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谁而舞》妖精灵

1、之1

　　“她不是我亲妹妹，却比亲妹妹更亲；他不是我亲弟弟，却比亲弟弟更亲。”直到很多年后，岚兰依旧记得这句话，及说话人那坚定跟倔强的眼神。
　　岚兰、裴杰、秦飞从小一起在孤儿院长大。他们没有家，三个倔强的孩子刚见面就厮打在一起，最后竟以所有人都吃惊的速度混到一起。好的程度属于那种三人可以吃一根冰棍，再吃一个蛋糕，然后喝一瓶水。孤儿院每天发一次蛋糕，他们却可以吃三次。当初打架的原因，岚兰常常想起就会一个人笑个不停：见面时，秦飞对裴杰说：‘你没爸爸’，裴杰又对秦飞说：‘你还没妈呢’，岚兰直接过去说：‘你们两个既没爸又没妈’，短暂的沉默后，秦飞歪着脑袋说‘你也没有呀，我们都没有’，岚兰直接过去给了秦飞一耳巴子，世界大战正式开始。打完后，裴杰说：“两位都是投英雄好汉啊，不如我们结义吧！”于是，三个又成了死党。
　　秦飞和裴杰是在6岁后才知道岚兰跟他们不同，岚兰是女生。难怪每次洗澡睡觉，不管岚兰怎样耍浑，阿姨都要将她带走。知道这件事后，秦飞和裴杰没有说什么，只是裴杰小心翼翼的问：“我们还是兄弟吗？”岚兰笑着伸出手，三个小小的拳头叠在空中。
　　8岁那年，秦飞对裴洁和岚兰说：“我们上街吧。”少年叛逆的心理，早已耐不住寂寞，裴洁立马说好，岚兰迟疑了一下：“不会出事吧。”“哎，两个货真价实男人加上一个男人婆会出什么事呀。”秦飞坏笑。岚兰扑过去打他。
　　街上果然热闹，三人东看西看，到中午，实在饿得不行。这时候，一位大叔走过来笑嘻嘻的对这三个孩子说：“小朋友，饿了吗？”三人乖巧的点点头。“走，叔叔带你们吃东西去。”岚兰看着大叔：“为什么啊？”大叔说：“因为我喜欢小孩啊。”于是，三个人就跟着大叔走了，走了好久好久，秦飞抬头，终于发现城市早已不见，他们正踏在乡间的小路上。秦飞奇怪的问：“叔叔，不是要带我们去吃东西吗？”那位大叔像川剧中变脸一般，脸忽的沉下来：“吃东西？老子还饿呢。”“那你自己都还饿，怎么请我们呢？”“嘿嘿，要是把你们几个卖了我不就又吃的了吗，哈哈。”岚兰忽的害怕起来，拉着裴杰的的衣角：“我想回去。”裴杰转过身来：“好，我们回去吧。”说着三人都往回走。大叔忽然挡在他们面前：“走？哼，开玩笑，好不容易找到的货。”岚兰哇的哭出声来。从不远处的房子里跑出来两个年轻的小伙子，他们手上拿着绳子。“快，给我捆起来。”大叔对他们吩咐道。一个小伙子拿起绳子向岚兰走去，抓起岚兰的手，岚兰依旧哭个不停。就在那人要把岚兰手捆起来的时候，秦飞一下扑过去咬住他的手，痛得那人哇哇叫，秦飞还是不肯松口。那个大叔过去，一把拧开秦飞：“臭小子，找死啊。”秦飞倔强的看着他：“你们带走我好了，放他们走。”“呦，臭小子挺讲义气的，他们是你弟弟妹妹吗？”“不是。”“不是还那么护着他们。”秦飞一手拉起岚兰的手又一手拉起裴杰的手，坚定地说：“她不是我亲妹妹，却比亲妹妹更亲；他不是我亲弟弟，却比亲弟弟更亲！”岚兰就开始哭得更厉害了，稀里哗啦的，她眼泪太朦胧，实在看不清秦飞的表情，可是却有一种莫名的喜悦在心头甜甜的。后来想起，那应该是一种感动吧。3VS3,对方五大三粗明显占优势，岚兰他们还是被带走了。幸运的是，孤儿院的阿姨一发现三个孩子不见了就报了警，警方在不到24小时之内救了他们。这一天一夜里，岚兰的记忆中只有泪水，和那个温暖的怀抱，可是在以后一辈子时间中，岚兰都想不起猜不透那究竟是裴杰的还是秦飞的。
　　绑架事件并没有给三个孩子造成什么阴影，他们一样快乐渺小的生活在这个浩大的世界中。世界是宽容的，接纳了他们的一切，纵然他们一生下来就没有被人疼过。世界是公平的，他们没有得到过亲情，可上帝却给了他们好看的脸庞，他们开始在孤儿院脱颖而出。8岁后，岚兰的命可谓是注定的那种，她始终忘不掉秦飞那一句话。她看着秦飞一天天坚硬轮廓分明的脸庞笑了，即使是注定，自己也甘愿，小小的心已生一轮轮漪沦。
