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僵持 让他平等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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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出手吧。”
这一句话音尚未完全落下，场中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致。
刹那间，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空气，千重夜的身形骤然从原地消失，速度快得甚至捕捉不到残影！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古榕神色骤变，枯瘦的大手化作森然骨爪，猛然向前按去——
奇异的空间波动悄然蔓延，以唐三和宁风致为中心，方圆数十米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化作了无形无迹的泥沼，层层叠叠的空间阻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死死缠缚住一切试图闯入其中的存在。
不仅如此，更有十余根森白骨刺凭空浮现，彼此交错、封锁上下四方，锋锐尖端周围激荡起大片肉眼可见的扭曲涟漪。
如若换成任何一名封号斗罗以下的魂师身处其中，恐怕连反应的机会都不会有，顷刻间就会被这股剧烈的空间震荡撕成碎片。
“哼！”古榕冷哼一声，身披白骨盔甲，傲然屹立于唐三身前，宛如最坚实的城墙，“想要过去，问过老夫了吗？”
在古榕的强势阻截之下，那道快得近乎消失的黑色身影终于微微一滞，被迫从高速移动的状态中退出，重新显露在众人面前。
此时的千重夜，已经展开了完全的武魂附体形态。他的身体轮廓并未发生明显改变，背后却舒展开一对宽大的羽翼，层层重羽浓黑如夜，抖落下无数黯黯的星火，炫光流淌于羽轴之间，给人以神魂动摇的幻视，扇动之时，隐隐有风火之声在翅下回响。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红。
九圈绚丽的魂环依次从脚下升起，环绕着千重夜缓缓盘旋。当那一圈森然的血色魂环升起时，在场众人不禁为之寂静，就连宁风致等人的目光，也在那抹令人心悸的猩红上停留了一瞬。
十万年魂环！
然而，比起那足以震动魂师界的魂环配置，千重夜手中的剑，却要更加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那显然不是他武魂的一部分，而是一柄经过特殊锻造的长剑，狭长剑身雪亮如秋水，剑锋极薄，幽暗而粘稠的火焰沿着剑脊缓缓流淌，色泽看似黯淡，却仿佛能吸聚周遭所有的光线。
“裁决之剑……”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低语，语气里竟带着一丝惶恐。
关于这柄伴随千重夜一同成名的凶剑，魂师界中也曾流传着一些真假难辨的传闻。
据说，它出自铁匠协会某任会长之手，铸成之日便杀伐之气冲天，后来虽有不少强者试图将其收服，却无一人能够真正驾驭，最终只能被封存起来；几经辗转之后，它被收入武魂殿宝库，自此沉寂多年，再没有出现在世人眼前。
直到六年前，二十岁的千重夜一跃成为裁决长老，武魂殿现任教皇比比东亲自打开宝库，将这柄尘封已久的凶剑赐予了他，并为其定名——
裁决。
面对古榕布下的空间封锁，千重夜没有使用任何魂技，只是最简单的横剑、一扫。
嗡——
漆黑剑弧骤然扩散，剑气所过之处，森白骨刺竟像是纸糊一样接连崩碎，就连那片粘稠如泥沼的空间阻力，也被硬生生从中劈开。
