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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67 导师好像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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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时间就是如此，在不注意时总觉得太快，一旦回过神来，才恍若隔世。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可看着面前熟悉的字迹，他竟有了几分陌生。
只是那点陌生感，很快就被可以见到艾芙洛的喜悦冲散。
乔林一时之间，甚至忘记了自己昨天大逆不道的想法，拿着那张拆开的纸鹤就一路小跑到了炼金室的门口。
直到站在那扇门前，他才后知后觉自己的仓促，从兴奋中找回了几分理智。
遭了，刚睡醒，头发都是乱的！
魅魔手忙脚乱地收拾了下自己，手理到一半，又惊悚地想起了自己的学习进度。
完了，练习觅食练习得上头了，醒神药剂成功率还没达标！
如果不是艾芙洛已经在炼金室中等他，乔林怕是会当场转身，练习到达标再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忘掉那些越想越焦虑的学业，手上一拧，打开了门。
清晨的微光顺着窗外，洒入遍布器皿的炼金室，又被桌面上的玻璃折射出光晕，晃入乔林的眼底。
房间内，一身白色巫师袍的人影听到声音，微微侧身，转过头来。
铂金色的发丝自兜帽下露出发尾，半精灵那双柔青色的眼眸平和地望着他，其中情绪浅淡，一如往日。
乔林先是愣了一瞬，心脏蓦然一震，忽地反应过来不同往日的地方。
艾芙洛居然换掉了以往的那件巫师袍，换了一件带有兜帽的，而且还把帽子戴上了？
防晒吗？
乔林下意识看了眼窗外，好像……也没有很晒。
难道是因为之前受伤，总不会是掉发了吧？
想到了某种可能，他略微紧张了起来，又没忍住幻想出导师掉发的模样，忽然有点乐。
见魅魔一副想乐又忍住的样子，眼睛还巴巴地在祂身上扫来扫去，艾芙洛不由挑起眉，出声问，“在看什么？”
与平常无异的嗓音，只是似乎低沉了几分。
温润微哑的声音入耳，乔林莫名一哆嗦，再对上那双眼睛，竟让他有种被深渊凝视的心慌，下意识地收回视线。
他现在倒是确认了艾芙洛状态还好，于是低下头诚实回答，“在看您，导师的装束跟之前不一样了。”
艾芙洛“嗯”了一声，与乔林视线错开之后，祂的眸光微闪，“我有事要出去一趟，这次叫你过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您要出去？”
乔林先是一惊，然后才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环顾四周，“对了，爱瑞安呢？”
他一路走来，也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本来还以为是在这里，可导师要离开，爱瑞安怎么会不在这里呢？
正奇怪着，就听到面前的导师淡淡开口。
“我有事吩咐她去办，大概在我走后她就会回来，平时她会照常看守这里，你的下一步学业，也由她指导。”
说到这里，祂语气一顿，又安慰了一句，“我已经全部交代好了，不用担心。”
“……您会出去很久吗？”
乔林听着听着，莫名有些不安，居然连下一步的教学都交给了爱瑞安，怎么感觉导师的计划是长时间不回呢？
明明作为学生，他不该这样询问导师的行程。
巫师界的大多导师都是这样的状态，不会为弟子而改变自己的行程，甚至也不会让弟子知道自己的行踪。
