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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马场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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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回大地,万物苏醒,尹泫然带着十几名妃子到郊外骑马游玩,本来韩桑是拒绝参加的,可平时安静的锦慈却一直在她耳边有意无意的说些宫外的趣事,后来想想难得的机会可以出宫,看看外面的世界,韩桑最终放下面子接受了尹泫然的邀请。
出宫后韩桑就发现她错了,一出宫门就坐在马车里,两排官兵把马车围的密不透风,从窗口看出去只能看到一排排整齐的人头。到了皇家马场,就被安排进帐篷,退下华裳换上淡蓝色的劲装,穿上马靴,长发扎成辫子束在脑后,看着镜中的英姿飒爽,韩桑心里才有点安慰。
“锦慈,我以前会骑马吗?”
“奴婢不知道,娘娘进宫后不曾接触过马匹。”
“哦”韩桑无力的应了一声,以前韩桑接过不少古装戏,骑马的戏份也挺多,她练就了一身上马下马的潇洒,可说到真正的驾驭马匹,韩桑最多能骑着马小跑一段,要知道剧组的马匹通人性而且很温顺,一般拍戏前喂它一段时间,它就会与你亲厚,况且养马师傅都会在一旁保护。
“娘娘,皇上和逸王爷来了。”香雪撑开门布,指着外面。韩桑出去见尹泫然身穿黑色劲装,头束缕空金冠,骑着一头通体红色的大马,好不威武。尹泫逸则穿着紫色劲装,身下一头棕色大马,笑着打量着韩桑。两人后面有一只白色大马,桀骜不驯的眼神见到韩桑后亲柔了许多,上前将头蹭到韩桑脸上摩挲,吓的韩桑一动也不敢动,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凤阳还是和贤妃娘娘最为亲厚啊。”尹泫逸打趣到,韩桑这才知道,身前的白马叫凤阳,而且是死去晗贤妃的爱马。
“走吧。”尹泫然冷冷说道,调转马头向平野奔去。
韩桑一个潇洒的动作平稳的落在马背上,调整好姿势,看着已经跑远的尹家两兄弟,松了口气,轻踢马肚,控制着凤阳慢慢跑着。“那个~~凤阳啊,我们慢慢跑就好,别太快了哦~~~”韩桑简直就用上了哄小孩的一套,一感觉身下的大马加速,马上空出一只手轻拂马颈,柔声哄着,也不理会凤阳是否听的懂她的意思。许久不见韩桑赶上来的尹泫逸调头回去寻她,见韩桑骑着凤阳慢慢跑着,不禁笑道“我说晗贤妃,这凤阳可是千里良驹,就认你一个主,难得骑着它出来跑跑,你怎好这样,凤阳会闷坏的!”说着大手一掌拍在马股上,凤阳一声嘶叫就冲了出去,尹泫逸大笑着骑着马追赶。
韩桑从没有像这一刻这样讨厌尹泫逸的多管闲事,试着勒紧缰绳控制住凤阳的速度可马儿反而跑的更快,她在马背上颠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栽下马背,无奈下韩桑紧紧贴着马背抱住马颈,“凤阳我们可是女的,女的要矜持,不并和那些粗头大马计较,你慢点好不好,好凤阳,你乖,慢点,慢点。”韩桑吓得哭腔都出来了。
“晗贤妃,凤阳可是只公马,只是当初你硬要叫它做凤阳。”说着尹泫逸落下了两个马身“凤阳今天精神真好啊。”
是的,凤阳越跑越快,而韩桑已经吓的飞出了眼泪“我求求你,你停下来啊,好马儿你听话啊,尹泫逸你快帮帮我,我不会骑马,救命啊!”
尹泫逸听韩桑这么一喊,才注意到韩桑整个人是吓的贴在马背上的,而凤阳却越跑越快,“勒紧缰绳!”
“这马简直疯了,根本不受控制啊。”刚喊了一句,一股血腥涌上喉咙,韩桑直觉得一阵阵昏眩。从刚才韩桑大喊救命,远在一旁的尹泫然就注意到了这里的异样,骑着马全力赶来,他身下的可是难得的汗血宝马,脚程自然不输凤阳。“爱妃,把手伸给我。”
“我一松手就会被甩下马去。”原来压着的血此刻顺着韩桑的嘴角流下,好在埋着头尹泫然并没有看到。
“皇兄小心,前面是断崖!”被抛在后面的尹泫逸用内力喊道,他身后还跟着大批的侍卫。
尹泫然心下一惊,足下一点一个漂亮的翻身人已经坐在凤阳的背上,险险稳住身子然后大手一捞将韩桑扣在怀中,“松开缰绳,快!”就在韩桑松手之际,凤阳已离断崖不过两米的距离,不知是否处于对危险本能的反应,凤阳一个急刹车然后前蹄腾空而起将韩桑和尹泫然甩下了马背。
尹泫然抱着韩桑就地一滚,这一滚也滚到了断崖边还没有停止的趋势,只见他伸手抽出腰上的剑,将剑插在石壁上增加摩擦减轻下滑的趋势,另一只手牢牢扣住韩桑的腰将她整个人护在怀中。大约下滑了五六米,剑终于被卡在石缝中,稳住了两人的身子,韩桑伸头往下一看,不禁冷汗直冒,下面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
“别看,抱紧我。”
韩桑抬头看向尹泫然,见他面色发红,脸上手臂多处擦伤,握住剑的手更是青筋暴起。“放开我,不然连你也会摔死的。”
“朕不会放手的。”尹泫然低头看着韩桑这才发现她嘴边有一片血迹,还有鲜红的血顺着嘴角滑落“你受伤了。”
“尹泫然你为什么要舍命救我,你不是不爱我吗,你不是很讨厌我吗?”说着韩桑流下了眼泪,为什么在我不愿意靠近你的时候,你总是出现在我身边,时而冷酷、时而温柔,让我慢慢沦陷;为什么在我摇摆不定想要尝试的时候,你又伤了我的心让我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颗棋子;为什么在我想要摆脱这份情感的时候,你又要舍命救我。
“哎”尹泫然一声轻叹“这段日子朕对你是真心的。”他刻意回避了爱与不爱这个敏感的字眼,而韩桑也不再去计较,在危难的时候护着她,忘记了身为帝王的责任,这样的尹泫然要说心里没有她,韩桑自己也不信。
一股血气又涌上喉咙,韩桑觉得越来越无力,“我快死了是不是。”
“不会的,朕不会让你死,听有声音,泫逸他们赶来了。”
“其实我不是什么晗贤妃,也不是什么宁晗,那个女人早就死了,我叫韩桑,你叫我韩桑好吗?”韩桑的意识已经越来越模糊
“韩桑?”
