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欢缘》烟水流年

24、历练的开始

　　“我能够教给你们的都已经教给你们了。但是要知道，要成为一个真正能够掌握命运的司命者，仅仅是牢记这些理论是远远不够的。你们从小养尊处优，没有经历过风浪就造不出最坚固的船。所以从明天开始你们就不要呆在山上了。出去历练历练，等到我觉得差不多了自会寻你们回来。”
　　这是无尘将两人赶下山之前说的最后一段话。简而言之，就是理论基础过关即将进入实习阶段。
　　陆羽杭支着额头坐在路边上。西陵一带冬季为主，夏天总是很短暂，然而如果这样短暂的夏天不是花费在所谓“历练”上面的话，他会觉得更加美好。
　　“刚师傅给了你什么啊？打开来看看啊~”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却也带着一种无论如何都挥不去的淡淡陌生感。西陵封天，无疑是眼下让陆羽杭最是无奈的问题之一。
　　完全不知道是为什么。分明是从心里已经承认了眼前这个人的确就是那个西陵封天，但是却又总是做不到像从前那样去依赖他。无论在山上朝夕相处了多么久远的岁月，那种陌生感却总也抹不掉。
　　事实上，现在的情况完全颠倒过来，似乎是西陵封天更依赖他一点才对吧？这么想着的陆羽杭觉得世事果然太无常。
　　摸出无尘给他的锦囊，陆羽杭隔着丝绸捏了捏，似乎是纸张一类的东西。两个人凑到一起打开来，看到上面写着：如果你们不知道何为历练，九月月圆的时候到紫雾森林看看，或许就懂得了，但是！不能用术法过去。
　　九月月圆？算起来也没有多少时日了，差不多也就是三四天的样子。照这么说起来，不快点动身过去还不一定赶得及。“我从小在家里，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你知道么？”陆羽杭是去过紫雾森林，但是当时也是西陵封天带着瞬移过去的，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走。其实想想自己也是愚蠢，此时此刻的西陵封天不过是个养在深宫的娇皇子而已，怎么会知道？
　　“我知道。前几次回去休息的时候都曾去过，是个很漂亮的地方。”西陵封天得意起来，拉起陆羽杭的手，“前面就有车马驿，我们骑马过去。”
　　陆羽杭皱了皱眉，却也并没有甩开他的手。他知道此时的西陵封天还那么干净单纯，之所以会有这样的举动也不过是出于未经世事的少年人本真的欢喜而已。
　　与那个千年之后的西陵封天，完全不是同一个人。可是陆羽杭觉得很奇怪，如果自己同“白夜”实际上就是同一个人，为什么千年之后西陵封天没有认出自己来？不是没有想过许是自己面目有了变化，可是铜镜里那张脸丝毫没有改变。还是说，自己在旁人眼里的面貌是不同的？
　　不知道为什么，陆羽杭根本没有去考虑过西陵封天忘记了“白夜”的面貌这样一种可能。
　　“这个珠子是什么啊？”西陵封天抬起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挑开盖住手腕的衣袖露出陆羽杭呆在手腕上的那两颗灵珠，“绳子很漂亮，跟你脖子上那个一样的吧？什么质地的？”白净纤细的手指抚摸着银色丝线一般的发丝。
　　陆羽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难道说这是千年之后你的头发么？想起来西陵封天曾经说过，只要发丝还在自己身边，他就能找到自己，就会知道自己是不是遇到了危险。不错，你是找到我了。陆羽杭这样叹，可惜不是我所熟知的那个你而已。
　　“秘密。”陆羽杭抽回手腕将袖子拉下来盖住珠子，“我们快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