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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一肚子坏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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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由刘盛友情提供，同样的白衬衫黑西裤，套在韩峻的身上瞬间利落了许多，韩峻习惯性地把衬衫扣到最顶，却被徐槿时按住，给他松开了两颗。
听我的。徐槿时没给他反驳的机会。
临时“化妆间”在附近的村民家，院子里的走地鸡好奇地闲逛，发出起哄般的咯咯哒，徐槿时掏出自己的化妆包，开始给韩峻涂涂抹抹。
男人皮肤的质感终究和女人不一样，皮肉紧实，触感有种天然哑光的干爽，徐槿时的粉底在他脸上白的有些假，她不得不转变思路，只给他做简单的遮瑕，然而除了黑眼圈和最近冒出来的一点晒斑，好像也没什么可遮的。
徐槿时后退一步，挑起他的下巴左看右看，为难叹息道：“所以男人化妆到底在画什么啊？”
韩峻的嘴角扬起小小的弧度，搂了一下徐槿时把她拉回来，“别乱动。”徐槿时很专注，接着把他头发掀起来观察他的额头。
好一阵疏于打理自己的脸，眉毛周围长出了小杂毛，徐槿时用修眉刀帮他剃了剃，黑直的剑眉似乎和以前面对面的司康的眉眼吻合起来。韩峻轻阖着眼任由她摆弄，还挺放松的，徐槿时调侃道：“还挺适应的，看来挺习惯的嘛。”
此言一出，韩峻瞳孔地震，但徐槿时让他闭眼，他只好继续阖着眼，但眼皮总是微微颤抖，忐忑快写在脸上了。
润唇膏突然怼到唇上，韩峻猛地睁眼，看清情况又有点怨念地盯着徐槿时。
感觉像在捉弄小狗一样。
徐槿时不紧不慢，脸的完成度已经OK了，但她望着韩峻茂密的锅盖头，有点苦手——她自己只会简单的长发打理，男士那些碎盖纹路什么的就是超纲知识了。她努力回想以前见那些帅哥男演员时人家都顶着什么样的头发，但除了“拱起来”的特点，实在不知道如何操作，她夹起一片刘海，尝试在发尾拉出个卷度，结果夹成了老式洋娃娃卷翘刘海。
她抿嘴憋笑，还想试第二把，韩峻叹了口气。
“我自己来吧。”
“嗯？”徐槿时一愣，“你？”
韩峻接过她的便携式卷发棒，对着桌上的小塑料镜，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毁掉的刘海揉散，之后熟练地双指夹起一片脑袋正上方的头发开始向后卷。
那小卷发棒在他手上前后翻飞，很快一圈头发夹完，虽然支棱起来了，但乱糟糟的像一把大蒜叶子，徐槿时刚想笑他跟自己半斤八两，但接下来韩峻虚空中定位了一下自己眼睛的位置，然后斜上方直接插一梳子进去，快速往两边各夹一把，瞬间，三七分的发缝就像劈开红海一样显现出来。
把徐槿时看傻眼了。
再掬一捧借来的摩丝，韩峻抬手一通乱抓，再放下来时每一个发丝都懂事地落在漂亮的角度上，活脱脱一个男模头了。
男模站起来，把所有东西收拾规整，垂着眼睛坐到徐槿时面前，“这样行么？”
“换头都换成这样了还有什么不行的……”徐槿时瞪大了眼睛观察，这男人真神奇啊，一张脸，换个妆造就换了个人，刚才还是乖巧听话憨厚老实，现在这样子突然就不大敢摸了，说话也觉得怪怪的。
“你喜欢？”
比如像这样盯着她的眼睛问，感觉声音都麻麻的。
“……挺好啊，包上镜的，肯定好看。”心跳莫名有点超速，徐槿时默默后退半步，顾左右而言他，“你手艺真不错，本来感觉头发长了现在一弄多精神啊。”