　　从12岁那年开始，秦飞、裴洁、岚兰渐渐的就分开了，有很好的人家来领养他们，可他们并不快乐。孤儿院那栋破旧的楼房后面，三个孩子相拥而泣，然后依旧是三个小小的拳头重叠在一起，那已经成为他们生活的动力和快乐的源泉。三个孩子并排着倒在稀稀攘攘的草丛上。裴洁问：“以后我们会成为什么？”“我想当飞行员，你不知道，驾着飞机在空中呼啸而过有多酷！”秦飞兴奋得的站起身来，张开双臂学着飞机的样子，口中叫着：“呼~~呼。”“呵呵，美的你！我想当航海员，海是那么大，又刺激！”裴洁直起身子来。“你呢，岚兰？”秦飞转过身来问她。“我？呵呵，我想，我想做一只小鸟，要像这样能在空中跳舞的鸟！”岚兰站起来，转着圈，双手上上下下的在空中挥动着。“切，没意思。”秦飞瘪瘪嘴。“为什么啊，岚兰？”裴洁不解。岚兰笑而不语。此时，岚兰已经不再像个小男孩，她穿着花裙子，头发已经长过了肩头。
　　院长办公室里坐着三对夫妇，门外，三个孩子探着脑袋怯生生的看着他们。领养岚兰的是一对很有名望的生意人，看得出来，他们非常爱孩子，岚兰身上的花裙子就是他们带来的。领养裴洁的是一位女老师和一位医生，温文儒雅，待人和善。领养秦飞的是一个大老板，可岚兰总是不喜欢那个眼睛小小，鼻子尖尖，嘴巴红得象刚喝过血一般的大老板的妻子。不管怎样，他们三人还是很高兴，因为他们清清楚楚地听到院长对他们说：“这三个孩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以后不要让他们断了联系，他们也是彼此可以相互依靠扶持的。”
　　新的生活改变了他们的一切。岚兰忽的变为一个漂亮的小公主，头发卷卷的，穿着粉红色的公主裙，雪白的皮鞋。岚兰开始了跳舞，很美很美的芭蕾，她爱上的旋转的感觉。在天与地分不清彼此时，没人能看清小女孩的表情，是笑亦或是悲，但她常常是笑着的，她就像真的成了一只会舞的小鸟。
　　裴洁是按照所有人的期望所发展的，成绩拔尖，能在黑白的键盘山按出高低的音符。他的温柔，是每个男生都不可及的；他的优秀，是每个女生都会赞叹的。
　　而秦飞，飞，就那样，眼看着他渐渐飞出了那原本的轨道。秦飞以前一直很乖的，从不招惹别人，老师也不会点名批评的那种，成绩一直拔尖。不知从何时，或许就是那天早晨。那天早晨并没有不祥的征兆，阳光还是骄傲的撒向世界。16岁男孩子的尖锐渐渐明显，其实是很小一件事，就是秦飞始终不肯喝养母准备的牛奶。养母，那个小女人狠狠地骂了他，骂得超出的界限，她说：“你就和你妈一样贱，10几岁的女人就怀孩子，真是不要脸……”后头的秦飞就记不得了，他只感觉脑袋嗡的长成两个大。孤儿院的孩子有个禁忌，就是不愿意知晓亲生父母抛弃自己的原因。而秦飞的养母却如此随便地说出了真相，并且那个真相是被人所不齿的。秦飞没有说话，跑出了家门。两天后，秦飞的养父，那个很想带给秦飞幸福的人将他找了回来。可是从那以后，秦飞变了。
　　岚兰每次在校园中见到秦飞是，她总是和那一群问题学生在一起，一脸的坏笑，不是伸出脚去拌男生，就是去拉女生的头发。秦飞真的很有坏的天分，头发竖竖的，不论是刁着烟倚在墙壁上的他，还是从球场上被次用着走下场的他都是那么帅。岚兰知道，很多东西是回不去了，秦飞和她与裴洁之间隔了一道重重的墙，就是所谓好学生与坏学生之间的差距。
　　裴洁推着车静静的走着，他将岚兰护在了自己的右边，右边，一个暧昧的位置。城市的天空没有云也不蓝，所以当岚兰抬头望天时并没有美丽景色来止住泪水。她哭了，停住脚步，很轻很轻的抽泣声，继而变成很重很重的呜咽。裴洁没有像小说中那样拍着她的肩要她不要哭，也没有借她他的肩膀，他只是看着她。岚兰很久很久没这样哭过了，她不想停下，她慢慢的蹲下身来，用手环绕住自己，将头埋得深深的。很久很久吧，直到岚兰眼里再没有一滴泪可以让她发泄，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说：“裴洁，我们是不是把秦飞给弄丢了。”裴洁垂下眼眸。层层高楼之间突然出现了轰鸣声，一架飞机划过。岚兰站起来，眼睛追随着飞机，直到它消失，她喃喃道：“他还能飞起来吗？”裴洁用很平静的语言说，他说：“岚兰，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运，秦飞的，是我们所不能左右的。我们不能阻止生下来就被人遗弃，也无法左右他是否将要被这个世界所遗弃。路，别人是帮不了的，我们最多只能给他加油，而我们加油声，秦飞不要。秦飞不理我们说明他在乎我们，他不愿意我们与他一样改变。或许，他的改变并不是他自己所想要的，所以岚兰，不要哭泣了，他不会离开。”岚兰转过头来：“可是，可是我不喜欢这样子的秦飞，他都不看我一眼，整天凶巴巴的。”“好了，是风暴总会有过去的一天，走吧，回家。”