但在这时，尘心的剑也到了。
清越的剑鸣声响彻夜空，但见尘心踏前一步，七杀剑势宛如化作了一道耀眼的天河，连绵不绝地倾泻而下，剑尖尚未临身，剑意却已经提前锁定了千重夜的咽喉！
千重夜微微抬眼，目色依然平静。那双银月之瞳中，辉光如有生命般快速摇曳起来；下一刻，他手中的裁决之剑以一种极度刁钻诡谲的角度递出，似寒星一点，斜斜刺向尘心的肋下——
那里，正是七杀剑势流转间，一个稍纵即逝、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变招节点。
‘咦？’尘心心中一震。
他浸淫剑道近百年，对自身剑势的掌控早已趋近化境，一招一式如何流转、如何蓄力、如何变化，皆已融入本能，自然清楚这一处节点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甚至算不上真正的破绽，然而，对方却能在第一时间就精准捕捉，并且毫不犹豫地将剑锋送到了最令人难受的位置。
巧合？
“来得好！”尘心长啸一声，七杀剑轻抖，于半空中转过一道圆融的弧线，却并非是强行回防，而是以剑脊巧妙磕向袭来的剑尖。
同时，尘心脚下步伐变换，身随剑走，那原本稍显滞涩的变招节点，便在这一次转身中被悄然弥补，绵延剑势重新闭合。
另一边，菊斗罗月关和毒斗罗独孤博也已经正面对上了。
“老毒物，我最后再劝你一遍，不要多管闲事。”月关冷冷地说，奇茸通天菊的虚影在他身后摇曳生姿，卷起一阵杀机暗藏的香风，“有些事情，管了可能会没命的。”
碧磷蛇皇附体，独孤博的双腿已经化作了一条巨大蛇尾，毒雾引而不发，缭绕在他的身侧，一双蛇瞳异光吞吐，“知道了你个菊花关，要打就打，少磨磨唧唧了！”
“闭嘴！”
听到这个称呼，月关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声音也提高了八度，“混蛋独孤博，你再叫一遍试试？”
独孤博不耐烦地说：“我就叫怎么了？你本来就是菊花关，还不让人叫……嘿！”话未说完，他张口一吹，一团碧幽幽的雾气瞬间涌出，迎上了席卷而来的金色洪流，“干嘛，还恼羞成怒了？”
“我不跟你逞口舌之利。”月关冷哼，奇茸通天菊摇动，洒落下大片金色的花瓣，“这次你没有那古怪的小玩意了，我倒要看看，你还拿什么跟我斗！”
金光绽放，漫天花瓣无风飘舞，宛如无数飞旋的利刃，风暴般狂袭而至！
叮——！
轻响声中，两股凌厉的剑气一触即分。没有狂暴的能量爆发，但双剑碰撞的交点，那一片空间像是出现了片刻的扭曲，无形的震荡波席卷之下，地面悄然裂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纹。
尘心身姿巍然不动，手腕却被震得微微发麻。他有些惊讶地发现，对方剑上传来的力道不仅暴烈异常，其锋锐之中，更伴随着一股诡异的灼热感与侵蚀感，幽火粘稠地黏附在七杀剑上，无孔不入地灼烧着他的魂力、乃至精神力。即使尘心及时震散了那层火焰，仍感到一阵微弱的不适。
而千重夜一剑无功，身形毫不停滞，转瞬之间飞身再起，长剑刁钻地袭向尘心的手臂下方——由于刚才的格挡，尘心的手臂恰好略微抬起，剑势中出现了又一个转换发力点。
尘心心中再震。一次或许是巧合，但两次都如此精准地击在关键之处，这绝非偶然！
‘他能洞察我的剑路？’一个念头蓦然闯入脑海，尘心的目光下意识聚焦在千重夜的眼睛上，只见那双惹眼至极的银眸，此刻正直勾勾地盯视着七杀剑势中某一个相对薄弱的能量节点，瞳中月华飞速地流转，‘是那双眼睛？他的眼睛有异！’
这个发现让尘心既觉骇然，又忍不住感到一种难言的兴奋。他有种预感，同此人的交手，将令自己在剑道上得到全新的收获！
那厢，面对着月关的含怒出手，独孤博不禁神色一凛，双手张开，再次挥洒出一片几乎凝成实质的碧磷毒雾。
嗤——
