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与爱情》乐博棋

3、令人崩溃的学校 在家休

　　在家休息了两天，看了看课本觉得没有想像中的不同，只是比自己上高中时加了很多新的内容，有点期待去学校上课了。于是吃晚饭时，云歌就跟干妈提了出来。
　　“你可以吗？身体恢复了吗？”干妈担心地问她。其实她很纳闷为什么经历自杀事件后干妈好像没反应似的，反而对她更好了，家长不应该这样吧。后来听溪午说干妈和干爸是高中同学，当初爱得死去活来，最后拼去所有阻隔两人终于在一起了。干爸是个工程师，因为视察工地时出了事故去世了，干妈说看到颜如玉就想起以前的她，很努力的握住爱情，即使最后不是很好的结局也要去努力。虽然颜如玉的努力很激进，但是最起码她有一颗懂得爱情的心。
　　“如玉，如玉……”干妈见她没反应，叫道。
　　她回过神笑了笑：“我没事了，早就没事了。”
　　阳溪午拿胳膊肘捅了捅她，低声说：“如玉，告诉你哦，你和我哥同班。”说完还对她眨了眨眼。她看了看对面慢条斯理皱着眉吃饭的阳树深，搞什么，好像和饭有深仇大恨似的。他发觉到颜如玉在看他，抬眼瞪了她一眼继续默不作声的吃饭。其实他长得很好看，柔顺的短碎发，有些倾斜零乱的流海因为低头的缘故稍稍遮住了他的眉眼，两片红红的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左胳膊横放在桌上，另一只手拿着筷子，灯光下可以看到他的手指修长，指甲平整干净光亮。吃饭时不紧不慢，姿态优雅，一点都不像十八岁男生该有的沉稳气质，难怪溪午说他有很多女生喜欢呢。
　　“我吃饱了。”他的脸突然放大出现在她的眼前，吓了她一跳，这才发现他半边身子都探了过来，眼睛里写满了愤怒。刚才她好像盯着他看了好久，脸真的被自己给丢光了。
　　正在她以为他会对她做什么时，他却抽身拂袖而去，她拍了拍心口长吐出一口气。
　　“我哥他今天好反常。”阳溪午拍拍颜如玉的肩一边安慰她一边疑神疑鬼，干妈也点头深表同意。
　　她不解地问：“怎么了？他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阳溪午把筷子咬在嘴里，若有所思：“不是啊，以前只要吃饭时你盯着他看，他会气得跳脚，还会骂你是花痴。今天却什么都没有做。”
　　“什么都没有做？他刚才还差点把我的魂吓掉。”到现在她还心有余悸。
　　阳溪午看了看她，神秘兮兮地问：“如玉，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比如……”
　　“比如什么？”阳溪午的表情让她有点毛骨耸然。
　　“比如对我哥的喜欢啊，不然你怎么会一直盯着他看。”阳溪午说。
　　听到阳溪午这样说，她心里乱作一团，急忙端起碗胡乱往嘴里扒饭，掩饰道：“别乱猜，是你昨天说你哥他长得帅，我想研究一下看看是不是名副其实。”
　　阳溪午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是这样啊。”但那表情却是绝对不相信她所说的话。这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头发盘了起来，这么热的天，披头散发地去学校肯定会中暑。吃早饭时，溪午看到她惊讶地问：“如玉，你要穿成这样去上学吗？”她低头看看自己的白色T恤，九分裤，还有运动布鞋，有什么不对吗？应了她一声就端起桌上的杯子开始喝牛奶。阳树深走到桌前看到她时，眼里也写满了惊讶，不过他什么也没有说。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当他们背着书包出了门口时，就看到和她穿着打扮差不多的女孩等在那里，那个女孩看到阳树深时特别激动，上前把她和阳溪午挤开，然后挽着阳树深的胳膊，仰着可爱的脸深情地叫了一声：“树深。”听得云歌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溪午只是习惯地选择无视。