乔林比谁都知道这点，却在这一刻，难以把握住先前的分寸，忍不住问出了声。
艾芙洛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倒是难得沉默了片刻。
望着祂默然的侧脸，乔林的视线竟不自觉地恍惚了一下。
怎么感觉……导师好像变帅了？
面前半精灵的神态举止，似乎因为那件拉上兜帽的巫师袍，而增添了一层神秘色彩。
连同那张熟悉的精致面孔，也让魅魔有些晃神，意识和心神都不受控制地落在祂身上，仿佛被优美的艺术品夺走目光，不自觉地心醉神迷。
“导师？”
不知为何，乔林不自觉上前两步，下意识想闻一闻面前导师身上的味道。
明明就是这张脸，怎么好像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好怪。
怪到他想要靠近，却又不得不止步，背上寒毛倒竖，像被什么警告了似的，隐隐觉得危险。
小弟子朝祂走了两步，步伐似乎有些无措。
艾芙洛避开了他的目光，沉默许久，才回道，“或许会很久。”
分化完成之后，身体对于这样的接近甚至都有了几分难以承受。
艾芙洛听到心脏悸动的声响，充盈着巫力的血脉砰砰鼓动，紧绷在爆裂的边缘，然而祂根本不能躲，这个时候，躲开就是欲盖弥彰。
哪怕祂明知道，乔林靠近祂之后做了什么。
祂叹了口气，似乎想以此呼出因这个念头产生的热意，随后解释道，“我是去参加一趟半精灵的聚会，按照行程来看，最短也要四个月。”
魅魔忽然眨了眨眼。
“……”
没有。
惊愕过去，乔林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为什么会没有食香？
导师用道具遮掩了吗？
可是……在学院里，为什么要遮掩？
他根本就没听到艾芙洛的第一句话，那句“半精灵聚会”才算是让他一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原来是这个。
这可是半精灵一族的盛会，那倒是难怪了。
半精灵族内炼金高手很多，如果导师真的出的什么问题，想必也能在族人的帮助下解决。
乔林悬起的心慢慢放下，但他仍然无法忽视自己内心若隐若现的异样感。
想了想，乔林凝着眉，担忧道，“导师，不如我跟您一起去？”
谁知他话音刚落，艾芙洛就身形一滞，几乎是下意识地否决，“不必。”
祂拒绝得太快，乍听起来竟有些冷厉。
乔林有些惊讶地睁圆了眼睛，眸中原本只是隐隐的担忧，这下几乎要溢出。
半精灵显然也发觉了，骤然缓下声音，“我没事，只是去探查一些东西，聚会排斥外族，不便带人，不用担心我。”
虽然这么说了，但艾芙洛离开的动作却有些匆忙，明显是落荒而逃的样子。
不过这时候，祂已经和乔林告别，也将魅魔丢回了房间，周围无人看到的情况下，倒也不在乎这些了。
空间巫术发动，一踏入其中，半精灵周身压抑到极致的巫力便不再压制，骤然放开。
一股极强的压迫感瞬间降临，平稳的空间通道似乎被一只无形大手扭曲了一下，忽而裂开几道灰黑色的幽深缝隙。
漆黑的凹陷之中，强韧而杀伤力十足的风刃丝丝缕缕地甩出。
五级大巫巅峰的庞大巫力自体内抽出，层层巫力簇拥着祂，浓郁到近乎实质化，在刻意向外疏散下，如同涨潮的海水，卷动着风浪，一波又一波向四周逸散。
饶是如此，过于纯粹的巫力也在几息之后，再度充盈在骨骼血肉之中，甚至隐隐颤动，替换了运行中的血管，有了元素化的前兆。
只差一点，祂就要控制不住蠢蠢欲动的等阶了。
理智告诉艾芙洛，在解决之前，祂不能再见到乔林。
可内心却又出声，如果不见到自己，乔林会以为自己被祂抛弃了吗？
于是祂强忍晋升的欲望，支走了爱瑞安，只盼望着在安全距离之中，见一见自己的小弟子。
可祂似乎还是高看了自己的忍耐力。
或者说，自从分化成功之后，祂的忍耐力就急速下降了。
身体的巨变带来了长久以来波澜不惊的等级的跃升，在分化成功的那一刻，艾芙洛就意识到了。
半神之境，近在咫尺。
