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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路遇□□ ...

  •   大约过了两周的时间,林律师那里就有了消息,派人往我工作的洋行里送了一份便笺,说他已经顺利地完成了我的委托,并约我在周六下午去一下律师行,办理一下后续的手续。周六下午,我请了一个小时的假,提前下班,如约而至律师行,林律师热情的接待了我。他向我简单的介绍了去顾家时的情况,并向我出示了顾家人接受遗物的收据,上面赫然签着顾曼桢的名字,字如其人,很圆润舒适。

      显然顾家人并没有向林律师过多的询问,更没有追查到我的身上。其实我的担心多少有些多余,顾家无权无势更无钱,就算是想要调查曼璐的死,也没有那个时间和金钱,而且曼璐生病的事情,他们是知情的,这就和曼璐的死因对上了,更何况还有日记和遗产,就更不会有任何的疑虑,只是不用我出面更好些,免得被缠上无法脱身。想到这些,我就放心的将费用结齐,再三向林律师道谢后,离开了律师行。

      由于事情进行的很顺利,从律师行出来天色尚早,我沿着街道慢慢的逛了起来。徐律师的律师行开在繁荣的商业中心,道路的两旁店铺林立,虽然及不上现代的光怪陆离,五光十色,但两旁都是外形各异欧式建筑,也别有一番民国古韵。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了坐落在戈登路上著名的娱乐场所——百乐门,号称“东方第一乐府”,外观采用美国近代前卫的建筑风格。一共三层,底层为厨房和店面;二层为舞池和宴会厅,最大的舞池计500余平方米,舞池地板用汽车钢板支托,跳舞时会产生晃动的感觉;大舞池周围有可以随意分割的小舞池,既可供人习舞,也可供人幽会;两层舞厅全部启用,可供千人同时跳舞,室内还装有冷暖空调,陈设豪华;三楼为旅馆,顶层装有一个巨大的圆筒形玻璃钢塔,当舞客准备离场时,可以由服务生在塔上打出客人的汽车牌号或其他代号,车夫可以从远处看到,而将汽车开到舞厅门口,可以说是当时技术最为先进的建筑了,可惜无缘一窥其真面目,只好带着欣赏古迹的心态继续我的逛街之行。

      在一家饰品店里,买了一些卡子和这个时代流行的蝴蝶结发卡,我便转战去了常去的书局,打算买几本最新的书籍。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书局始终是让我最喜欢逗留的地方,总不知不觉中消磨了时间。天色渐晚,我从书堆里“爬”了出来,将感兴趣的三本书买下,匆匆的离开书局向家里奔赴。

      金乌早已西坠,但落日的余辉仍在,西边的天空被映得火红,看样子明天又是一个艳阳天,我缓缓地走着,脑袋里不知道想着什么。正想着,忽然远处开来几辆黑色的汽车,急刹车涩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从黑色汽车上走下来十几个穿着黑衣带着礼帽的彪悍男子,急迫的冲入一栋民宅。我有些好奇的停住脚步,看到周围的人纷纷逃似的跑开了。不一会儿,楼上响起了几声枪响,那群黑衣人便绑着一个中年男子出来了。那个人没有挣扎,甚至可以说是很从容,被塞进车里。离得很远,我看不清男子的面容,却感到一种视死如归的决心。

      汽车呼啸着从我的身边开走了,不知过了多久,我才逐渐的缓过神来,前额微湿,手心一片冰冷。我下意识的攥紧了手袋和手中的书,疯了似的向家里跑去。等我终于跑回家,早已大汗淋漓,初春的晚风还是有些阴冷,吹过去,让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进了屋,便借口不舒服告别了干妈,立刻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内。关上房门,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啪的一声,手袋从我手中脱离,重重的拍在地上,身体也软了一样贴着门慢慢的滑到地上。我坐在地板上,曲着双膝,用手臂紧紧的将自己抱紧,不住的瑟瑟发抖。

      思绪混乱不清,一千种一万种想法在我的脑海里不断的涌动,我早已无法保持清醒和冷静,任由那些纷乱的想法在我脑海里碰撞,像是一束束闪电在眼前,而我却无力抓住。我呆呆的坐在地上,那些思绪让头嗡嗡作响,渐渐地,我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仿佛身处一片混沌之中,像是在思考,其实脑袋里空空如也,正乱着,楼下干妈喊我吃饭的声音传来,将我从朦胧中拉出。我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尽量表现的像平时一样到楼下吃晚饭。

      晚饭的时候,沈世钧也在,可我此时再也提不起对他的任何兴趣,更是没有任何看戏的心思。安静的吃过饭,强忍着头脑的不适,想像平时一样陪着干妈闲话了一会儿,可能是受惊后脸色惨白的原因,让干妈觉得我可能工作太累了,身体不太舒服,连忙催促我早点上楼休息。

      不忍弗了干妈的好意,加之自己是真的不太舒服,痛快的道了晚安,便转生上楼休息。洗漱、换上睡衣,给自己倒了一大杯葡萄酒,拧开书桌上的翠绿色的台灯,在淡黄色带着些许暖意的灯光下,我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怀里抱着个柔软的靠垫,失神的望着屋外已经完全黑暗的天,一股绝望的情绪浓浓的溢满全身。

      自从我穿越而来,还是第一次产生了这种绝望的情绪,哪怕是当初突然发现自己变成了病的快要死掉的曼璐时,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绝望,是的,是绝望。个人的命运通过努力可能被改变,可是历史的走向永远不会因为某个人而掉转方向。在历史强大的车轮前,无论是谁都只是螳臂当车而已。我只是个小人物,一个小女子,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已经是能力的极限,怎能奢谈历史?

      这样的时代,这样的环境,这样无力的我,究竟该何去何从?是做个市井小民随波逐流,还是顺势而为也为民族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To do or not to do, it’s a question!一千年以前困扰哈姆莱特的问题,今天同样困扰着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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