“嗯，化妆师教的，头发长一点更容易做发型。”
“嗯嗯。”就是这劣质摩丝气味呛得慌，徐槿时侧头打了个喷嚏。
精装版韩峻眯了眯眼：“你不喜欢。”
“没啊，真挺喜欢的，”徐槿时连忙摆手，“我只是……容易恐帅哥。”
“你觉得我帅？”
“帅的帅的，帅飞了。”
韩峻看了她一眼，“但以前我这么打扮，你从不正眼看我。”
“……”徐槿时心里哀嚎，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怎么先记起仇来了？！她两手一摊，“这不是你第一次打扮给我看嘛，外面的野花我自然是不看的。”
韩峻不说话了。徐槿时还想接着装傻，突然感觉膝盖被勾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先前踉跄，被韩峻接了个满怀。
他环保着她的腰，耍赖一样把头埋在她肚子上，声音闷闷地传来，“……你故意的，你都知道了还使坏。”
“我知道了什么？我不知道啊，要不你跟我说说？”
“……”
“小韩博士？……哎呦老天！”刘盛等不及过来看进度，只见徐槿时和韩峻堪堪分开，韩峻垂着头没缓过神的样子，徐槿时解释说他化妆化太久，有点低血糖。
刘盛更好奇了，急着看化到低血糖的妆长什么样，结果一嗓子嚎得众人集结，“奶奶个熊诶！这谁啊这是，男明星来了！！！”
七大姑八大姨闻风而至，一个个涌进来，挨个摸一把，挨个惊叹——这么俊的小伙子，真是活久见呐！
眼见小韩博士被摸得袖子都快变色，徐槿时赶紧收敛心思推流程，着手拍摄。
暖阳，山间，泉边，果树下。
“桐山的橙子，比我有料。”
“皮薄肉厚，汁水丰盈。”
“甜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酸。”
徐槿时一句句台词抠：就这三句话，要慢一点，要欲一点。
“欲？”韩峻没听明白。
“就是勾引，调戏，拉丝，”刘盛作为前辈，非常慷慨地分享自己的理解，“但是不能太油腻，太油腻就成我了。”
“明白，”这倒是韩峻业务的熟练区，他又看了两遍参考案例，袖子一撸直接就上——先看橙子，再转身，看似展示橙子实则绷紧肱二头肌，接着故作深沉看镜头说台词——
结果看见镜头后的徐槿时了。
Cut!
刘盛非常惋惜：“太可惜了兄弟，前面状态特别好！忘词了是不？需不需要我写个大字给你题词？”
“没事，再来一遍，”徐槿时意有所指地笑着说：“我就说小韩博士很专业，简直和真的演员一样，差点就一遍过了。”
然而再来几遍，不是忘词就是转身后突然掉线一样呆住了，入戏状态难以保持。
这不大行啊，刘盛认为围观的太多，给小韩博士心理压力了，风风火火地开始疏散人群，招呼韩峻休息一会儿。
天太热，所有人都满头大汗，韩峻身上的白衬衫更是湿成了半透明，一边的手机还动不动响铃——还有养殖户在等着他上门呢。
必须速战速决了。
韩峻走到他们跟前商量，“我可以拍，但是……你别在行不行？”
他对着徐槿时问。
“我是摄像！”徐槿时理直气壮。
韩峻转而向刘盛，“能不能你来拍，她在，我不好意思。”
“懂了兄弟，包在我身上。”刘盛办事儿这个利索，为了达成目标直接释兵权，把徐槿时送走了。
五分钟不到，拍摄完毕。
不仅拍完了，刘盛还对拍摄成果爱不释手反复观看，还让其他所有围观的男女老少观看，在他镜头下的小韩博士是多么的英俊帅气，动作多么的大方撩人，表情多么的专注性感……
对不起了徐老师，我想我可能还是有些摄影天赋的——最意难平的是他还秀到徐槿时脸上来了！
事关专业自尊，十分难忍。
趁着韩峻换衣服的空档，她夺门而入，双手一插兴师问罪，“为什么不给我拍？”
