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无良系统和痴情仙主 计划提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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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动的温热泉水洗去疲惫，卫其欢勉强翻完新人须知，意识逐渐模糊，渐渐沉入水中。
【修仙界，真是神奇啊。】
她的心声明明是舒适的感慨，却莫名有些沉沉的郁气。
系统并未在意，只是思考着归澜的反应，明明只是些正常的、微小的不同，却莫名让它不安。
无论怎样，失败绝不能再重演，它已经没有试错的机会了。
归澜数着时间靠在门口，没一会，她无声推开门。
温泉汩汩流动，热气氤氲，玉册浮在水面上，面色红润起来的少年坐在水位较浅处，已然陷入沉睡。
归澜走了进来，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她蹲下身，轻轻戳了下卫其欢没什么肉的脸颊，有些遗憾又可惜地挪开了手，放在她的百会穴处。
神魂之力悄然入侵，却没有想象中的阻碍……？
归澜一下子抽回手，警觉地探查她身上的气息波动，却发现一切都很平静。
难道是因为上次已经连接过一次了？
她上次用了几年时间，这次，似乎只需要几个月？
那她可就要变一变计划了，天缺这东西，能早死就别多活啊。
稍微试了下手后，她便先暂停了。
神魂隐隐作痛，她捂着脑袋正要起身又忽然一顿。
卫其欢，不，天缺睁开了眼睛，呼吸极浅，静默地注视着她。
而后又垂下了眼，嗫嚅道：“师尊怎么来了？”
看来什么都没发现，不然就该你死我活了。
归澜有些遗憾地将翦魂挪了回去，又有些想笑，它是不是从来没照过镜子，那双异质冰冷的眼睛是人类会有的吗？
不过还真别说，它的演技这么多次终于有长进了，起码不是正常人看一眼就会害怕的模样。
归澜轻轻一笑，指了指桌上的储物袋，旁边还有个纸条，“突然想到你可能没多少灵石，怕你晚饭没得吃，给你送些来。”
她一边说一边朝外走，“下次可不要在水里睡着了，既然你醒了那我就先走了。”
“师尊。”毫无起伏的声音忽地响起。
“嗯？”她转头看了它一眼，隔着一间屋子与它对视，那双深棕色的眼睛直直地仰视着她，睁得大大的，鹿一般，竟有几分纯真。
“您对我真好，谢谢您。”
怪异僵硬，归澜每次听都很难受，此刻也不耐烦再和它周旋，随口敷衍道：“应该的，我先走了。”
系统没听出她的敷衍，闻言开始思索，灵界修士不重亲缘，师徒类同亲子。
它原本认为不安的预感来自归澜，可它全程留心，却发现初次见面她就对卫其欢这样好，那相处过后总不会痛下杀手，卫其欢被暗算想来与她无关。
而且她还自爆了……她为什么会自爆呢？明明卫其欢已经没有去挑拨傅重山背刺她了，上上次也好好的，怎么上次就自爆了呢？
系统怎么也想不明白。
所幸它这次已经准备好了措施，只要把归澜控制住，再稳住阵法，就万无一失了！
它绝对不会失败！
【失败了怎么办？】
【接受惩罚。】
卫其欢双目无神地望着房顶。
【不是，怎么还临时加任务的？】
【有奖励。】
【是一回事吗死人机！】
知道这个东西没法沟通，卫其欢抹了把脸，恹恹地看着这个临时任务。
【临时任务：一月后，与归澜一同进入昆吾秘境。
成功：奖励横沙仙尊传承
失败：惩罚穿骨之痛十日】
她生活的世界并不和平，对不自然的昏沉和身体自然的困倦有一定区分能力，但她本不认为自己有被害的理由和价值，吃饱喝足后睡一觉确实很舒服。
但现在，她有些不确定了。
归澜来过。
系统警觉，疑惑地问：
【来过怎么了，她不是来关心你吗？】
卫其欢冷笑一声，放空了思维。
【……这种特殊任务很少，况且于你有益，你不必如此不忿。】
为了救回莫名被暗算的卫其欢和被连累的它自己，上次它受到的损耗比以往都更严重，此刻心中焦躁，也不得不先安抚一下这个唯一趁手的工具。
【利于完成任务算什么益？资本家换了个新马鞍我还得谢谢他？】
听完她的话，系统若有所思。
【你表现好的话，可以让你带回去一些。】
【骗鬼呢，我的世界有灵气这种唯心主义的东西？】
【有……一些，你可以，用一些低阶法术。】
！？
一喜过后，她大脑迅速冷却下来。
有这好事，之前不说，要么是不想给，要么是不能给，现在却拿出来用，谁知道是不是画饼。
但这个任务……竟然这么重要？归澜甚至都不是攻略对象，怎么系统好像很在意她，每次她在场都精神抖擞的。
昆吾秘境……出现在新生须知里的秘境，她怎么也不可能把归澜这个渡劫期带进去吧？