可在南部学院晋升半神，简直就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乔林的存在。
祂本不该停留，而是应该以最快速度出发，回到族群，无论是借助其他阁下的力量隐藏住晋升半神的波动，还是找到压制的方法，停留在半神之前，都好过待在原地。
可情感压过理智，又在这一面过后，被理智再度反压。
感情用事之后，祂才意识到这给祂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艾芙洛苦笑了下。
——带乔林一起参加半精灵的聚会？
那孩子知道他提出这个提议的时候，祂脑海中闪过的暗涌狂涛吗？
如果真带他一起去，只怕还没到半路，乔林就会被祂生吞活剥。
天知道祂在用多大的意志力克制着晋升的冲动，那种抵达临界点，全身蓄势待发，满溢的巫力挤压着每一条血管，充盈到了几乎要炸开的地步。
而晋升的良药，就站在面前，还傻傻地尝试捕捉祂的食香。
第一眼过后，祂根本无法对上乔林的眼眸，只是维持着镇定的表象，就已经耗费了全部的力气。
族地。
艾芙洛闭上眼，驱散了内心的杂念，只把思绪放在族地两个字上。
只有回到族地，祂才能找到压制的方法。
半精灵一族历史悠久，总会有跟祂一样的半精灵，做出相似的选择。
这场旅途并不遥远，离开南部学院之后，只要经过一天的空间穿梭，就能抵达半精灵族群中，提纳一族的所在地。
与起源于极北之森的精灵不同但也相似的是，半精灵虽然以族群聚居，但实际上，却算是散居的种族。
大片的小型部落围绕着族内半神的居所，逐步向外扩张，这样的网状结构，便是在神战之后，半精灵一族发展出的，守护同族的手段。
一旦有任何方向受袭，镇守族群的半神将最快出动，而由于分布较分散的缘故，其他方位的半精灵也得以最快速度逃离。
即便分布在巫师界各地，五支半精灵的族群，却无一例外，都按照这样的结构生存下来，繁衍壮大。
如今镇守在提纳一族的半神，名叫玛蒙·提纳，称号“迷宫”，是一位年龄在九百岁左右的半精灵。
此次提纳一族与墨菲一族的聚会，便是由祂主持掌管。
十年一度的聚会，本来没什么特别的，可收到了艾芙洛的来信，倒是让祂有些惊讶。
半精灵一族的聚会发展到现在，不仅作为联系同族与交流的一种方式，也掺杂了一丝结偶的用途。
艾芙洛只在两百三十年前参加过一次，还是为了向当时负责主持的半神请教一些炼金上的问题。
时隔两百三十年，炼金狂魔居然要参加聚会，还真是耐人寻味。
玛蒙收起那封造型奇特的来信，若有所思地笑了。
下一秒，祂便消失在房间内，只在桌上留下一行隐隐浮现的字眼。
【我出去一趟，艾芙洛回来后，让祂先帮我主持聚会。】
……
距离此次聚会还有两天的时间，一位意想不到的半精灵回到了提纳一族的领地。
即便得到了玛蒙阁下的提醒，提纳族群中的半精灵也颇感意外。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一些大巫级别的半精灵看着许久未见的艾芙洛，竟隐隐察觉到了祂身上散发出的威势，有种接近玛蒙阁下的压力。
这个发现让一部分半精灵眸光闪烁，不由得生出激动与欣慰的情绪。
当然，更多的是一无所知的新生代半精灵，对于艾芙洛的出现隐隐兴奋。
这就是他们一族中备受赞誉的艾芙洛阁下，果然很强，据说祂还在前段时间差点步入宗师级，三百岁就能获得这样的成就，真不愧是令人望尘莫及的天才！
这次祂回来就一头扎入记录树屋，想必是来寻觅族群中关于宗师级记录的资料的。
新生代的提纳半精灵们对于族中将要再出一位宗师级的炼金术师与药剂师一事显然亢奋不已，甚至暗暗祈祷玛蒙阁下快些回来，好指导艾芙洛阁下成功跨过那道门槛。
要知道，半精灵一族虽说共有六位宗师级的存在，但除了属于他们提纳一族的玛蒙阁下，其他五位阁下对他们还是太过遥远。
