具，只是作为一个小礼物。”
说到这里，魅魔眨了眨眼，神情忽然有些讨好，他腆着脸朝艾芙洛笑了笑，“当然，如果导师有简单的方法能让它真的成为初级道具，那就更好了。”
对于乔林明显有偷懒嫌疑的摸鱼想法，艾芙洛只是无奈笑笑，“确实有。”回答完这句，祂又随口问道，“不过这是送给谁的礼物？”
明明只是一句普通的问话，艾芙洛也并不在意的样子，乔林却忽然心头一跳，似乎有种难言的惊颤感，顺着皮肤表面，如电流一般窜过。
他轻咳两声，压了压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声音有些干巴地答道，“是送给爱瑞安的新年礼物。”
这次好像更奇怪了，他已经解释清楚了，但原本就格外安静的四周，这时却更沉寂了几分，并没有一点缓和的迹象。
乔林忍不住抬眸，却就此对上导师似笑非笑的眼，以及莫名有些深邃的目光。
他本不准备将自己准备的惊喜说出来，却不自觉地嘴一瓢，“其实…也有您的份，只要您不嫌弃我的礼物制作粗陋。”
半精灵的唇角微不可查地一扬，祂轻轻嗯了一声，没有直言喜恶，反倒是回答了弟子先前的问题，“要说能让初级道具简单成型的方法，确实有，高等级火焰可以帮助轻松炼制低等级道具。”
乔林的眼神渐渐亮起，只是不等他急切地问出来，艾芙洛便慢悠悠地说道，“不过这个火焰，原计划是等到你成功炼制出第一瓶中级药剂时，再给予你的。”
艾芙洛微微顿了下，做出沉思的神情。
祂看着魅魔亮起的眼睛，愈发期待的眼巴巴的眼神，刻意顿了一会儿，才温和笑道，“当然，现在也不会改变。”
话音落地，魅魔肉眼可见得蔫了下来，他低下脑袋，倒像只拖着尾巴的沮丧小猫。
乔林知道艾芙洛的决定不会那么轻易就改变，不过看祂似乎有几分犹豫，还真以为有戏，对着吊在头顶的胡萝卜，心中也巴巴地生出期望来。
然后就看着胡萝卜被拿走，自己还被弹了下额头，气馁的同时，也忍不住有些失望。
“你现在知道了，既然还是决定专注于药剂，那就努力吧。”
艾芙洛望向神情失落的弟子，不由得心头微动，却还是坚持道，“太早得到助于提高成功率的奇火并不是一件好事，你需要坚实的基础，只有完成了初级药剂师的九种药剂，并且成功炼制出中级药剂才行。”
乔林倒也不是不懂这些道理，他叹了口气，意识到果然无法取巧之后，眼神很快就恢复了坚定，他笑了笑，“我明白的，导师放心，这个奇火，我是一定要拿到手的!”
见状，艾芙洛才松开了不知何时捏紧的手指，神情不自觉地变得欣慰，心头那股突然涌起的，想要倾尽全力给予对方温室般溺爱养护的冲动已然散去。
艾芙洛再度看向桌面上的锻化精钢，经过刚刚那一眼，祂已经看出了他的手法还算正确，便点头道，“你的尝试没有太大问题，在得到奇火之前，先继续锻化出原矿石中的杂质吧，这也算是熟练炼金的一种尝试。”
祂微微一笑，“等你锻化完这块精钢，药剂的进度也能炼制出一瓶中级药剂，我倒是可以给你提供一点小便利，作为奇火的赠品，可以辅助你更简单地炼制出初级道具。”
说这话时，艾芙洛语气中散漫里带着几分认真，显然祂所说的小便利，可能并没有那么简单。
然而，于乔林而言，难得打一次小算盘，还失败了，他心中的艾芙洛早已变成了铁面无私的严肃导师，绝不会看着学生走捷径。
因此，他虽然点了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却也没太在意这个所谓的小便利。
毕竟想从艾芙洛手中拿到奇火，他只能继续推进药剂课程，学习剩余的初级药剂，力求更快达到导师的标准。
不过哪怕撇除掉礼物的缘故，他本身也对自己能从艾芙洛手中得到属于自己的奇火这种事，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随着课业的展开，乔林认真之余，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这一波课程已经属于初级药剂的尾声，正常来讲，他似乎可以将这份属于自己的思考，展露给导师了。
想了想，他便准备在关于第六种初级药剂，也就是恒温药剂的课程结束之后，再对艾芙洛托盘而出。
不过想象归想象，一旦付诸行动，乔林才觉得自己从没这么扭捏过。
