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凡星》叔戊

76、为什么喜欢我 遇上装女人

　　段野知道姜与不是刻意的，他也不需要在张彦栩赵磊面前伪装什么，那两个更是没心没肺。但这件事最后呈现的结果看起来就像是所谓的，女朋友在兄弟面前给足了体面。尽管零人在意那虚无的面子。

　　段野对姜与的解释是，是他自己想打，无足挂齿就没特意跟她说。

　　不值一提是真，他自己想是真，只不过，因为姜与他才更加想法强烈并立马付诸行动这点也是真。他不说是不想姜与觉得他是为了她然后心里有负担，姜与那性子最怕亏欠别人。可这种事，本就是他该做的，能做的，举手之劳天经地义，所以他更不想姜与觉得他在邀功。

　　张彦栩：【他当初真是这么说的？】
　　赵磊：【放屁。他明明原话是，“她的身体我再小心都不为过”。你都没看见他那副嘴脸，他以为他是蜡烛呢？太特么……行吧，算他是个男人。有种。】

　　“张彦栩跟赵磊关系也挺好的。”
　　“嗯？嗯。经常一起玩，慢慢就熟了。”
　　“就他们两个吗？”
　　你的朋友。

　　“嗯。比较亲的就他们两个。张彦栩初中就认识了，赵磊，认识赵磊也快十年了欸。”段野感慨，“而且你不觉得这两人很像吗？都特能叨叨，然后又都没什么心眼。”
　　“那张彦栩还是差了点，比起赵磊的话。”姜与总结，“能量守恒所以心眼子都长你身上了吗？”
　　段野：……

　　车里安静半晌突然姜与笑了。
　　“怎么了？”
　　“没什么。”
　　就是有些东西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你为什么喜欢我？”

　　没头没尾突如其来毫无征兆的一个问题。段野猝不及防车子跟着一晃。余光看过去，姜与安静地望着窗外，并不着急得到答复，似乎她不是在寻求一个答案，这个问题好像也不单是在问他一个人。

　　为什么？哪有什么为什么。

　　段野可能在感情方面是迟钝一点，没有年少就开屏，但他也是正常人，发育正常，思想正常，欲望正常。他也会被优秀的异性吸引目光，靠近时会紧张会情绪浮动。但可能就是丘比特手抖吧，任谁，都没有姜与这一箭来得迅猛。稳、准、狠，扎得透透的。照姜与的话说，箭上还淬了毒。再者喜欢上姜与本来也不是件难事。

　　那次他对她表露心意说了喜欢，后来他们水到渠成在一起，再后来喜欢升华，可段野却没再说过表白的话。

　　他不敢了。

　　他第一次切身感受到那个字的分量，感受到言语的苍白，感受到，惶恐。一诺值千金，可无数誓言都无法承载爱的重量。他不敢说是因为害怕，怕他给的当不起这个字，也怕他给的，她不屑于要。

　　他对她的喜欢，是一想到她，心就会疼。

　　至于为什么，这是姜与头一次问这个问题，段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却也还是很认真做了回答。

　　“也没什么道理。”他看着前方道路。
　　非要说的话，“可能就像拼图吧。”

　　几千个不规则的碎片里，拾起的那一片，恰好就是想要的那一片。
　　是欣喜是万幸，也害怕，错了。
　　更是想紧紧握住却又担心攥得太紧从指缝中逃走。

　　“嗯……”姜与品味着他的形容，饶有兴致。

　　.

　　有段时间没来宁安里了，明天又休息，两人刚才回来的路上买了些吃喝打算好好看个电影。停好车，刚走到楼门口姜与突然定住不动了。她站在原地，皱着眉头像在感受些什么然后，拔腿冲进楼梯间。段野拎着东西紧随其后进门却只看见人影一晃而过闪入洗手间。

　　段野敲了敲门，“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
　　“没吃坏东西吧？”难道是螃蟹不新鲜了？虽然他没啥感觉但姜与肠胃敏感也说不准。
　　“没有。就是……”姜与似乎是叹了口气，“我来月经了。”

　　门外段野脑子转了半天想明白后在众多问题中挑了一个最要紧的，“卫生巾有吗？我下去帮你买？”
　　“不用我已经下单了。”
　　“哦。”
　　“那个，我先冲一下，你帮我拿下衣服吧，在床上。”
　　“哦。”

　　没一会儿段野的声音从卧室那边传来，“内裤呢？”
　　“在衣柜里。左边抽屉第一层，用袋子装的，随便拿一条就好了。”

　　不出两分钟，洗手间门再次被敲响。
　　“我挂在门上了，还有浴巾。”
　　“谢谢。”

　　段野转身去收拾晚上买的东西，浴室那边水声响起，段野也去厨房多洗了几遍沾着螃蟹味的手。

　　又过了二十分钟，外头有人敲门。
　　“您好大屁股脸鲜生。”

　　段野打开门，配送小哥标准的微笑在看到一米八几大男人时颤抖了一下。看看手里一兜子卫生巾，看看订单信息，看看门牌，又看回段野，四目相对，双方伸出去的手皆是悬在半空不知该不该有下一步动作。

　　姜与的声音适时从洗手间传来，“外卖到了吗？”

　　配送小哥悬着的心……手终于送出去了，笑容更加灿烂，“这是您的大屁股脸商品，感谢惠顾。”
　　还好，还以为真遇上装女人做一些奇怪事情的变态了。

　　又过了几分钟，姜与终于出来了，浴巾搭在肩上发梢还滴着水。她在段野身旁坐下，随着沙发下陷长长吁出一口气。
　　段野拎起浴巾一角盖在她头上胡乱擦了擦，姜与也没动，就顶着浴巾瘫在那儿。

　　“不舒服吗？”段野问。
　　姜与摇头。
　　“会疼吗？”
　　姜与继续摇头，“不疼。我不痛经。”她一般都是腰疼。
　　“会不会其实很疼的然后你不觉得？”
　　姜与无语，“我是耐疼不是没痛觉好吗。”
　　…………

　　“现在卫生巾居然那么复杂。”半晌姜与又发出感慨。

　　一堆没见过的牌子，各种类型，什么液体固体，敏感肌钢铁肌，天山的深海的，小天使小翅膀小裤裤……

　　“以前就那几个牌子啊，分一下日用夜用，长的短的，薄的厚的……”姜与莫名就有些失落了，在做女人这件事上她都跟时代脱节了吗。

　　“没关系啊，”段野安慰她，“现在这些我也不认识。”小时候帮冯女士买卫生巾攒下的经验如今也派不上用场了。

　　姜与扭头看他，一脸：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这是哪门子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