　　这时，溪午趴在她耳边低声说：“她叫南宫晴，你的情敌。因为她比你高，所以自从你住到我家知道有她的存在后，就再也没有穿过平底鞋，而且最不屑她T恤和七分裤的打扮，说她是做作。你都忘了？？”听了这些，她有点想晕倒，她现在穿成这样算什么意思，阳树深会怎么想，天啊，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想阳树深会怎么想，她脑子里肯定进水了。不管了，豁出去了，反正现在的颜如玉已经不是以前的颜如玉了，她爱怎么穿就怎么穿。
　　“啊，是如玉耶。”南宫晴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呼。拜托，她已经站在这里很久了，她扯了扯嘴角算是回答。谁知南宫晴又惊呼：“啊，对了，如玉你不是为树深割腕自杀了，现在身体休息好了吗？”这次不只她皱眉，阳树深和阳溪午都对南宫晴怒目而视，谁让她哪壶不开提哪壶。
　　“走了。”阳树深冷冷地对南宫晴说，南宫晴乖巧地“哦”了一声，就满心喜悦地小跑去追阳树深了。溪午拿出手帕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汗说：“不要理她。反正我哥也不会喜欢她。倒是如玉你变得太多了。”看着温柔美丽的溪午，她忍不住问：“溪午，为什么你会对我这么好？”溪午把手帕装进背包，边走边说：“因为只有你肯做我的朋友啊。”
　　“为什么？”她纳闷道。
　　“因为同性排斥。”阳溪午无奈地回答。
　　“可是我们是高中生，这种情况应该很少吧。”她还是有些困惑。
　　阳溪午摇了摇头：“错，在我们学校这种情况很严重。”看到阳溪午认真的表情，她不再说话。阳光学院，是集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为一体的学院，从学校名字和它的规模来看，应该是很不错的学校，为什么溪午的表情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呢？
　　到了学校，溪午把她送到教室门口，然后交待她中午吃饭时要等她后就走了。等阳溪午走后，她才发现她根本不知道颜如玉的位置在哪，教室里三五成堆地学生聚在一起专心致志地玩乐着，根本没人理会她。
　　“如玉，你站在这里干什么？”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过头就看见曾小云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对着她笑得格外狰狞。在曾小云吼了这一噪子之后，周围变得鸦雀无声，静得让她头皮发麻。她转过身不好意思地朝正看她的同学们笑了笑说：“呵呵，呵呵，大家好。”
　　“哇噻，是颜如玉回来上课了。”几个女同学刷得就围了上来。
　　“颜如玉，你自杀时有想过自己会活过来吗？”
　　“阳树深被你感动了吗？”
　　“颜如玉，你今天这个造型是不是要和南宫晴决一死战啊？”……
　　七嘴八舌，唾沫纷飞，让她应接不暇。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自杀这件事，为什么他们会有这种反应，是记者招待会吗？她的头好痛，只好抱着头蹲在地上，可是那些提问还是不停地涌入耳中。
　　“你们在干什么？”怒吼声震耳欲聋，周围立刻安静下来。一只大手扶起她，她抬头看见阳树深愤怒的侧脸，他拉着她的手臂分开众人走到一个桌子前对她说：“这是你的位子。”然后用凌厉地眼光扫视众人，表情严肃地说：“颜如玉她失忆了，你们不要再烦她。”说完走到她旁边的位置坐下。她不敢去看他，不用去看也知道他的表情一定非常冷，不然也不会把全班同学都冻在那里。
　　“铃铃铃——”上课铃终于响了，一个年轻的女老师夹着教案走了进来。没有老师好也没有同学们好这个规矩，直接就开始上课了：“同学们，昨天老师要求大家背〈〈兰亭集序〉〉，背好的同学请站起来让全班同学检验一下。”下面响起一片哀号声，许久也不见有人站起来，这种教学方法很新颖哦，不过背书是她最拿手的，想都没想她就站了起来。