　　岚兰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再过几天就是秦飞的生日了，所谓生日，不过就是孤儿院的阿姨随意拟定的。的确，连父母都不知道的孩子，又有什么生日呢？该送什么好呢？岚兰走进第43家商店，看着琳琅满目的货物她已经麻木了。她随意拿起一个烟灰缸，又放下，她不喜欢秦飞抽烟，所以也不要送他这个。岚兰眼睛随意一蔑，视线定格，是一个不倒翁，很小很小的。一只雪白的小狗坐在一个粉红色的球上，它吐着舌头。岚兰笑了，用手轻轻碰了它一下，它就开始摇摆、点头。
　　岚兰走在去秦飞家路上，手里握着那个不倒翁。她有些悲哀，原来自己是那么的不了解秦飞了。白天，在学校里，岚兰与秦飞裁减而过，岚兰叫住秦飞，秦飞只是回头看了岚兰一眼，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一句嘲笑般的：“乖乖女，还不快去K书跳舞。”礼物没有在白天送出，岚兰只有到秦飞家去找他，才知道，秦飞早已一个人搬出去了。秦飞的养父给了岚兰钥匙和地址，他拉着岚兰的手说：“岚兰，你是个好孩子，又是飞飞从小的朋友，现在飞飞成了这样，我想你也不愿意看到。我原本想给他幸福，他是那么像我以前的死去的儿子，他们都有一样坚定跟倔强的眼神。可是，或许是我错了，如果我没有收养他，他应该会快乐点。”岚兰看着他老泪纵横，她说：“叔叔，不会的，我想秦飞不会这样想。对于我们孤儿院的孩子来说，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个家，现在，你给了他一个家，他一定很感激你。只是，她的身世对他有太多太多的冲击，他接受不了，也不知道该如何接受这个世界。”
　　岚兰抬头看了看面前的楼房，是很多年前修起的那种，楼上的灯光星星点点。岚兰深呼吸了一口，这是他的世界，也是她平明想要了解和介入的世界。她将钥匙轻轻插入钥匙孔，扭动。房间并不大，岚兰一眼就能将整个世界扫视完整。凌乱，和她想象中的一样。秦飞不在家，岚兰换了鞋，她勉起衣袖，对自己说：“岚兰，加油，你一定能改变它的。”女人的天性得到了最好的发挥，岚兰很快收拾好了桌子上那些泡面的残骸。她来到茶几，看到了几张纸片。
　　“叶子，像飘零在空中的爱，找不到方向，亦不能挽回那片葱郁，落叶归根，一切虚无，残留在空中的还有叶的露珠。”
　　“什么是冷？冷不是冬天的寒风，不是秋天的冰水。冷从心底蔓延，与痛一起，从心的最深处一直流遍全身，甚至指尖。或许你从未感受过，那是因为你有你温暖的家，。当寻寻觅觅，却找不到家的方向时，冷就侵蚀了我。”
　　“时间能冻结一切吗？不能！有些东西，随着生命的流逝，却愈加明显。痕迹越来越深，像额上的浅纹。忘不掉的痛，从出生那一刻就定格了。”
　　……
　　岚兰的泪滴到了纸片上，蔓延开来，浸湿一片，她赶紧用手轼掉。岚兰突然想起网络上一位名叫月牙的年轻写手，他的文字透骨感人，会是秦飞吗？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打断了岚兰的思绪，她站起身来。门开了，岚兰以她自认为最灿烂的笑容迎接秦飞，想要让他惊讶。究竟算是谁让谁惊讶呢？岚兰只知道，秦飞开门搂着一个有冰蓝色头发的女生时，自己听到了心脏坠地的声音。空气凝固了，所有人都愣了愣。冰蓝头发看了一眼秦飞又看了一眼岚兰，冷笑了一声：“秦飞，原来你家里头还藏了这么漂亮的小妹妹啊。”