算了算了，卫其欢把自己埋进如云的锦被中，反正也不是攻略任务，十年内做不成就死，爱咋咋地吧。
系统没有休眠时，大多数念头没法躲过它的探查，但它也没在意。
不管心里怎么想，若想回去，她除了为它办事还有其他的路可走吗？
“呃嗯！！！”卫其欢闷声痛呼，仅仅一秒，她就满头大汗，心声几乎能把系统震聋。
【资本家也没你这么狗吧！！你把自己挂路灯上行不行！！】
【这就是穿骨之痛，距离任务结束还有三十天，宿主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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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缺那边进度惊人，归澜便打算提前计划，除了找下老搭档观星楼主，她还打算去趟一月后的昆吾秘境。
之前没去过，想去的时候已经等不到第二次开启，说实话，她对那位秘境之主的本事和——现在的脾气暂时存疑——还是相当认可的，应当能找到更稳当的杀死天缺的方法。
至于为什么脾气存疑……这和她不愿意再进去有关。
而她为什么不愿意进去，又牵扯到了这个秘境的设计。
昆吾秘境，又名元梦秘境。
元，始也，元梦秘境，即界历以来第一个修士的梦。
也就是那位昆吾太初仙主的梦。
一般来说，这是一个出奇温和的秘境，不然也不会成为各宗门新弟子开眼界的地方。
十年开启一月，一月之间，百年光阴倥偬而过，醒来便一切烟消云散了。
可她那次不同。
她清晰地记得那百年的记忆：从草变为妖，从妖回归人，二十年蒙昧，二十年懵懂，四十年的重塑认知，若没有最后二十年的清醒，她恐怕便要长睡不醒了。
清醒是在太初的默许下进行的，这便是她之前不愿再进去的原因。
那里是她唯一可能受到桎梏的天地，太初被禁锢于梦中，但在梦里，他几乎无所不能，正如灵力初生的五千年前，他便等同于“仙”。
因此虽然太初曾承诺他不会强行留她在秘境中，也确实把她放了出来，但在那之后她再也没回去过。
据说她离开后秘境的“剧本”再也没更改过，一百年过去了，很难想象他的精神状态……别说强制她留下，一气之下把她杀个千百遍也不奇怪——虽然他顶多在梦里过个瘾。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希望如此。
因为她这次真得去一趟。
希望他还能正常交流。
若非她现在已经有方法保持清醒、脱出梦境，她绝不会再进去一次，那种“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感觉，她实在不想再体会一遍了。
但毕竟是一月以后的事了，归澜愉快地暂时将他抛到了脑后，看着眼前的叩天崖。
叩天崖位于御沧门西北角，是门内最荒凉的地方，独立浮空的岛上，除了土就是石头，只有中央突兀地斜出一座山崖。
历经数代御沧门人的雷劫，黑色的孤崖静立在这片黑漠中，远远望去如一座石碑，一旦走近，人们便能感觉到那近乎刮骨的嗜血剑意，几千年来，萦绕不绝。
叩天崖是御沧门祖师渡劫结束后出现的，在那之前，它只是众多无名浮空岛中的一个，顶多大了些。
她对历史兴趣不大，粗略记得那是界历两千多年时的事。
那之前的灵界，用野蛮混乱来形容都太含蓄了。
恶妖肆虐，人间诸国的混战都显得有气无力，修士与妖争，与人争，抢夺着不多的资源。
弱肉强食，无一处安宁。
便是这时，心魔出现了，话本故事中的心魔忽然出现，灵界愈发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中。
便是在这样一个时代，沧澜祖师出现了。
她破而后立，以雷霆手段促成了新秩序的建立，镇恶妖，平战乱，与她的追随者建立了御沧门，四大门派分立的局面也正是从那时开始有了雏形。
而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是，写作“杀伐果断”，读作“暴虐嗜杀”的沧澜祖师也曾被心魔困扰。
她也是曾心魔缠身却成功飞升的第一人。
叩天崖，便是沧澜祖师叩问苍天，斩灭心魔的地方。
这座曾经灵秀的山峰便是从那时变作焦土，整个岛都矮了一半，从此再也没长过一根草，唯一矗立的便是祖师曾经站立之地。
这便是史书记载的，“群仙年代”的开端。
当然了，归澜对历史没什么兴趣，来到叩天崖自然也不是为了怀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无良系统和痴情仙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