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若无情》秋末琴箫

7、第七章 物是人非 经历了

　　经历了这么多，也过了这么久，桑沁早已不是以前那个无知的女孩了。她早就不怨不恨了。有什么好恨的呢？说到底，有那样的结果也是必然。或许并不是爱情的力量太薄弱，或许只是因为她并不是他爱的那个人。所以他才会一次又一次地让她感到手足无措。
　　“呵呵！”桑沁轻笑起来。对面车里坐着一位她曾爱过，也曾恨过的人，她是真的曾又期待又害怕地幻想过他们的重逢，可没想到真到了重逢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并不恨他了。
　　才发现她只是有那么一些畏惧，她害怕自己会再次陷下去。这次，肯定会是万劫不复。欧阳司辰！欧阳司辰，你让我害怕靠近你，让我看见你，就只想远离。
　　桑沁努力镇静，她原本就是冷清之人，只是惟独在面对欧阳司辰的时候无法冷静。自嘲地一笑，她不能再做缩头乌龟了。逃离他，就是在告诉他，她很在乎他。
　　在车窗外站定，桑沁忍住心上的颤抖，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口。
　　倒是欧阳司辰先开口了，低沉磁性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好久不见。”
　　喉咙上忽然涌上一阵酸涩，但骄傲的她努力不让他发现，也很平静地说道：“好久不见。”昏暗的背景遮盖了她苦涩的表情。
　　“司辰，她是谁呀？”林敏儿挽住欧阳司辰，身子和他挨得很近，娇娇地问道。欧阳司辰转过头对她笑笑，说道：“大学时候的一个同学。”
　　林敏儿马上笑道：“哦，原来是你大学的同学呀，”说着，对向桑沁，“你好，我是林敏儿，司辰的未婚妻。”
　　“桑沁，”桑沁淡淡道，复又对上欧阳司辰，“恭喜你们。”
　　欧阳司辰无所谓地一笑，忽又严肃道：“你没看见有车吗？往路中央跑，是不想活了？”
　　桑沁移开视线，路上冷清得很，不算宽阔的路面只有树木的枯影。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夜晚呵！
　　莫名地就想哭，可她却只是静静地笑了：“平时这时候没什么车辆，没想到会遇到你们。以后不会了。”
　　说完，深吸一口气，笑纹加深，黑暗中，像盛开的昙花般静美。欧阳司辰微微一顿，随即笑开。
　　“你住哪里？我送你。”
　　桑沁转过头来和他对望：“不用了，我马上就到了。你们先走吧。”
　　欧阳司辰迟疑了一会儿，又说了几句“抱歉”、“小心”之类的客套话便离开了。
　　望着远离的车尾，直到消失在视野里。
　　忽然觉得自己可笑得紧。原来他一点也不在乎，原来他早就忘怀。本应解脱的她，却只是感到沉重。
　　她慢慢地走着。十二月的夜晚，似乎又冷上几分。轻轻地环抱住自己，她又一次被抛弃在命运之外。
　　法国梧桐干枯的枝丫在昏黄的路灯下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只看得见它们形状怪异地或伸或曲，就像匍匐在生活下的卑微的人们。
　　譬如，以前的桑沁。譬如，现在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