毒雾与花瓣洪流剧烈碰撞，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腐蚀声，就连周围暗沉的夜色，也被迸溅的魂力光芒染成一片诡谲斑斓。
然而，独孤博的脸色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显得更加凝重了——只因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金光的声势与规模，显然要比毒雾更加强盛。
毕竟他的修为仅有九十二级，月关却是一名九十五级的巅峰斗罗，以往两人较量，大多是独孤博吃亏；更何况，在场除却他们五个封号斗罗以外，还有许多低阶的魂师，独孤博无论如何也不敢放开手脚释放毒气，此刻不仅要应付月关的攻势，还要额外分出一部分心神与魂力来控制毒瘴的散布范围，更加捉襟见肘了。
但是，独孤博并不是孤军作战。
“七宝有名，一曰：速。”
“七宝有名，三曰：魂。”
伴随着宁风致快速的吟唱，数道七彩流光先后落在独孤博、尘心和古榕的身上。
七宝琉璃塔百分之八十的强力增幅，足以为独孤博提供与月关正面周旋的能力。他的身形变得更加飘忽，原本压制在周身范围内的毒雾也凝练了几分。
独孤博双手猛然向前挥出，幽绿毒水化作无数箭雨，洞穿金光风暴，朝着月关疾射而去！
“……该死的七宝琉璃塔！”月关咬牙低咒。
修为到了他们这个等级，对毒的抗性确实比寻常魂师高得多，但要是真让独孤博这老毒物的蛇毒沾身、还是在七宝琉璃塔增幅下的蛇毒，绝对够月关喝一壶的。
奇茸通天菊震颤，满天花瓣在月关身前飞快聚拢，化作一轮旋转着的巨大屏障，连续挡下数十支毒箭；紧接着，金光屏障骤然向外炸开，狂风并着金雨倒卷而去，锋锐花瓣从各个角度包围独孤博，杀机凛然。
独孤博不敢大意，蛇尾一摆，整个人迅速向后滑退数米，指尖却同时轻轻一弹，几缕近乎透明的毒烟悄然散开，贴着地面绕向月关身后。
月关正欲追击，心中警兆忽现，身后武魂虚影迅速旋转，卷起一阵呼啸大风。但见狂风过处，近处的草木居然尽数化作一片焦枯。
见状，月关冷冷一哂，“老毒物，你还真是一样阴险。”
“彼此彼此。”独孤博咧嘴冷笑。
话音刚落，两人再次□□撞在一起。
同一时刻，主战场的剑客对决也进入了新的阶段。
在获得宁风致的魂力与速度增幅后，尘心的七杀剑势随之变得更加绵密，剑光层层叠叠、流转如意，将千重夜一轮接一轮的凌厉进攻稳稳拒之于外。
忽然，千重夜背后羽翼收拢，剑走如疾电，瞬间接连刺出了十余次。
一剑，两剑，三剑……
每一剑都极尽简洁，却也极尽刁钻，全都攻向尘心剑势中最难受、最不容易发力的位置，逼得尘心不得不快速变招应对。渐渐的，那原本水泼不进的七杀剑势，终于在高压中出现了足以让千重夜利用的空隙。
刷——
电光石火之间，千重夜的身影居然凭借着双剑相接的反震之力斜掠而起，漆黑羽翼猛然张开；而那双洞彻到恐怖的银月之瞳，此刻正越过尘心肩头，平静地落在宁风致身上。
尘心瞳孔微缩，立刻意识到了对方的意图！
可千重夜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就在七杀剑横斩阻截的前一秒，他已经身化一道黑火流星，眨眼间越过剑锋，径直扑向了后方的宁风致。
宁风致神色未变，掌中的七宝琉璃塔稳定释放着魂技光芒；在他身旁，古榕神色严峻，蓦然抬起了右手——
空间波动再次蔓延，宁风致的身影在原地微微模糊，随即消失不见，下一刻已经被古榕转移到了十余米外的空间节点处。
然而，千重夜手中的剑依然没有任何迟疑。
他像是早已看穿了空间波动的流向，几乎就在宁风致身形消失的同时，千重夜的剑锋便骤然一转，裁决之剑在空气中游走过一道完满的圆弧，不仅笼罩了那处尚未完全稳定的空间出口，就连周遭可能被利用的几个空间薄弱点，也尽数被剑光囊括其中！
这一剑既快且狠，正好卡在古榕招式用老、回力不及的刹那。倘若他强行进行空间转移，只会把宁风致直接送到剑锋底下；即使古榕试图施展更强大的防御或空间技能，千重夜的剑也只会先他一步抵达宁风致跟前。