而艾芙洛阁下，即便现在身在南部学院，却也才三百岁出头，完全就是新生代的半精灵，与他们岁数相差不大，自然让他们内心更有倾向。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次选择参加聚会的提纳半精灵也多了不少。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艾芙洛此次回来，参加聚会只是一个借口，但显然玛蒙阁下准备物尽其用，还将主持的事务甩给了祂。
“艾芙洛阁下，您在吗？聚会要开始了。”
外面传来见过的巫徒小心的询问声。
艾芙洛捏了捏眉心，从周围打开的大量书籍中回过神，这才想起玛蒙阁下留给祂的烂摊子。
祂平复了下这两天来愈发焦躁的心情，又压制了一遍周身溢出的巫力，这才打开门，朝着那位提醒祂的半精灵点了点头，“走吧。”
虽然说是主持，但半精灵一族的聚会其实并非聚集起来喝酒聊天或是庆祝，不同于人类之间的那种聚会的性质，便也不需要活跃气氛之类的主持者。
主持聚会的半神，一般只有一件事要做。
那就是拿着本次聚会另一方族群的坐标，打开一道通往对方族群的通道。
想要前往墨菲族群的提纳半精灵早已等在了广场最大的精灵树旁，一个个金发的半精灵安静地站着，看到艾芙洛出现，眼睛微亮，一个个目露好奇，打量或是憧憬。
艾芙洛沉静地看着这些年少的半精灵，按照玛蒙留下的坐标，选了个恰当的位置，打开了空间通道。
因为通行的大多是未分化的半精灵，实力也都在巫徒等级，所以空间通道必须稳定且安全，而且考虑到通道要持续半个月之久，维持空间巫术的巫力必须足够充沛，这也是主持聚会者几乎都需要是半神的缘故。
不过这一点，对于艾芙洛来说便不算什么。
晋入大巫之后，祂能动用的巫力便远远超出寻常大巫，现在更是处在晋升半神的边缘，体内积蓄的大量巫力能通过空间通道消耗一些，对祂而言也算是好事。
只是眨眼间，树洞一样冒着白光的空间通道入口出现，片刻的骚动后，等候好的提纳半精灵们一一步入。
与此同时，艾芙洛的灵觉微微触动，祂望过去，在广场的另一边，一道漆黑门框一样的空间通道出口，也徐徐展开。
在这道光门背后，一道探来的巫力波动扫过艾芙洛，但却被夜幕所逸散的纹路挡住。
艾芙洛能感受到对方的探究，却没有回击，而对方似乎没有恶意，被挡住之后便恰当地收回了目光，巫力波动也一同散去。
艾芙洛清楚对方是谁，墨菲一族镇守的半神阁下，被称作“洪流”的半精灵，温蒂·墨菲。
温蒂阁下还是这么针对玛蒙阁下。
艾芙洛有些无奈地想，自从四百年前祂与玛蒙阁下在炼金的问题上大吵一架过后，每次跟墨菲一族聚会都要来这么一下。
在祂走神的间隙，墨菲一族的通道正式建立，不多时，一个个黑发的半精灵便通过通道走出来，好奇地打量着提纳一族的领地。
眼见双方通道成功建立，主持一事结束，艾芙洛本想回到记录树屋，可对面的半神阁下却似乎没有离开的打算。
祂的灵觉察觉到通道对面若隐若现的存在感，不由得生出种想要叹气的冲动。
看来是在等玛蒙阁下了。
虽然无奈，但艾芙洛并不能在对面半神坐镇的情况下离开，先不说那不算礼貌，也有了失职的嫌疑。
这次回来，除了寻觅族内相关资料之外，艾芙洛也准备询问玛蒙阁下关于压制晋升的事宜，自然不好将对方委托的事置之不理。
既然不能离开，祂索性落在广场附近的一处树梢，找了个宽敞的地方坐下，又从空间道具内拿出了一本刚刚在记录树屋里没看完的晋升记录。
这个地方视野很好，艾芙洛能看到点点漆黑汇入金色，然后逐渐走入更远处的森林，碧绿的树木遮掩了他们的行踪，但交谈声却隐约入耳。
一切与二百三十年前相比，似乎没什么不同。
祂收回了目光，又不自觉地分神。
半精灵一族的名称，都与他们本身息息相关。
提纳这个词汇，在巫师界的意思是，阳光般美好。
因此，提纳一族的半精灵，与开创了提纳一族的纯血精灵，基本都是金或近金的发色。
墨菲在巫师界的意思，则是永夜的深邃。
因此，墨菲一族，从半精灵到精灵，发色便是黑与近黑。
五支半精灵的族群之中，除了提纳与墨菲，还有苏格，蕴意着天空的恒远；拉索，代表着草木的清灵；与最后一支，希亚，来自生命的纯白。
