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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昱国 让人火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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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又在原地商量了好一阵。
他们没有查案经验,现如今唯一进展则是谢凌鸢方才那一通分析。
游清瑶有意将分配之权交给沈观樾,趁此让他练练手,为日后独当一面做准备。
他将十个人分成两队,一队出宫走访失踪散修兵的家眷,一队去寻与他们相熟的故交打探消息。
寻常办案,向来是先有实证再下推论。他们这伙人倒好,凭着谢凌鸢一番分析定下目标,如今才分头去寻人佐证,怎么瞧都有些本末倒置。
陈怜生跟在沈观樾身后,手指捻着他身后的布料,边疑心四周边琢磨若是任务结束之前查不出什么名堂来,她就偷摸用点仙术助力。
正当她这般想着,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脚步,好在陈怜生反应迅速,停止脚步以免撞上。
“花醉客沈观樾。”
沈观樾将早已撰在手中的令牌举到女子面前,表明身份。这令牌是游清瑶给他的,算是通行令,沈观樾几人面生,有了它也能少些阻碍与误会。
“你们啊,什么事?”女子目光落在沈观樾身上,方才被上面紧急通知有宗门的人要来找她,她还以为有什么急事,但看着这几个面生青涩的面孔,她的眸中不免多出点打量来。
陈怜生从沈观樾身后走出,柔声询问女子是否是桑盈兰的好友。
见陈怜生叫出挚友的名字,女子打量的神情随即转为欣喜,“你们认识盈兰吗?是盈兰让你们来的吗?她这家伙,居然一声不吭地走了,早知她这般无情,那日她想告知我她的住址时,我就不为了那点仪式感拒绝她了……”
“是这样的。”虽见她兴致正浓,但陈怜生深知此事不能再耽搁,只能止住她的话,“桑姑娘走之前那日,你可曾察觉她有何异样?”
女子听少女这般询问,又看向她身后几人接面露难色,顿时察觉到什么,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她走之前与往常一般,起床吃饭训练,前一晚我们还约着一起吃酒。”
“她走之前见过哪些人?”
“就都是军营里的人啊,其他的……”她沉吟片刻,“就是小桑修为高,上面点她出任务,人我们也都熟。”
见她已将所知倾囊相告,陈怜生与谢凌鸢对视一瞬,谢凌鸢便已了然:“其他人,走之前见过谁,去了哪。”
“他说的是如同桑姑娘一般不告而别之人。”陈怜生生怕她不懂,又特意解释一番。
“这些人我相熟的不多,但只要是我认识的,知道的,走之前都没有异常。再者任务也不同,地方也不同。”
谢凌鸢接着问:“散修兵辞官即免差,宫中人手充裕,他们的调令从何而来。”
女子一阵气愤:“虽说辞官的手续递上去了,但流程没走完。各国默认辞官即免差,这武宗帝一来规矩就如同虚设,若想不去底下的人偶尔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实在推脱不了也只能跟着去了。”
说完她突然又歇了力,哽了喉咙。
他们这些以诛魔为任,终日游走于死生之间,从这几人开口她便隐约猜到些什么,按理来说生离死别早已不萦于心,但越是想到桑盈兰和那些人恐怕是遭遇不测,她越是感到胸口被一口气堵住上不来也下不去。
沈观樾见女子这幅神情,也知道她将事情猜了个大概,也无需再瞒着她,索性正色道:“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将此事查明!”
“那便有劳诸位费心了……”
那女子眼眶还红着,抬手沾了沾欲流的泪。正当几人准备告辞之际,女子又忽的抬起头,语气带着哽咽:“等等……我想起来了。”
“他们走之前都是由一位姓王的将领派分的。此人为新骤领之将领,听闻本就是昱国人,那时我们纷纷猜测他背后之人究竟是何等人物。”
“我曾见过他的佩剑,此剑做工之精良,就算是外行人看了也知绝非凡物,将领之位不过正二品,他背后之人恐怕深不可测。”
陈怜生侧目打量谢凌鸢,见他垂眸思索片刻,又很快恢复那副漠然神情,心下便已知晓他心中已然有数。
因为有游清瑶那友人帮忙的缘故,沈观樾很轻松的拿到了他的档案与画像,内容出乎意料的干净。
王勇松昱国人,无血缘至亲,修为不过金丹后期,于十六年前骤领之将领。
此人可算是营中名人。毕竟一个修为不上不下,背景空白的普通散修一夜之间竟当上了六大国之一的将领,很难不被人注意到。
但如此干净反倒可疑。
“游师姐方才传来消息,说是其他失踪人口基本与桑姑娘的线索一致。”
“现在,所有线头都系在他一个人身上。找到王勇松,问出他背后那个人,否则我们查到的这些都只是碎片。”
“可到时他若咬死了不说,该怎么办?”