古榕敢这样做吗？
显而易见，古榕绝不会拿宁风致的安危去赌。
但他也不需要去赌——因为就在这毫秒之间，尘心已经再次追赶了上来！
只见尘心箭步上前，剑尖轻轻一抖，剑光轻灵如游鱼穿梭，毫厘间强行切入了千重夜和宁风致之中。
轰——！
双剑再次剧烈碰撞，掀起大片恐怖的气浪，宁风致顺势疾退数步，险之又险地脱离了千重夜的致命袭击。
千重夜双翅翻飞，身形在气浪冲击中轻飘飘反弹而起，翩然旋转了半周。
但下一刻，他前冲之势居然不减反增，周身魂力光芒瞬间提聚到一个近乎刺眼的亮度，猛然挥剑斩出一道横贯夜空的绚烂剑光；与此同时，千重夜身剑合一，整个人如流星赶月般极速俯冲而下，直取战局更后方的唐三！
——是声东击西！
唐三瞳孔急剧收缩，脑海里的危机神经在疯狂报警，身体却始终被剑气牢牢锁定，半点动弹不得；唯有胸腔里那颗心脏，正跳动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失衡，几乎让他感到眩晕。
那双银月瞳终于再次映入他的影子，依然平静不带任何情绪，却让不久前那种灵魂被赤裸照见的颤栗感，再次从唐三脊椎深处窜了起来。
有声音在他心底满足地低叹：
‘他终于……又看见我了……’
但这一次，剑光没能到达唐三面前。
间不容发之际，古榕猛然跨前一步，骨爪在虚空中狠狠一撕，但见空间悄然张开一道漆黑深邃的裂隙，剑光没入其中，顷刻间消失不见。下一刻，数十米外的山包忽然传来一声轻响，被古榕转移出去的剑光斜斜斩入岩层，宛如热刀切入牛油，声势并不浩大，却留下一道狭长幽深的剑痕。
而千重夜也终于不得不彻底停下冲势，身形随之轻盈地打了两个旋儿，卸去了剩余的力道；尘心紧跟着挺剑上前，重新站在了战线最前方。
但千重夜并没有立刻进行第二轮攻击。
那双月华流转的银眸轻而快地扫过峡谷外沉沉的夜色，随后，重新落在尘心的七杀剑上。
——杀机再起。
……
战局，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千重夜身形如电、来去纵横，短短一分钟之内，就已经连续四次尝试越过阻碍、突袭唐三，但都在剑骨两人联手构筑的防线之下铩羽。
尘心那绵绵不断的剑势，配合古榕神鬼莫测的空间扰动，足以把千重夜极大限度地困在当场；又有宁风致在后方提供稳定增幅，压力更非寻常战斗可比拟。即使他试图转而袭击宁风致，又或是尝试跟月关交换对手、变更突破口，也会被趁势追击的剑斗罗牢牢粘上，继续陷落在缠斗之中。
那双非人的银月瞳在唐三和剑骨双斗罗之间转了一个来回，又定定看了宁风致一眼，最终果断放弃突袭斩首战术，优先把精力投入跟尘心的战斗之中。
这样一来，尘心的压力顿时大增。他本就怀疑对方那诡异的眼睛能洞察弱点，此刻专心作战之下，更是频频窥破尘心剑势中的薄弱之处、进而发动雷霆一击，其势若狂风骤雨，又如同汹涌咆哮的波涛，压得人难以喘息。
然而，尘心毕竟是尘心，其“剑道尘心”之称绝非浪得虚名，哪怕身处于不利境况之中，依然能保持住自身的节奏不被击垮。对方挺剑取其破绽，他便以更加精妙的变招应对，并且在接下来的几招内迅速将漏洞堵死，其势刚柔相济、圆转如意，纵使无法压制千重夜凌厉的攻击，却也能将其拒之于外、不越雷池。
偶尔，千重夜也能抓住尘心因强行变招而产生的微小空隙，剑光如毒蛇般钻入。但在这时，古榕便会及时出手，骨爪撕裂空间，或以巧劲拍开剑脊，或将其攻势引入虚空之中。
攻，有尘心正面抗衡；守，有古榕穿梭挪移。两个老伙计配合无间，彻底拖死了千重夜的行动。
月关和独孤博的战斗，同样如此。无论是试图突破防线、攻击宁风致，还是转头去支援战场另一侧的千重夜，都会被独孤博和古榕联手打断，即使偶尔占据上风，也会在古榕的干扰下无功而返。
