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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昱国 桑盈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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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只是距离任务结束只剩下三天,没问题吗?”
“……大概吧。”
其实同离晚舟报备完之后陈怜生就有些后悔了。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还真的不能够保证只凭自己就能查出真相。
离晚舟见陈怜生欲言又止的某样,心中便有了数,没有多问责怪,只是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若实在应付不过来就和我说,我会派人帮你。”
修真界默认的规矩,除去宗门派的任务,谁接了额外的差事,要么独自承担,要么找朋友一起解决。
正当陈怜生认为这段对话要结束时,离晚舟又问了一嘴:“散修兵本就是负责护卫皇室与寻常百姓,抵御魔族侵扰的职位,日常行事处处直面凶险。你觉得她此番失联,会不会是履职途中遭遇强敌,不幸殉职?”
“九安是说过他收到过朝廷的补偿,但他在查看他姐姐的遗物时,发现佩剑不对,他姐姐很爱惜佩剑,营里也有器修,每次出完任务后都会把佩剑送去修缮,他知道,若是剑主不幸去世,朝廷最多将剑清洗一番,而送来的佩剑却很新。”
与离晚舟分离后,两人朝着住处的方向悠闲的散步似的走。
“抱歉啊,把你牵扯进来你很困扰吧。”陈怜生没等谢凌鸢回话,又自顾自的接着说起来:“其实我挺羡慕凡人的,就算死了也还有机会转世。”
随着陈怜生的走动,手腕处的铃铛随着动作发出的声音清脆悦耳。
脑内闪过桑九安那煞白的脸色,陈怜生声音很低,像是只说给自己听:“就算死了,也还有机会转世。虽然转世后没有前世记忆……”她顿了顿,目光沉沉:“可至少那人还在世上。”
她说完又很是懊恼,声音近乎呢喃:“啊……我究竟在说什么。”
深怕自己接下来会忍不住继续说让自己感到尴尬的话,于是她索性闭了嘴。陈怜生带着懊恼沉默的和谢凌鸢走完了剩余的路。
武宗帝生辰日当天。
天还黑着,陈怜生便迷迷糊糊地被离晚舟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陈怜生睡眼惺忪坐在床沿边,睫毛一颤一颤地往下搭,一头长发因主人深夜埋在被窝里滚来滚去而变得乱糟糟。
离晚舟查完其他房间推门进来,看见的便是这般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天,陈怜生你还坐在那里干什么呢,快换衣服。”
“师姐……”陈怜生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一层软绵绵的睡意,撒娇道:“你们先走吧,别管我,我马上来。”
陈怜生脑内还挂着半截没做完的梦,想着等离晚舟几人走了在补会觉,之后偷偷用法术收拾。至于反噬,心想这点法力应该没什么,只要能再睡会,遭受一点反噬陈怜生觉得很值。
还没因为想到这个绝妙的方法而开心,离晚舟双手突然托住她的腋下,毫不费力的将陈怜生整个人架起,强迫她站起来。
“不行,快换衣服我帮你梳头发。”语气强硬,没有丝毫没有转换的余地。“平常宠你就算了,今日各大宗门都在,不能丢了花醉客的名声。”
陈怜生:“……并没有”
经过一番磨蹭耍赖,陈怜生的睡意也被自己折腾没了,赶着在离晚舟准备亲自上手帮忙前自觉换衣。
一行人慌慌张张,总算堪堪赶上。往日分派差事,向来是花醉客的弟子主事,此次也照旧如此。
离晚舟等了片刻,却见站在一旁的游清瑶迟迟未动,她心里犯疑,准备开口询问时,肩膀忽然落下一双手,紧接着身子被轻轻向前一推。
“晚舟,这次就换你来吧,我昨日喝多了今日早起头痛的厉害,规矩流程你都熟我信你。”游清瑶笑盈盈地盯着离晚舟,脸上丝毫没有宿醉后的萎靡。
被这一推,离晚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迅速镇定下来。
她清楚,游清瑶把这门差事交于她,意味着一整日的大小事务皆为她统领,这是十足的信任与认可。想到这,离晚舟的心跳不免快了几拍。
陈怜生并不关心其他人此刻的内心所想,困意再次来袭,她打着哈欠揉了揉眼,想着找个人开小差清醒清醒。
不巧的是,她左边站着沈观樾。陈怜生心里门清,若是找他开小差,不仅不会得逞结束后免不得还会被训斥一顿。
所以,陈怜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站在右边的谢凌鸢。
谢凌鸢听的认真,来了这么久陈怜生也没发现他动一下。
“这么早你都能起得来床,你是寻了什么早起符吗?”
陈怜生压低声量问。
片刻后,身边无半点动静。陈怜生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见无人注意她这边,这才微微前倾身子,悄悄抬眼看向身侧之人。
“啊,睡着了。”
——
如今各国心照不宣暗自达成默契,魔族一日不灭,列国便暂且休战共处。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武宗帝。
也正因这般微妙局势,武宗帝生辰之日,各国使臣接连登门道贺。
列国使臣齐聚,为提防魔族混入宾客之中,只能苦了众宗门弟子逐一排查。
起这么早,就算神仙来了也得犯困,陈怜生这一行人跟着几个师兄师姐学着如何排查。
虽然陈怜生看一眼便能看出对方是否是魔,但碍于规矩和隐藏身份,也只能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站在师姐身边做做样子。
“怜生你昨日睡的很晚吗,怎么这么困?”