谢凌鸢开口道:“此人常年锦衣玉带,佩剑悬玉,靴绣银纹,常年出入青楼等地。”
沈观樾侧首看向谢凌鸢,见他并无补充的意思,便替他解释道:
“王勇松孑然一身,按理来说无牵无挂之人无软肋最是难审。但以此人的品性,惜物惜命,享惯了富贵,据说就连他那把价值不菲的佩剑,也不过用上三两月便要换一把新的,嫌弃剑鞘磨出了细痕,这种人让他拿自己换别人周全,简直天方夜谭。”
拜托游清瑶托关系带话是不行的,他若心中有鬼不仅不会答应见面,反倒会暴露目的。
沈观樾静心思索,随即对宁岁欢和左还债道:“小左,符修可有催动之后,所言只入对方一人之耳,旁人半分也听不见的符?”
左还债将知道的符在心里过了一遍,摇了摇头,开口回道:“师父至今只交了些保命的和基础的符纸,这种复杂一些的我们还没学到……啊,我曾听闻密音符和灵犀符,倒是与这相仿,奈何我不会画。”
听罢,沈观樾眸中难掩失望:“若是江师姐在就好了。”
但正当他压下烦闷想另寻法子时,忽地耳边传来“我会。”二字。
沈观樾目光惊疑地转向开口那人。
之间谢凌鸢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我会。”
“你是如何会的?”陈怜生问出在场众人心中的疑惑。
谢凌鸢只是淡淡答道:“看过江师姐使用过密音符。”
他竟是看了一眼便学会了?
沈观樾瞳孔地震,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好。
陈怜生抱起双臂,咬着后槽牙含含糊糊道:“真是让人火大的天才啊。”
虽有些不可置信,但此时也别无他法。时间紧任务重,沈观樾让左还债给了谢凌鸢一张空白的符纸试一试。
“传于何人。”
“是同门即可。”
谢凌鸢两指挟住黄符,催动灵力将符纸掷出的瞬间,以指代笔,手腕飞转,直到符纸金光泛起谢凌鸢这才停下看向沈观樾。
沈观樾怕出差错,试探性的询问那边的状况。得知除了被传音者以外,其余人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这才放下心来解释。
因江惊寒从未在谢凌鸢面前使用过一次性传音多人的符咒,导致接下来,谢凌鸢每画好一张,其余人便催动符纸联系同门,拜托他们注意找寻王勇松的去向。
并强调:不能让王勇松察觉,切勿打草惊蛇。
说到底还是人多,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便有位师姐传讯说是不久前见过王勇松。
听此消息,沈观樾眼底刚浮起一丝亮色,还没来得及高兴,师姐接下来的话便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不过方才好像是被武宗帝身边的内侍叫走了,你们要找他的话就去天和殿找他吧,你们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找我。”
武宗帝早不叫晚不叫,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传唤于他,未免也太巧了些。
师姐后面的话像是隔着水传来,模糊不清,沈观樾一个字也没听进去。陈怜生见他那副莫样,连忙替沈观樾回复:“嗯,好的多谢师姐!”
陈怜生扯了扯沈观樾的衣袖,抬眼眼神担忧,安慰道:“既然已经被他察觉,我们干脆也别藏着了。”
嘴上虽是这么说,其实陈怜生也没想好下一步该做什么。总不能直接去天和殿朝武宗帝要人,先不说那里聚集着各国使臣皇嗣,会引发混乱,若最后查出的真凶不是武宗帝,届时将会很难收场。
陈怜生转而看向谢凌鸢,希望他们想出些什么法子来。
谢凌鸢左手抚上右手酸痛的手腕转了转:“速报游师姐封锁宫门,再知会其他师兄师姐,排查宫中是否有暗道能供那人出宫。若有人问起,便说今日宫宴,各国使臣在场,游师姐担心有人趁乱混入,特命加强巡逻。”
看着谢凌鸢的动作,左还债深知这是方才画符所导致的,他不免关心:“小鸢你的手腕……啊,对了,我记得此符也可多向传音,只不过难度有些高,使用时还需特定的符纸才稳妥。”
陈怜生眼前一亮:“此番出任务的皆是甲组同门,兴许哪个师兄师兄或是师姐会有,正好,方才还剩下一张符!”
“那便太好不过了。”见事情有了转机,沈观樾面上终于有了喜色,“只不过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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