　　“颜如玉同学你先坐下，阳树深同学你先背。”她正想开口背时，老师却这样说。她转头看了看和她一起站着的阳树深，他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怎么看都像是嘲笑。
　　她看了看台上的老师，义正言辞地抗议：“老师，我和阳树深同学是一起站起来的，为什么我要先坐下？”那个女老师为难地看了看她和阳树深，阳树深出乎意料地没和她争辩先坐了下来，他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笔，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她真的很想朝他脸上揍一拳，这个小屁孩太瞧不起她了。
　　“颜如玉同学，你可以开始了。”老师提醒她道。
　　她清了清噪子开始背：“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虽然是凭记忆背的，但她相信自己绝对会背得一字不差。
　　老师惊讶地张大嘴巴看着她，最后鼓起掌来“啪啪啪”。周围同学也都反应过来“哗哗哗”瞬间掌声雷动。她笑了，并没忘记转身对一脸诧异的阳树深吐了吐舌头。阳树深愣了一下，嘴角弯成好看的弧度，微笑一闪即逝，转过头不再看她。
　　下课后，后面的曾小云拿笔捅了捅颜如玉的背，她转过去，曾小云的嘴凑到她耳边：“如玉，你有没有发现阳树深有些不正常。”她摇了摇头表示没发现，曾小云继续八卦：“阳树深笑了。”她实在无语了，有必要观察得这么仔细吗？
　　她打趣曾小云道：“怎么背书没见你这么认真啊？”
　　“你以前还不是和我一样，现在怎么突然变厉害了？”曾小云明显对颜如玉的转变很不满。可能是因为她少了个同盟吧。
　　“因为我想考大学。”她随便找了个借口塘塞。
　　曾小云拉着自己的凳子坐到她旁边，满脸疑问：“难道你不想读我们学校的大学部吗？”
　　这句话问得她有些奇怪：“不努力学习也没办法考进大学部吧。”
　　曾小云摇了摇头：“不是啊，只要我们通过学校的高中毕业考就能进大学部了，如果你想考其它大学就得另外参加全国统招。我们学校的学生百分之九十都能考进大学部，所以如果你是要上我们学校的大学部，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嘛。阳树深是本来就很聪明，甚至不用学就可以考全年级第一，但是你要很努力才会有成果，何必呢”怪不得学习气氛这么差呢，怎么会有这样的学校，根本就是误人子弟。
　　“我就是想考其它的大学。”只好拿这敷衍她，不然以后她发现颜如玉学习成绩一直很好，肯定又会给颜如玉灌输负面思想。以前上高中时虽然有目标，但也是得过且过，以为凭借聪明绝对能考上理想大学，结果却考了个一般的大学，如果当初努力一些，就不会每次想起这件事都后悔莫及。现在有这个机会让她重新来过，她绝对不会白白浪费掉。
　　“为什么想考其它的大学？”阳树深突然出声吓了她一跳。看了看他那张被木然表情糟蹋的俊脸。她恶作剧地故作神秘：“不告诉你。”
　　“你该不会看上哪个大学的帅哥了吧？”曾小云惊呼。班里其它同学也都朝她这边看过来，他们根本不知道她们在讨论什么，却一个个顿悟的表情，好可怕。阳树深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里带着隐藏不住的笑意。幸好，这时上课铃响了，不然，她肯定会精神崩溃的。
　　第二节是物理，她最讨厌的科目。因为事先听溪午说过，过几天要举行分科考试，反正她不准备学理科，所以就把课本盖在头上呼呼大睡。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推了推她的手臂，她大力甩开不耐烦的吼道：“没看到本小姐在和周公约会吗？”寂静，又是那恐怖的寂静。她睁开眼看到阳树深一脸怒气坐在她面前，周围的同学都石化在那里。她尴尬地对阳树深笑了笑说：“对不起。”
