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雾半书》沈浮岚

38、爱吃果脯 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刚从季时钰房间里出来的季时安回到屋里，看到的就是趴在桌子上了无生气的昭愿。
　　季时安放轻脚步，走到昭愿身边，伸出手探了探对方的鼻息。

　　还有气！

　　季时安在心里松口气，虽然疑惑对方为什么趴在桌子上睡，但他此时也顾不得这么多，轻轻摇晃昭愿的肩膀试图把对方喊起来。
　　不一会儿，昭愿顶着眼下的乌青，悠悠转醒。

　　“时安~”昭愿含糊不清地喊道。
　　“我在。”季时安在看到昭愿眼底的黑眼圈时就皱起了眉头，不禁问道，“昭愿，你...一晚没睡啊？”

　　点点头，昭愿确实等了很久，随后又摇了摇头，后半夜他实在是坚持不住的时候就趴在桌子上眯了一会儿，“你昨晚没回来。”
　　“是。”季时安肯定道，“和我家公子聊的很晚，想着不打扰你就直接和我家公子一起睡了。”

　　昭愿抬起头，一双眼睛里满是血丝，不甘和心碎的感情参杂其中，故作可怜道，“时安呐——！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我会等你回来一起睡吗？”
　　一边说着，昭愿一边往季时安的身上栽，眼看两个人就要贴在一起。
　　好巧不巧，季时钰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

　　“时安！昭愿！你们两个人好了吗？柳老爷派人喊我们去吃饭！”
　　“公子！”季时安在听到季时钰声音的那一刻就立即起身迎接，而靠过来的昭愿啪唧一下脸朝地扑了个空。
　　昭愿：“......”

　　“公子你来了！”季时安看到季时钰过来很是开心，等他把门打开才发现祁清枢也来了，只不过他一声不吭的站在季时钰身后，这才没立刻发现他。
　　“嗯。”季时钰微笑着点头，问道，“柳老爷和黄夫人已经在等我们了，你们两个收拾好了吗？”

　　季时安往房间里看了一眼，犹豫道，“我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昭愿他...貌似需要再睡一会儿。”
　　听到这些话，季时钰探头往屋里看，连带着一旁的祁清枢在听了季时安的话后也好奇的看向屋里。

　　果然，他们也看到了此时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昭愿。

　　“你们先去找柳老爷。”祁清枢突然发话，“我把昭愿抱到床上就去找你们，趴在地上睡恐怕是会着凉的。”
　　另外的两人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告辞后原地就之剩下祁清枢一人。

　　等季时钰和季时安离开，祁清枢才走了进去，他本以为昭愿是睡了，但等他把人抱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昭愿是醒着的。
　　揽腰把昭愿和地面分离，祁清枢发现对方的身体依旧笔直，连双臂都是直挺挺的放在身侧。

　　“昭愿。”祁清枢把人放在床上，喊了一声，对方却没有任何反应。
　　也正是这时，祁清枢才发现这间屋子里的床上根本就没有睡过的痕迹，转头看了看心如死灰的昭愿。

　　祁清枢联想到今日在季时钰房前等待时看到季时安一同出来，似乎明白了什么，起身把被子盖在了昭愿身上，说道，“那你再睡一会儿，我到时候给你找点吃的过来。”
　　说完，祁清枢转身离开，却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簌簌的摩擦声。

　　柳老爷目前自己也拥有两个成年的儿子，和三个未成年的孙子孙女，也因此对于睡太晚导致起不来这一借口十分受用。
　　当即就表示会让仆从单独给昭愿留一份饭菜。
　　季时钰谢过柳老爷，两个人随即就开始谈论昨天因为时间不得不终止的话题。
　　看着季时钰和柳老爷谈的愉快，祁清枢和季时安在一旁很安静，一句话也不说，默默的吃早饭。

　　而这一幕也都被黄殊榕看在眼里。
　　注意到对面两人的目光始终在同一个人身上停留，黄殊榕主动开口问道，“祁老板，季小兄弟，两位今日有什么安排吗？我昨夜听老爷说你们会在今日下午离开。”

　　“嗯...我不清楚，但我家公子应该知道要干些什么。”季时安回答道。
　　黄殊榕点点头，对方今年也才十四岁的年纪，家中的事交给大哥来干也是正常的，随即，她又看向了祁清枢。

　　祁清枢自然也注意到了黄夫人的目光，恭敬地回道，“再去一趟南街的干果铺，买点存货。”
　　听到南街的干果铺，黄殊榕是相当熟悉的，家里的那几个小孩子大孩子也都喜欢去那里买果脯。

　　“祁老板爱吃？”
　　“啊！那倒不是我爱吃。”祁清枢被问的猛然一惊，眼睛随即瞟到了季时安的身上狡辩道，“是...是季时安爱吃。”

　　季时安转头看了看他，眼里有些疑惑，询问道，“我还没尝过那家的果脯呢，你怎么知道我爱不爱吃？”
　　“那就是昭愿爱吃。”祁清枢连忙道。

　　“昭愿也没尝过！”季时安说的很确定，昭愿尝过什么他比祁清枢知道的还清楚！
　　“那...那...那就是...”
　　“那就是季公子爱吃。”黄殊榕笑着补上了后半句，这个季公子自然指的是季时钰。
　　“嗯...是。”祁清枢眼看对方已经猜出来，也干脆就承认了。

　　黄殊榕低下头，放下筷子后伸手给季时安盛了一碗桂圆粥。
　　“多谢黄夫人。”季时安双手接过小碗。

　　送完这碗粥，黄殊榕又把话题换到了别处，嘴上说着趣闻，心里却在想刚才的事。
　　只是买果脯而已，自己老爷的那些朋友来做客时往往也会买上好多时兴的果脯，但祁清枢方才那种小心翼翼掩盖事实的样子，黄殊榕没办法再把两人之间的关系理解为简单的朋友情谊。

　　她虽然实在好奇，但也懂得顾及对方脸面，便没有再问。
　　后半段的时间，祁清枢听着黄夫人给他和季时安讲述清荷镇周边的事情，渐渐的也不在紧张，只是偶尔依旧会偷偷看向季时钰。

　　每当祁清枢偷看季时钰后转头回来，黄殊榕便又要说些话来掩饰自己的笑容。
　　柳家今日的这顿早饭因为柳老爷和季时钰沉浸式谈话的原因，花费了不少时间，季时安一边喝粥，一边看着饭菜的热气升腾。
　　屋外依旧下着雪，什么时候昭愿才能睡醒？什么时候能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