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渴求更多。 装着楚楚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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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我的情报吗？”洛霜慢慢喝着小盅里的炖汤问。
“是。”祝俞安没否认。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洛霜盯着小盅里汤面的点点油光，轻轻开口。
“我家的事……哥你应该都知道了，我不是故意不说，我是……不想让你担心。”
“我想听你说。”祝俞安也跟着放下筷子，他望着洛霜，语气温和。
洛霜从父母因为意外去世，讲到了那些在姑姑和小姨家生活的日子，讲起小姨和钱虎的感情，讲到钱虎从最初一个生活不如意的男人到彻底变性格，讲到他家暴的时候，洛霜嗓子发干。
这是他第一次和人讲述这段往事。
那些记忆就像被密密麻麻的藤蔓，深深扎根内心一角，不断侵蚀，连根拔起时必然带着血淋淋的痛苦。
“先喝点茶。”祝俞安适时打断，把微凉的茶推到洛霜面前。
“所以你对黑暗密闭环境的恐惧也是来自于那时。”他站起身，到书房取了一个文件夹递给洛霜。
“这是心理学医生和精神医生给到的建议，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进行脱敏治疗。”
洛霜不可置信地打开文件夹，里面密密麻麻记载着进来祝俞安总结的方案。
“哥，你是直接肝了篇论文出来吗？”
洛霜颤抖着指尖翻了翻，从产生原因到症状分析，再到几个治疗方案，足足三十几页。
“刚好最近有空，就——”祝俞安还没说完，就被洛霜扑翻在地毯上。
毛茸茸的脑袋蹭在祝俞安颈窝，大型犬一样压着人不放。
“哥，你怎么这么好。”洛霜没抬头，眼泪沾湿了祝俞安的衣领。
祝俞安没动，轻轻拍了拍小孩后背，“哭一会吧。”
哭声渐渐变大，像一场雨，从绵绵雨丝下至淋漓。
祝俞安觉得自己也被淋透了。
但洛霜已经在雨里淋了十七年。
那些寄人篱下又担惊受怕的生活，他是怎么度过的呢？那些乐观和积极，像野草一样充满着旺盛的生命力，不曾自怨自艾，不曾悲观失落，只有日复一日的坚强和柔韧，并把关爱传递给需要帮助的人。
洛霜哭了好久，他也确实很久没有像这样酣畅淋漓地大哭一场。
他甚至没什么时间哭，也不敢哭。
那些回忆太重，只要被勾起一丝，就会接连不断地掉落更多，就像高高垒起的积木，被抽走一颗，整片都会轰然倒塌。
所以他马不停蹄，丝毫不敢停歇，不敢回头，不敢思考过去，每一次回忆都是一场足以将他摧毁的海啸。
只有祝俞安能够稳稳地将这场海啸平息。
哭到眼泪流尽，洛霜抬起脸，摸摸被自己哭得湿了一大片的衣领，后知后觉有点尴尬。
“我我哭好了……”他小声说。
“嗯，要再喝点水吗？”祝俞安假装没注意到洛霜的尴尬，他轻轻拍了拍小孩的后背。
洛霜答应着，灰溜溜从医生身上爬起来，一溜烟钻进卫生间。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肿起来的眼睛，觉得自己这眼泪可流得真快，说哭就哭，会不会给人祝医生吓了一跳……
踌躇了一会，洛霜还是决定面对现实，他洗了把脸，推门出去。
祝俞安坐在窗台边的小沙发上，手里拿着黄色的小太阳，是一盏触控感应灯，手指放上就会有所感应，明暗度随着指尖触碰慢慢改变，五指放上时最亮，依次递减，手离开的灯的时候，彻底熄灭。
“这是什么？”洛霜好奇地挨个把指头放上去，看着光线明明灭灭。
“脱敏疗法需要用到的灯。”祝俞安把文件夹打开递给洛霜，这一页上有用荧光笔标注的记号。
【分梯度适应：开暖光小夜灯→调暗灯光→留微弱光源→短暂暗光】
【每次完成一小阶就给予安抚拥抱，建立「黑暗 = 安全」的新记忆】
……
“是我擅自做的方案，如果你拒绝——”祝俞安垂眸看着洛霜，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我怎么会拒绝，总不能再把哥锁屋里一次。”洛霜笑得有点勉强。
“所以说，你那次应激反应是曾经做出过的预设。”
“是……趁乱抓到钥匙，还击，趁他愣怔时逃出房间，把他永远锁在那间屋子……”洛霜深深吐出一口气，“但没想到……”
没想到实践在了祝医生身上。
“你做得很好。”祝俞安说，“你很勇敢，应激状态下都能绝地反击，所以克服黑暗对你来说并不是难事。”
“每一步以你的感受为标准，不要勉强，一旦不舒服就立刻摁开关。”祝俞安把灯的遥控器放到洛霜手心。
