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缘泊记如梦》暮采秦

2、红 梅 “你真

　　“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老人站在晨曦中，淡淡的玫瑰色的光彩将他的身影勾勒的如此瘦小。他用的不是汉语。
　　老人面前褐色披风的少女微微想了一下，用手捋了一下耳际的发丝，咪起眼睛淡淡道：“你不觉得会很有趣吗？”
　　老人叹气：“那个人不会放过你。”少女格格笑道：“那又有什么关系？”
　　老人皱了皱眉，或许太久太久的波澜不惊的日子让他忘记了面前的女子有多大的胆子。
　　“当年……”他尝试着想说一些事情。
　　“格汉，”女孩笑盈盈地打断他，“你莫非真的老了吗？”
　　她的话很轻，却直直掉在老人的心窝里。
　　那个叫格汉的老人眼睛抖了抖。
　　“那个男人好像是叫雁南归啊，就是中原月下山庄的……”
　　女孩子深深吸了一口空气，大漠的空气很清新，吸进鼻子里却像被刀子割一样的凛冽。
　　“这些我通通都不管……”女孩扬起漂亮的唇角，眼睛中有狡黠而明亮的光芒，一刹那又转为薄薄的雾气。
　　“我看到他，真的有很熟悉的感觉，像是很早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啊！”
　　雁南归猛地睁开了眼睛，心底一片剧痛让他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眼前一片模糊……他看到三个一模一样的女子晃悠悠地在他身旁晃动。他看不清她们的脸，只感到她在笑，而且那笑容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他吃力地甩了甩头，三个女子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明眸皓齿的回族少女，正又笑又惊地望着他。
　　“你可醒啦……”他看到那少女甜丝丝地一笑，眉头净一是股娇憨。
　　只听到一阵“跺、跺”地慢响，一名老者走了进来。老者叼着旱烟，眉宇间是像风霜镂刻的深深的沟壑，老者有一种威严，看起来并不仁慈，好像是那种脾气很坏的人。少女转身冲门口喊到：“阿叔！他醒了！”
　　老者冷冷地看着他，用很生涩的汉文问道：“你是汉人？”
　　雁南归刚想回答，但是脑袋一阵剧痛，一大片的空白，他本能地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他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我不知道，我是在哪里？”他看到少女和老人对望一眼，然后老人走过来，看着他，混浊的眸子没有表情，眼白有些微微发黄，老人说：“既然这样，很抱歉。我们不能接受来历不明的人，你醒了，就快走吧。”
　　“我在哪里？”他还是问，为什么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阿叔！他刚刚醒来，怎么能赶人家走，他伤的很重呀！”少女听了老人的话，睁着大大的眼睛，用手拉老人的衣角。
　　老人不去看少女，蒲扇大手“唰”一下拉开了雁南归身上的被子。
　　“他不走会带来麻烦的。”
　　少女皱了皱眉头，眼中冷光一闪。
　　“我说过我不要他走！”少女的声音甜甜的轻轻的，有一种媚惑。
　　她以内力将声逼成一条直线送入老人耳朵里。
　　“格汉，这没有你的事情。你还要干涉我做什么事情吗？”

　　“刚刚……那位大叔怎么啦？”雁南归揉了揉脑袋，他望着面前这位叫缨香的少女。
　　缨香呵呵一笑，望着他：“人老啦，脾气就坏了。我阿叔很恨汉人呢，因为他年青的时候，一个汉人做了一件对不起他的事情……”
　　“那他也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的人啊！”雁南归笑道，他好像是失忆了……可是他心中却仿佛有中轻松的感觉。在这塞北大漠中，他好像是一只好不容量挣开禁锢飞翔的大鸟，他隐隐有种感觉，他似乎从来没有这样说过话呢。
　　“是呀，可他是个拗脾气。我们这儿的人直，不像你们汉人那么多道理。”缨香顿了顿，“可我阿叔心眼好，你受那么重的伤，昏迷了整整一个月，还不是阿叔采药将你救活的。”
　　“什么？”雁南归动了动手肘，疼的冒了冷汗，“我昏迷了一个月？”
　　“是……”缨香还想说什么，但是一阵吆喝声打断了她。
　　“你等等。”缨香走到帐子门口，打开羊皮帘子，弯腰伸手在帐蓬门口拿了个什么东西进来。
　　雁南归瞳孔一缩，的心口一阵酸疼，他好像看到一阵火焰在缨香素手上窜起。那是……
　　红梅花？
　　静静的红苗流淌在那双白玉样的纤手上。
　　“你怎么啦？”缨香拨弄着红梅走到他面前，看到他脸色发白，不由问道“是不是哪又不舒服？”
　　雁南归眯眼看着她手中的红梅，鲜艳似火，红汤欲滴。
　　“没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你手上的红梅，心中有些……异样。对了，这是塞北，哪里来的红梅花？”
　　缨香看着他的眼神一下子有些复杂，但是一下子又不着痕迹地抹去了。她笑笑，将红梅放在装水的木盆里，不回答。
　　雁南归发现那只木盆中竟全部都是红梅，枯萎的，黯然的，鲜艳的……
　　“这……”雁南归觉得好像要想起什么，却什么也没有想起，“这些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