“皇兄!”
“泫逸,快,晗贤妃受伤了。爱妃,坚持住,泫逸来了,很快就会没事。”
龙翔宫内,尹泫然坐在龙椅上,面部阴冷,将手中的御笔拗成两节,“凤阳是被人下了药,有人想要晗贤妃死。”
“确实如此,喂养凤阳的两个马夫已在今晨找到了尸体。”
“做的倒是干净!”
“皇兄注意身体,腰侧上的伤口怕要有段时日才能好啊,这次的意外都怪臣弟,要不是我一掌拍在马股,凤阳也不会狂奔,害的贤妃娘娘伤及内脏,至今昏迷不醒。”
“这不能怪你,小顺子,宣宁王爷进宫,泫逸你先退下吧。”
“是,皇兄,臣弟告退。”
尹泫逸走后,尹泫然坐在龙椅上,满脑都是‘韩桑’这个名字,直到一位身材健硕,五官刚毅、眼角略带沧桑的中年男子来到。
“臣,宁况参见皇上!”
“王爷请起,小顺子,赐座。”
“臣谢皇上。”
“宁王爷,你可听过韩桑这个名字。”
“韩桑~~这是小女宁桑的另一个名字,不知皇上怎会问起。”
“你说说何以有两个名字,朕倒想听听。”
“臣的内人是钚定城韩氏,怀小女宁桑时其实是对双胞胎,不料生产时其中一个女娃死了,宁桑长至五岁我们发现她竟有两种人格,有时活泼调皮有时安静阴郁,后来安静阴郁的宁桑便称自己叫韩桑,那时请了无数名医和法师都无法医治小女的双重人格,接着韩氏来信说钚定城有人可医治小女的病,我们便将小女送了去,再接回小女时那个安静阴郁的人格已经除去。”
“这么说宁桑和韩桑同是一个人。”
“也可这么说。”
“匪夷所思”尹泫然又想起在断壁上晗贤妃的话“我不是什么宁晗,不是什么晗贤妃,我叫韩桑,韩桑?难道是另一个人格回来了然后以前的一切都忘了。
韩桑醒来已是三天以后,“娘娘,您总算是醒了,吓死香雪了。”说着泪便流了一脸。“这不是醒了嘛,别哭了,要把眼睛哭坏了。”韩桑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娘娘,奴婢去请皇上。”锦慈立在一旁说道
“现在什么时候了?”
“回娘娘,辰时三刻了。”
“皇上怕是还在早朝,等下了朝你再去禀告。”
“是娘娘。”
“娘娘,这段时间皇上常来看您,昨还守了您一宿。”
韩桑刚想起身,就觉得肚子一阵疼,皱起眉头,“娘娘,快别动了,这次伤及内府,要修养个把月呢。”锦慈忙扶着韩桑躺好。
“娘娘,皇上也受伤了,在腰侧上好大一个伤口~~”香雪话还没说完就被锦慈打断了“香雪,药好了还不去给娘娘端来。”
香雪忙退了出去,韩桑轻轻一笑,“锦慈,香雪就是这样许是被我惯坏了,什么话想说就说,还是要你多教教她,她只是太单纯了,在这后宫中最要不得就是单纯。”
“奴婢知道,娘娘还是再睡会,药来了奴婢叫您。”
韩桑一闭眼就想起那日坠马的惊险,尹泫然手臂上的划伤,还有不愿丢下她眼中的坚定,经过这件事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爱上了尹泫然,一个有许多女人的古代帝王。她愿意为了这份爱生活在这个四面宫墙的地方,愿意为了这份爱生活在这充满阴谋的女人战场,愿意为了这份爱放弃她对一夫一妻的坚持。也不知过来多久韩桑又睡了下去,再醒来时寝殿里就尹泫然一人。
“醒了,锦慈让人把药端来。”守在门外的锦慈应了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你受了伤,应该好好休养不用特意来看我。”
“一点小伤罢了,倒是你又要卧床好些日子。”
“能给我看看嘛?”
“什么?”
“伤口。”韩桑盯着尹泫然,看着他脱下外袍褪去内裳露出手臂上的几道划伤“我要看你腰上的伤。”
“敷了药缠着纱布没什么好看的。”说着便将衣服穿了回去,然后伸手将韩桑额前的发勾到耳后,“那伤真的不算什么。”
“嗯,谢谢你救了我。”
“你是朕的女人,保护你是应该的。”
“如果是换作其他妃子你也会如此?”韩桑不希望从他口中说出她与后宫的其他女子是一样的。
“这后宫并不是每个女子都能得到朕的真心。”
是呀并不是每个,也代表不止韩桑一个,韩桑微微一笑,可是心里却酸的很,这就是她以后要面对的帝王风流多情,在这份爱情中这根小小的刺就这样一直留在韩桑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