时间一到，看到导师结束了授课，已经抬手清理桌上残留的药剂，他才将心一横，往前迈了一步，也算是彻底吸引了艾芙洛的注意。
“导师，我想要研究出一种药剂。”
说出这句话时，乔林眼神乱飘，语气难得的吞吞吐吐，像是再度回到了最开始跟艾芙洛相处时，那种小心翼翼的感觉。
艾芙洛顿了顿，桌面这时已经清洁一新，祂随意地转头，目光看向弟子，笑道，“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拿来给我看看吧。”
脑海中努力设想的话被打断，原本还在思考怎么说出来的乔林霎时有些惊讶，“您知道？”
艾芙洛笑着点头，眼神里有种温和的深邃，“如果只是有了这个念头，你应该会待在房间里绞尽脑汁地思考，怎么才能更加完善，直到修改到让自己满意的程度，才会拿来给我看。”
祂托着脸，侧头看向乔林，脸上仍带着笑意，这个动作没那么拘谨，像是对待相熟的友人，没有居高临下的年长者的慈悲，反而透出种轻松的俏皮，调侃道：
“其实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那么在乎完美，对于一位导师来说，能跟学生讨论一下他稚嫩的想法，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
不知道是不是艾芙洛难得表现得如此亲昵的缘故，乔林不自觉地有些脸红，整个人都手足无措的模样，只知道大着舌头道，“抱、抱歉。”
那张写满内容的简录已经从魔法小屋里拿出，他下意识想要把手中的纸往后藏，有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却更快地捏住了纸张边缘。
半精灵轻轻一用力，乔林就惊慌地松了手。
纸张那头传来的力道仿佛顺着轻薄的边缘延伸到他的掌心，被人轻挠似的酥痒，这个认知让他大脑一片空白，不受控制地就松开了手。
然后他条件反射地低下头，不知是惊慌还是紧张，根本不敢去看导师的脸。
“嗯，我看看……”
半精灵温和浅淡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随着纸张捏动的窸窸窣窣，仿佛有一股柔和的电流顺着他的头皮缓缓窜动，皮肤上流淌着春日般的酥麻，暖意激起难解的战栗，这样陌生的感觉，实在让他心慌意乱。
耳畔，艾芙洛的声音依旧。
“力量药剂？”
半精灵似乎有些意外，但声音里的笑意却愈发明显，“永久性加持已经属于高级药剂的范畴，很有野心啊，不错。”
能制定下这枚药剂作为自己研究的初级药剂，就证明了乔林对自己将来会晋升高级药剂师的那份自信，这同样也是对于自己未来的一种铺垫。
听到那句暗含欣赏的话，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自心头涌出，魅魔的嘴角不自觉地翘起，垂下的脸也愈发红了。
接下来的空气静寂了片刻，半精灵似乎在聚精会神地阅读着他写下的药剂，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乔林惴惴不安地听着动静，直到被脸上的热度一惊，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此刻有多不对劲，连忙狠狠咬了自己舌头一口，让自己冷静下来。
正如前世面对位高权重者，作为普通人总归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一样，哪怕乔林并不知晓他身边的艾芙洛已经分化完成，还距离半神只差一脚，但作为魅魔的本能却在面对如此诱人的食物时，已经抑制不住的渴望。
艾芙洛离开前，他们的相处时间太短，短到那种渴望只是隐约。
可现在艾芙洛已经克制住了晋升，在所爱之人面前也能维持平静，无惧露出丑态，自然也不用克制住见面的欲望，能够频繁出现在他身边。
在大师级道具超绝的遮掩效果下，乔林嗅闻不到来自半精灵的食香，却在近距离的接触过后，本能地感到口干舌燥，坐立难安。
当然，本能之外，或许也夹杂了一些难以辨认的特殊情绪，但谁又知道呢？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