半透明的纱帐后面，隐约有个高大的身影正忙碌着，见他不回应，徐槿时直接把帘子也掀了，“不是挺擅长做那些的吗，对着镜头也能做，对着别人也能做，凭什么对着我就不行？那你学那些狐媚子功夫是要用哪儿去？”
帐内，韩峻才刚换好长裤，光着的上身肌肉结实分明，带着薄汗的光泽宛如溢出的荷尔蒙，迅速抓住了徐槿时的视线，只看一眼便口干舌燥。
刚刚在说什么来着？忘了。
“……狐媚子！”就记得这一句了。
下一秒，本应好好受审的犯人突然丢下手里的衣服，大步朝她走了过来。
“你……”
他把她抵在了门边，脚边有门槛，徐槿时退无可退，双脚间那点空隙却又被对方的脚侵占——徐槿时慌了，她第一次感觉到一种不可言说的压迫感，她怀疑他准备把她钉死在墙上，钉子是他的手、他靠近的身躯、他的呼吸……
“对着你？”韩峻的鼻息打在她的颈侧，克制，却带着点怒气似的质问，“光天化日之下，谁脑子里全是坏水？”
“唔……”他的呼吸好热，徐槿时被困住，格外的痒，但她越试图挣扎，韩峻反而把她的空间压缩得更小，直到她紧贴着门不再后退，他才低下身来，盯着她的眼睛。
没了头发的遮挡，高挺的眉骨下，黑色的眸子显得冷峻而威严，竟然有点凶。
从来软硬不吃的徐槿时，突然有点怂了。
“是我过分了，我知道你害羞，”她戳戳他的胸大肌，语气软了下来，“不看了不看了，放开我吧？”
韩峻却不依不饶，不仅没松开，膝盖甚至更进一步挤进她中间，“你是不是故意听不懂，狐媚功夫确实是为了你学的，但不是用在这种时候，而是……”
徐槿时咽了咽口水。
她分明看见他眸子里混乱而挣扎的暗涌。
那是真正的“欲”。
在过去许许多多个交融的漆黑的夜里，都藏着他这样一双眼睛吗？
徐槿时的脊柱里涌出火花一样的热意，血液因陌生的感情而沸腾着，涌向四肢百骸。
她脸红了，同时她发现望着她的那个人也红了。
“……我一直以为，变成这样你会更喜欢。”
“我喜欢的！”徐槿时脱口而出，“……但不是更，其实我觉得你平常就很好……”
“我说谎了，我去做造型，当演员，学表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有时候自己都觉得蠢，而且不得不用一个谎去圆另一个谎，更蠢的是……虽然我变成那样，你并不喜欢。”
这些论证仿佛在他心里默念过千万遍，此刻倾泻而出，孤注一掷。
为什么老在纠结她喜不喜欢呢，徐槿时过去总不明白。
自己卷自己，不累么？甚至还要比较着她更喜欢妆前的他还是妆后的他、镜头前的他还是镜头后的他、作为小韩博士的他还是作为司康的他……
而这一刻，她退无可退紧挨着他疯狂的心跳时，她才恍然大悟。
——因为他从来不觉得自己被爱着。
所以千万次的、屡败屡战地找她试验，为了追寻到唯一的标准答案。
“韩峻，韩峻，”徐槿时不知哪里涌起的力气，仰头捧起韩峻的脸，“我是不是没有对你说过，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很喜欢你。
“我是不是没有对你说过，我是个脸盲，但我凭味道就能认出你，因为工作的缘故，我对帅哥没什么兴趣，觉得很多男人无聊又浅薄，但遇到你却让我觉得结婚也不错。
“我喜欢你做科研的样子，你专心做自己热爱的事情就很帅，这和财富和学位没关系，也跟什么发型穿搭都没有关系，我没有想过拿你去和其他人作比较——因为我选中你的时候，你就是满分了，你知道吗？”
徐槿时喘着气，她此生还从来没有这么着急地说过这么多话，大脑像缺氧一样空白，但在空白中，她恍惚感觉左肩上的衣服慢慢地濡湿了。
“你没有说过，”韩峻抱着她，委屈得像个迷路的孩子，“你从来没有吻过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