秦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岚兰。岚兰咬着嘴唇，很重很重的，慢慢渗出了血，她尝到血腥味。岚兰想，这么尴尬的场面自己离开好吧。就在她下定决心要走的那一刻，秦飞终于说话了。他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要她滚蛋，他走到她这边，将头埋下，像很多年前一样温柔的问：“岚兰，你怎么来了，你来这里做什么？”岚兰笑了。冰蓝头发走到岚兰身边，推了岚兰一把：“还不快走，这是我们的家!”岚兰愣了，她看到秦飞突然变了脸色，。秦飞转过头去，对冰蓝头发大吼：“你干什么！谁说这是我们的家，这只是我的，是我的！你明白没有？这房间里该走的人是你才对.”冰蓝头发抬头倔强的看着秦飞，从她身上，岚兰居然看到了秦飞的影子。岚兰从未见过这样坚强的女生，要是自己，早就哭得稀里哗啦了，可是这个冰蓝头发没有，她在狠狠瞪了岚兰一眼后走了，到门口，还转过头来对秦飞说：“晚上我打电话给你。”
　　房间只剩下秦飞和岚兰两个人，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秦飞拍了拍沙发：“坐。”岚兰很机械的坐下，接过了秦飞递过来的水。“来干什么？是他把钥匙给你的吧。”“恩，叔叔很想你，你有空……”秦飞别过头：“我不想听。”岚兰张了张嘴，欲言还休。秦飞伸出手摸了摸岚兰的长发：“还没回答我呢。”岚兰笑了，她从包包里头拿出不倒翁握在手头对秦飞伸出手。“是什么啊。”秦飞看着岚兰的手。“猜。”“猜不到。”“再猜。”“同上。”“唉呀，想想嘛。”秦飞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岚兰。“笨蛋啊，是你的生日礼物啊。”岚兰用另一只手在秦飞头上扣了一下。秦飞僵住了笑容，岚兰这才想起一个讨厌母亲的孩子也一定痛恨生日吧。岚兰轻轻的拉起秦飞的手：“你不要这样，这者生日并不是那个女人给你的呀，生日是你自己的，说明秦飞大帅哥存在于世上啊。”秦飞嘴角牵动了一下：“我也挺高兴她把我带到这世上来的，这样，我才能遇到你还有裴洁啊。”岚兰笑了，很开心的，果然如裴洁所说的一样秦飞还是在乎他们的。“礼物呢，快给我啊”秦飞伸出手。岚兰在秦飞的掌心留下一巴掌：“不要脸啦，哪有自己要礼物的。”“什么呀，我是给你面子好不好，不想让你太尴尬。”“是吗？那你不要我也不会尴尬啊。”岚兰做出要将东西放回包包的架势，秦飞赶紧去抢：“不行不行，我的东西，给我给我。”最后秦飞还是用他的恶势力拿到了那个小小的不倒翁。“切，什么烂东西啊。”秦飞瘪嘴不屑。“不喜欢啊，那你还我。”“那不行，哪有送出去的礼物又要回来的。”“拜托，秦大帅哥，是你抢去的好不好！！”“你干嘛送我这个，没意义，不如…嘿嘿，你把你自己送我好了。”岚兰脸忽的像发烧一样，从里到外红的像苹果。秦飞凑到岚兰面前：“耶，脸红了呀，哈哈。”岚兰锤了秦飞一下：“过分，你白痴啊。”秦飞呲着嘴撮着刚被岚兰打过的手臂。岚兰很认真地看着秦飞：“秦飞，送你不倒翁是因为我想要你和它一样。”秦飞看了一下岚兰又看了一下不倒翁：“不是吧，那么蠢啊。”“不是啊，我市要你和它一样，无论受到什么挫折都能自己勇敢的站起来，永远都不会被打倒。”“噢，你想让我当奈打王啊。”“秦飞！”“好好好，明白收到行了吧。哎…小女人的思想。”岚兰笑了。“笨蛋，笑什么？”“我知道你嘴硬，不过你接受了不是吗？”“话多！还有，你以为随便送个东西就过关拉。”“那你还要什么嘛。吃饭？看电影？蛋糕？”“谁要那些啊，我要看你跳舞。”“啊？”“啊什么啊，快噢。”
　　房间中，没有音乐，只有呼吸，没有舞台，只有秦飞。可岚兰依旧跳出了最美的舞蹈。她就真的像一只天鹅一样，在狭小的房间中跳跃。头发没有盘起，所以在她旋转时头发散开像瀑布飞驰在空中。为何向左会舞的小鸟，秦飞又问了一遍，岚兰却依然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