每次聚会，都只会出现两个族群的半精灵参加，并且流程大差不差。
因此，虽然只切实参加过一次，可艾芙洛却对如今的场景并不陌生。
两百三十年前，艾芙洛在那时的聚会上，也走过参加的族人身边时，那时的祂，也只是金色发色中的一员，对于周围的其他发色有过打量，但并不好奇。
可换了个角度，再看到此情此景，倒是让艾芙洛走了神，想起一件事来。
好像是去年的某天中午，乔林练习完飞行，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湖里爬出来。
祂那时打着放松的目的，拿着本解闷的诗集，正盘腿坐在树下轻轻翻页。
不多时，忽而听到哗啦的湖水声，便抬起头，这一抬，正对上魅魔少年幽怨的眼神。
艾芙洛无奈失笑，把人叫到身边，伸出手，先是消去了他身上的水汽，然后用控制着力度的巫术吹出热风，梳理他的长发。
阳光暖洋洋的，魅魔便懒洋洋地眯起了眼睛，本来就是很不成体统的坐，后来便发展成躺倒在清新的草地上，只有一点脑袋枕在祂膝上。
叶片摩挲声中，魅魔半睁着眼，依稀窥着祂洒上阳光后，愈显金灿的发梢，忽然嘴唇弯起，忍不住笑意似的开口。
[导师，我看书上说，半精灵聚会的时候至多有两个族群参加，如果是五个族群都参与了，会看起来像彩虹开会吗？]
[会看起来像彩虹开会吗……]
“艾芙洛阁下。”
“……阁下？”
疑惑的声音回响在耳边，唤回了祂的思绪。
艾芙洛回过神，看向面前困惑的半精灵，祂的唇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被面前的同族唤了之后，第一反应竟然是看对方的发色，这个反应让祂自己也出神了一刻。
明明已经离开了学院，为什么一空闲下来，祂的脑海里依旧全是乔林的声音，满是他的面容。
艾芙洛下意识地蹙眉，想要刻意去暂时忘却，脑海里却充满了魅魔的身影。
连视线余光注意到一个墨菲一族的半精灵，也忍不住把目光放在对方的发色上。
是黑发，跟乔林一样的黑发。
反应过来之后，祂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艾芙洛突然感到一阵焦躁，不仅是对如今的自己感到陌生，也是对自己的失控感到难以置信。
这几天以来，祂一直强迫自己专心寻找压制晋升的方法，刻意地不再去想起乔林，就是想要维持住冷静的思绪。
可只是一个分神的时间，祂就再度回到了先前的状态，甚至比那时还要可怕，那道约束自我的大门一旦打开，祂才发现自己的思念与内心潜藏的躁动竟如此强烈。
只是回想起那道身影，艾芙洛就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了加快进度，早早回到学院的想法，急切的程度令祂自己都心惊不已。
可他们……明明才几天时间没见。
这点时间对于原来的艾芙洛而言，只是弹指一瞬。
可现在，几乎每分每秒的分别，都让祂煎熬不已。
但这实在太荒谬了，要知道，无论是作为亲近的导师，还是相许的爱人，艾芙洛都不可能永远与乔林形影不离。
若是一旦离开了乔林，祂就无法镇定，也失去了管控自我思绪的能力，那祂还是“白银恩惠”艾芙洛吗？
还是那个让乔林崇敬的导师吗？
乔林绝不会靠近一个毫无自控能力的巫师，也不会爱上一个因他而失去自我的疯子。
艾芙洛强忍住内心的躁动，将恢复的理智拉回线内，然后一点一点刨除掉那些因为见不到魅魔而生出的糟糕情绪。
无论是暴涨的渴望，阴暗的占有欲，还是偶尔闪过的黑色想法。
如果只知道沉溺于情爱，因为自我欲望而去剥夺伴侣的人身自由，将对方牢牢控制在祂身边，那祂便不是祂，只是一具被对方厌恶的，受爱情所控的傀儡。
直到感觉到情绪恢复到一个健康的领域，祂才缓缓松了一口气，看向来找祂的半精灵巫徒。
见艾芙洛回过神，半精灵朝祂点了点头，露出笑来。
“玛蒙阁下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