身边的陈怜生哈欠连天,想不发现都难,趁着好不容易空出来的一些时间,师姐笑问。
“也不是啦……就是起太早了,我妨碍你了吗,抱歉我努力忍住……”
师姐想了想,侧身不知和其他的师兄师姐说了什么,直到几人都点了头她才说道:“你们先去巡逻吧,这里我们几个就够了。”
几人心里都清楚,说是巡逻,但只要没被各宗门管事的师兄师姐撞见,那就能趁着“巡逻”的时候偷懒摸鱼了。
师姐冲着陈怜生眨了眨眼:“小心点,我帮你看着离师姐,若是睡昏过去,那就连传音符都听不见啦。”
“呜呜呜师姐——”
几人感动无比,陈怜生这时候也不打哈欠了,也不揉眼睛了,张开双臂就抱住师姐。
其他被挡住的师姐师兄纷纷从侧边探出头,笑着起哄:“怜生你偏心啊,怎么不抱我啊?”
其实师兄师姐们与陈怜生算不上特别熟路,只是见陈怜生长的好看,听说年纪也小,便想着逗逗她。没想到她如此听话,最终陈怜生挨个上前,把在场师兄师姐挨个抱了一圈才算收场。
有了师姐的帮助,除了沈观樾选择留下,其他人都高高兴兴的去“巡逻”了。
陈怜生好心情还未维持片刻,没走远便突然顿住,突然朝着谢凌鸢的方向跑去。
谢凌鸢被叫住停下动作,抬眼看向急匆匆跑来的人。
“谢凌鸢,昨日的事还得麻烦你了。”
她说的是桑九安委托的任务。
“你有头绪?”谢凌鸢问。
陈怜生哽住,有些不好意思:“……没有。”
谢凌鸢点点头:“去找赵公子。”
“赵公子?”陈怜生不解,但很快她恍然大悟:“啊,你说赵大哥啊,赵大哥说了可以叫他赵大哥的。”
谢凌鸢一边走一边回应:“嗯,赵大哥。”
找到赵长峰时,他正在光禄局门口蹲着啃玉米。
见到陈怜生二人,赵长峰马上扬手热情招呼,仓促将口中玉米一口咽下肚。
“赵大哥你这么在这啃玉米啊?”
赵长峰站起身也不藏着掖着:“我在这附近巡逻,光禄局的人看我幸苦给了我根甜玉米吃。”
这时,光禄局的人正好探出头来,见又来了两人,十分热情:
“啊,两位要吃点东西吗?”
“光禄局的食物不都是要经过层层审批吗?”陈怜生蹲在赵长峰身边,啃着块烧饼。
赵长峰继续啃他那根甜玉米,满不在乎:“这有啥,大多数国家的光禄局都是对散修兵开放的,放宽心。”
他扭头又问谢凌鸢:“小子,你真不吃?”
“不吃。”然后又补了句:“谢谢。”
“对了赵大哥,我们可以麻烦你,问你一件事吗?”陈怜生依旧啃着她的烧饼。
“桉丫头你尽管问,你赵大哥一定知无不言!”
赵长峰在昱国还是靖国的时候就已经在散修营当兵了,算得上是待的最长的那一批。作为这里的领头,他早已将这些散修兵当做亲兄弟兄妹看待。
他性格直率待人宽厚,散修营里的人都将他当做大哥,称赵长峰为散修兵的皇帝也不为过。
难得的是,他能记得散修兵所有人的名字。
所以在陈怜生询问赵长峰是否认识散修兵里,有个姓桑名字里带兰的姑娘时,赵长峰不过皱眉思索片刻便给出了答案。
“你说的是桑盈兰吧。这丫头上个月还说自己退出散修兵后要和他弟弟开家铺子,到时请吃甜水,结果前不久居然和那些小崽子一样,一声不吭便走了,也不和大伙说一声。”他忍不住自顾自抱怨起来。
赵长峰想到这丫头就来气,走之前先和大伙说一声,这是默认的规矩,其他人也就算了,她可是散修营中最乖最听话的。也没人直到桑盈兰的住处,没法去看望她。说让她请吃甜水是说笑的,这么些人,他们总不能真让她请吧。
“看来得抽空把他们训一顿,怎么了,桑丫头是碰见过你们吗,她现在住哪过得好吗?”赵长峰止不住得问了一连串问题,毕竟一声不吭的走了,这么久了也没个消息,营里上上下下都记挂着她。
陈怜生一噎,与谢凌鸢交换了个眼神,瞬间读懂了彼此的意思,连忙找了借口搪塞过去。
再与赵长峰又套了些话后,两人与他分别。
“失踪的人不止桑盈兰一人,先去告知师姐。”
谢凌鸢说完,下一瞬便不知从哪掏出张符纸。符纸悬在空中,右手抬起,做出剑指手势,熟练地画出一张传音符。
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符纸上的符号闪出金光,随后,空中传出游清瑶那懒洋洋的声音:“嗯——?难得小谢会来联系我呢。”
“师姐。”陈怜生主动朝游清瑶打了声招呼。
“诶呀,小怜生也在吗,你们两个单独在一块真是难得呢,怎么了?”
这件事不好让外人知晓,以免隔墙有耳,陈怜生简单概括了一遍,与游清瑶约好地方便匆忙结束了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