洛霜握着遥控器突然有些紧张，紧张的原因不是因为未知的黑暗，而是他不想让祝俞安看见自己因为黑暗而变得崩溃的样子。
太狼狈了。
但祝俞安好像知道洛霜的顾虑，他朝着洛霜伸出手，“如果我的存在能让你安心的话，可以牵着我的手。”
洛霜犹豫了下，“那可以先抱着吗？”
“可以。”祝俞安说。
洛霜凑上前，轻轻抱住祝俞安。
“我会慢慢降低亮度。”祝俞安抬起一根手指，亮度缓缓暗下两分。
“嗯。”洛霜闭了闭眼。
房间内只有身后一盏灯光，它正一点点变得暗淡，就像将近的落日，洛霜知道自己早晚要面对黑夜，但当那缕微弱的光芒即将减弱的时候，他还是不受控地开始哆嗦，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指尖死死揪着祝俞安的衣服。
马上要彻底黑暗，下一秒不知道会从哪个位置落下拳头……洛霜大口呼吸着，觉得自己像漂浮在在茫茫深海，到处都是漂浮着的，随时会有一记重拳落在脸上、身上，他好像全身上下无处不痛，喘气也不能，那个男人嫌他哭声太吵，会捂住他的嘴巴揍他。
“不、不行……”洛霜嘴唇颤着，随即感受到后颈传来了一股热量。
“我在。”祝俞安轻声安抚，“没有人能伤害你，你不会再挨打，现在是安全的环境，在祝俞安的家里……”
热量从后颈处蔓延开来。
过于明显的紧张。祝俞安感觉洛霜正在试图跟自己合二为一，拼命想挤进自己的身体。
把亮度停在倒数第二格，洛霜好一阵才停止了颤抖，发现自己把祝医生的睡衣给扯得皱了一大片。
“我知道马上要变黑就……”洛霜解释着，但祝俞安只是轻轻亲吻了下洛霜的耳朵。
“今天先到这里，睡觉也是这个亮度可以吗？”
洛霜被亲得一个激灵，他胡乱点点头，从医生身上站起身时看到了对方带着温柔笑意的眉眼。
脑袋里忽然清明了几分，就像黑暗里突然亮起的小灯，洛霜眉毛一蹙，重新缩回医生怀里，轻声嘤嘤：“但还是会怕。”
祝俞安看着小孩茂密的发顶没说话。
为了符合学生身份去采访张旺，洛霜把他心爱的暹罗狗发色彻底染黑了，看起来倒像个正儿八经的高中生，青涩又单纯。
但那只是看起来。
洛霜抬起头，黑发黑眼，纤细的脸颊轮廓，衬出一种纯情的乖，但眼底涌动的情欲不是这么写的。
他在装着楚楚可怜的模样勾引。
“方案写着，每次完成一个小阶段就给安抚的奖励。”洛霜见医生没出声，也没表情，立马沉不住气儿地补充。
“那你说说，想要什么奖励。”
祝俞安这么问着，但显然没想让人回答，他捏着洛霜的下巴把人带近。
清淡茶香的味道从脸侧蔓延到唇角，停在对方饱满好看的唇珠，但没有更进一步的意思。
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接吻了。
但洛霜显然没忘记必要的流程，他抬手替医生摘下眼镜，急不可耐地吻了上去。
想渴求更多。
内心烧灼着的痛苦总需要大块的爱去加倍弥补，用更猛烈地情绪去掩埋不堪回首的记忆。
渴求更多。
洛霜推倒祝俞安，整个人跨坐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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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暧昧，昏暗中那一盏暖黄的灯就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确切地说是洛霜的视线在跳动，他被医生环绕着，来自身体的火焰在祝俞安手掌心炸开。
依然是不容拒绝的强势和主导，祝俞安没有给他选择的权利，亲吻他的手心，湿润的触感略过手腕烫伤的疤痕，视线却牢牢盯在洛霜的脸上。
洛霜赤红着脸颊，偏着头凑近，追缠着柔软。
他有样学样，尝试着学习医生的动作，生涩地尝试，感受到指腹划过凸起的脉络，长久压抑着的、不曾说出口的情感呼之欲出。
祝俞安借着温热的爱意开拓，听见洛霜哼哼着小声说有准备生日礼物，可惜还想让他自己找来着……
于是祝俞安吻过他汗湿的脸颊，说那我们一起找找看。
洛霜正舒服得大脑放空，就被医生用领带堵住了嘴。
紧接着就被坚实有力的手臂抱了起来。
“抱紧。”祝俞安站起身。
洛霜骤然悬空，酸痛的胳膊还没来得及恢复，就被医生带着挂在身上。
他小声惊呼，死死揽住祝俞安的脖颈，腿也跟着环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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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渴求更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