　　“擦干你的口水再对我说话。”阳树深冷冰冰地扔过来这么一句。她急忙用手背去擦嘴边，咦，没有口水啊，看到阳树深忍俊不禁的脸，她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正要发火，他突然敛去笑意，把脸凑近看着她说：“我已经等了你半个小时了，你倒底要不要去吃饭？”他的声音很小，似乎是怕被别人听见，看着他深邃的眼睛离她如此之近，她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很快，她捂着胸口小声提醒他：“你这样，别人会更加注意我们吧。”他看了看四周发现大家都在看他们时，站起身很平静地对她说：“溪午去广播社了，她让我带你去吃饭。”说完就走了出去，他转身时好像有点脸红，是她刚睡醒看花眼了吗，肯定是，那个冷血小屁孩会脸红，天都会下红雨了。
　　“为什么第二节下课就要吃饭，是加餐吗？”她向前面走得飞快的阳树深喊道。谁知他转身冲过来就捂住她的嘴，压着怒气小声说：“拜托，现在是午休时间好不好？”他的手好大，连她的鼻子都捂住了，她使出全身力气想要扳开他的手，因为太用力他痛得只好放开。
　　她拼命呼吸着新鲜空气，指着他说：“你想闷死我啊。”心想，居然睡了那么久。
　　他不耐烦地说：“我只是不想丢人现眼。”然后飞快地向前走去。她小跑追赶着他，腿长就是走得快，她忿忿地想着。一路上都看见手牵手的情侣光明正大地走在路上，她不禁替他们担心起来，这要是在她以前的高中，早就被叫到政教处写检查，然后再请家长，最后再给个留校察看处分。难道政教处的老师们都在睡午觉？？
　　阳树深进了餐厅，只见他飞快地跑到一个窗口端出两个饭盒，然后走到她面前，把其中一个塞给她，就开始拉着她到处找位置。四处可见成双成对的人兴趣盎然地吃着饭，好不容易他们找到了一个角落没有人的两个位置，他却站在那里不坐下，她也只好傻站着。
　　“喂，坐到里面去。”他推了推她，原来不是不想坐下，而是要让她坐到里面，为什么不早说，说句话会死人吗。
　　阳树深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也坐下打开饭盒开始吃。她打开饭盒看了看是米饭，而且米蒸得很干，就没什么胃口了，只好放下筷子支着头看向旁边的阳树深，只见他的脸都快要埋到饭盒里了：“阳树深，你是饿狼转世啊，你这样是想连饭盒也一起吃掉吗？”
　　他还是不抬头，只是低声说：“不要叫我的名字。”
　　“为什么？”她凑到他身边问。
　　他一把推开她，不耐烦地说：“别离我这么近。”
　　“为什么？”她不耻下问。
　　“因为他怕被我这个神探发现。”很好听的声音，抬头望去，一双明亮清澈地眼睛写满了笑意，射出柔和温暖的光芒，鼻梁挺直，脸上挂着灿烂耀眼的笑容，一头栗色的短发在餐厅微弱的阳光下柔软发亮，阳光帅哥，这是云歌看到他脑子里直接碰出来的四个字。
　　“如玉小师妹，欢迎你回到学校上课。”他笑着朝她伸出手。她没有伸出手，只是对他回以微笑。
　　他惊讶地有些愣住，但很快又笑了：“如玉小师妹，难道你真的失忆了吗？难道你真的忘了你曾经有一个非常关心你的师兄吗？”语气一点都不真诚可信。
　　“岳枫师兄，我可不记得你有多关心她。”旁边的阳树深不客气的揭穿。
　　被阳树深一语中的后，岳枫并没有不好意思，仍然笑意连连：“听说，天才少年阳树深今天对班里同学发火，而且居然会笑了哦。”
　　阳树深忽然起身抓住岳枫的领子，用警告的眼神看着他低吼：“不要乱写。”周围投来几束异样的目光，她赶紧扯了扯阳树深的衣袖：“阳树深，别这么冲动，别人都在看你呢。”他看了看周围，只好坐了下来：“岳枫，你最好快点离开我们的桌子，我可不想明天成为校报娱乐版头条。”
　　岳枫耸耸肩，表示无所谓：“反正不管我怎么做，你明天一定成为头条。”说完又笑着对颜如玉说，“对了，还有如玉小师妹，要不要感谢一下岳枫师兄呢？”她怎么觉得他的表情好像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阳树深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青一会儿紫，像变色盘一样不断变换着颜色，看到他这个样子，她突然意识到这下问题严重了。
　　这什么鬼学校啊，吃个饭都不让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