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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感人故事 在律师行里 ...

  •   好友昕宜的父亲在法院担当要职,耳濡目染,她也对律师界非常熟悉,在她的介绍和陪同下,来到了在上海很有名气的大律师徐振业的律师行,昕宜替我说明了来意,因为只是一个简短的委托,徐律师就让一个在这方面有一定经验的年轻律师——林律师接待了我们。

      坐在律师行的接待室里,我将我的来意和委托事项向林律师说明,林律师明显对我和顾曼璐的关系有些迷惑不解:“顾小姐,非常冒昧的问一句,您和顾曼璐小姐是什么关系呢?”

      “林律师,这是一个非常悲伤的故事,不知道您是否有时间和兴趣听一听?”我用略带哀伤的声音询问,

      “好的,今天下午刚好没有案子需要处理,而且我对您将要讲的故事很有兴趣。顾小姐,您可以开始了。”徐律师微笑着说道,于是,我声泪俱下的为林律师讲述了我心中曼璐悲惨的一生。

      “希望你不会觉得太过漫长,在讲曼璐姐的故事前,我得先给您简略的讲一下我的故事。”我深吸一口气,将情绪调整到哀而不伤的那一个档位上,然后开始我的讲述节目。

      “我在北平长大,由于家里的生意搬到了沈阳。后来东北沦陷,一年多以前,在日本人的压迫下,我们家的生意惨淡关门,一家人开始了逃难的生活。本想来上海投奔亲戚,但我的父亲在半路上不幸染上重病,人生地不熟,由于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不幸病故了。而我母亲因旅途奔波与父亲的病故,整日抑郁不欢,不久也撒手人寰。等我为父母办完身后事,在这个世界上就只剩我自己了。我孤身上路,几经辗转,终于来到了上海,却发现亲戚家早已搬离,不知踪影。”我用泡了芥末水的手帕擦了擦眼睛,眼圈立刻红了起来,又酝酿着情绪,想想我孤身来到民国的种种境遇,想想前世的父母,亲朋好友,甚至是手机,电脑,百货商厦等等,眼泪立时充满了我的双眼,哀叹一声,继续我的故事时间。

      “我孤身一人,在上海无亲无故,身上的钱在办完父母的后事后所剩无几,只好租住了一间便宜的阁楼,四处找工作。偏偏陋屋又逢连阴雨,着急上火的我生病了,晕倒在大街上,是曼璐姐救了我,将我送到医院,不仅为我付了治病的费用,还悉心的照顾,甚至还借给我30元钱,让我慢慢找工作,并告诉我千万要慎重,不要着急,更告诫我千万不要去酒店和舞厅,虽然那些工作很容易找到,却会毁了女孩的一辈子。”我坐在沙发上,目光仿佛穿过墙壁,看到了当时的种种情形,带着满脸怀念,还有点落寞的神情,我想我都被我自己感动了。

      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茶水,缓解一下我过于入戏的情绪,继续着我的故事:“在曼璐姐的资助下,我搬离了那个非常不安全的阁楼,来到了我现在的住所,而且还找到一份在图书馆做管理员的工作。等到我的生活稍稍稳定下来,我就想着马上把钱还给曼璐姐,因为我知道满略姐过得也不容易。初见曼璐姐的时候,其实她就已经得了重病,但我却并不知道,记得那个时候,她的脸总是暗黄色的,说话的时候常常会咳嗽,而且不让我太近的靠近她,后来我才知道”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才知道,曼璐姐是得了肺痨了,呜呜”泣不成声的我实在是太过入戏了,仿佛真有一个这样的人帮助过我,简直忘记了这一切只是我编纂的一个故事,沉浸其中不能自拔,“一个周末,我休息的时候,去了曼璐姐住的地方还钱,那个时候曼璐姐脸色更差了,病倒在床上了,不停的咳嗽,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咳血,我也曾经劝过她住院治病,可她只是很从容的笑着,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她为了多攒下点钱,早就放弃了治疗,只是在熬日子罢了。”

      “自从知道曼璐姐病了,下班后去照顾曼璐姐,大概是因为同姓,年纪相近,又都历经艰辛,我们两个格外的投契。她精神好的时候常常和我聊起她的身世,说起她的家人,她的经历简直可以写成一部小说,编成一部话剧。”

      “她本来也有一个良好的家庭,父母俱在,在乡下也有房有地。她是长女,有两个妹妹和两个弟弟,虽然在家不受宠爱,却也衣食无忧,她甚至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未婚夫,现在已经从医学院毕业了,但是就在她十七岁那年,父亲得了重病,花了很多钱却医治无效去世了。自从她父亲去后,家里的日子每况愈下,为补贴家用,曼璐姐不得不出去找工作。她一个女孩,一没学历,二没背景,只能去舞厅做女服务员,但后来由于家里的小弟病了,急需钱来治病,不得已才做了舞女,虽然难免被客人占些小便宜,但曼璐姐始终洁身自好。”

      “不幸的是,曼璐姐的确赚了钱,救了弟弟,但她的家人不仅不理解她,”说到气愤处,我激动起来,语气也不复刚才的哀伤,“花着她的钱,喝着她的血,却看不起她,以她为耻,曼璐姐一回到家里,不仅得不到关心,还要受着弟妹的冷嘲热讽,最后病倒在家里却没人理会,被逼的只好搬离另住,病就是在那个时候做下了根,后来断断续续的就一直没有好,甚至严重到咳血,舞厅经理怕她传染给贵客,就把她赶了出来。得知自己的病是肺痨,好不了了,曼璐姐就彻底放弃了治疗,将值些钱的衣物、首饰逐渐的当掉,都…,”说到激动处,我语不成调,“都那个时候了,曼璐姐还想着她的家人,想尽量多留些钱给家里…”故事不是很长,但我也声情并茂的讲了快一个小时,从她17岁为家庭牺牲做舞女,到最后病逝却还惦记着把钱留给家人,曼璐被我塑造成一个自我牺牲、善良、热爱家人的悲情女子,简直称得上一位风尘女英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感人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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