并且，有宁风致持续在后方支援，他的处境甚至比千重夜更加糟糕，好几次在独孤博不要命式的穷追猛打中陷入危机。好在，千重夜跟尘心缠斗的时候，同样也在关注着另一侧的战场，每每看到月关露出颓势，便会及时斩出一道凌厉剑气，强行逼退独孤博的攻势。虽然无法真正抽身来助，但也足以解除月关的燃眉之急了。
而身处漩涡中心的唐三，目光始终牢牢锁定着那道黑色的身影，看着他以一敌二、依然不落下风。他的剑，每一次挥出，都能精准地直击要害，逼迫剑斗罗快速变招应对；他的身法，迅若奔雷、辗转如风，总能在关键时刻寻觅空隙，避开骨斗罗的空间封锁，甚至突进强攻追击。
高效、致命、狂暴、毫无花哨，如同最完美的杀戮机器，带着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暴力美感。
‘这就是……他的力量。’
唐三攥紧双拳，指甲在不知不觉间深深刺入了掌心，鲜血渗出，却浑然不觉。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这样弱小，那些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天资、实力，乃至于种种唐门绝学，在这场封号斗罗的混战中，全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甚至连站在对方面前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当一个累赘，被长辈们保护在身后。
强烈的沮丧和不甘，如毒蛇般盘踞在唐三心头，不停啃噬着他的内心。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无力感中，却有另一种更加复杂、更加隐秘的情绪，野草一样疯狂地滋长起来。
‘如果有朝一日，我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堂堂正正站在他面前……’
唐三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逐着那双美丽的银月之瞳，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蹦出胸膛。
‘……那双眼睛，是否能永远映照出我的身影？’
不是对任务目标的审视，也不是冷淡如陌生人，而是以一种平等的、甚至是带着其他情绪的姿态，真真正正地“看”进自己！
这份渴望，远比对袭击的愤怒、对死亡的恐惧，更加炽热且根深蒂固！
与此同时，宁风致也在分神深思。他手中的七宝琉璃塔依然稳定地输出增幅光芒，目光却在不着痕迹地向外扫视，心中疑虑越来越浓。
‘鬼魅……为何始终不曾现身？’
月关都已经到场，偏偏不见“两极静止领域”的另一方。倘若二者到齐，哪怕是剑骨联手，也必然陷入极为被动的境地之中。
武魂殿的行事作风，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仁慈了？即使鬼魅是为了等待最佳突袭时机而暗中潜伏，在战局如此胶着的情况下，也早该现身了。
除非……
‘有人，不想让他到场。’
这个念头方起，宁风致的心登时重重一跳。
倘若鬼魅从一开始就没有到场，那么，今天这场截杀，在天斗方准备充分的情况下，注定难以竟功。这背后透露出来的信息，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是武魂殿内部出了问题？还是……有什么未知的外力，干扰了鬼魅个人、甚至是整个武魂殿的行动？
宁风致的目光缓缓越过混乱的战场，望向远方那座山丘。
——那里，正停着太子雪清河的车驾。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僵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