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成长 第二章 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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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成长
这几年在Q市，大家茶余饭后又多了一个话题。
那就是常青常大师家里出了个天才。天才就是常大师老来得的那一子，常恪。
这个孩子身上，几乎完全不见同年龄段孩子该有的行为。
据说说话走路都比别的孩子早，一岁的时候就开始学着自己穿衣服。
三岁时就开始拨弄画笔，画出了自己的第一幅画，不是普通的幼稚的图绘，而是用了一定量的油画颜料，然后画了一个苹果。
这个苹果不仅是立体的，甚至带有一定的光影效果，虽然色彩上还是有很大的偏颇。
常恪对应该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书籍和玩具不屑已故，自己父亲的书房才是他平日里最喜欢待得的地方，小小的身体窝在宽大的椅子里，捧着和自己一般大的书籍，也不管看不看得懂，一座就是一整天。
少儿节目会看，但常恪也跟着自己父亲看财经和政治新闻，一样的全神贯注。
甚至在偶尔看了几天英文频道后，自己也能嘟着小嘴蹦出几句英文单词。
最让常家夫妇觉得骄傲的是自己儿子比别的孩子要懂事很多。
常恪4岁，按理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是最吵闹的，要玩具，要零食，要出去玩，总是进行十万个为什么的活动。常恪却是总是沉稳安静，每天听话的练琴，然后去学习绘画，学习外语。
走路，吃饭什么都常恪都努力并迅速的学会。和他同龄的孩子这时候要在父母的搀扶和帮助下才能办到的事情，常恪早早就学会了自理。
对待父母也是极其的礼貌，面对客人时脸上虽然有着羞涩的微笑，但还是落落大方的问好。
父母交过一遍的东西，常恪就懂。有些不曾交过的东西，常恪似乎也知道怎么去做。
总之，除了身体成长正常外，常恪的心智在比别人孩子快几倍的速度成长着。
所有人都说，常恪会出人头地，常大师的儿子，将来必将成为世界级的名人。
常家夫妇感到欣喜的同时，同时也有些难过和担忧。虽说孩子及早地学会自理是好事，但是这也给了他们不被亲近的感觉。
从来不撒娇，不向父母索要什么东西，也没有这个年纪孩子所见的脆弱。和他说话，虽然是一脸亲昵的表情，却还是少了什么。
虽然老来得子，但是两个人却没有生养骨肉的感觉，到像是，一个外人一般，他们只不过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了他一个住的地方。
常青接近六十岁的人了，有时和年龄只有四岁的儿子谈话时，也有被绕进去的感觉。虽然是幼稚的话题，但是常恪却一直暗暗地掌握着话题的主导权。
所以常青在为自己生了一个天才儿子而沾沾自喜的同时，也有一种不安。自己的儿子，有种看不透的感觉。
事实上，只有常恪自己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知道自己是重生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表现出一些不寻常的痕迹，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尽早的接触到那个人。他知道，以常家的身份，见到那个人只是时间的问题。但自己表现的越突出，自己和那个人越有机会见面。
于是在应该恐惧的时候他会表现出恐惧，在应该大哭的时候大哭。但同时他也表现出过人的智慧与自制力。在生活有时候变得让有成年人心智的他难以忍受时，他也还是忍了下来。
他的记忆因为交易而消失了很多，但是那份仇恨却根深在心里。他只记得自己要找到那个人，然后复仇。
这份执着，让他感到一种狂热。
常恪忍了很久，然后，机会终于来了。
按照历年的规矩，Q市每隔几年便在新年前后市里最好的酒店里举行一次规模不小的酒会，其实是个名人们的交际场所，人们交换着各种信息，拉拢彼此的关系。
常恪早就想要参加了，因为这个酒会是允许嘉宾携带家眷的，而且，他有种感觉，自己会得到那人的一些讯息。终于在五岁的时候，常恪被常青夫妇带去酒会。以他的年龄虽然还是小一些，但是他知道常青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出风头的机会。
上镜头，对于一个二流艺术家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那天，常恪被用上好的料子做成的小礼服裹着，就像是杂志里的小明星一般，被夫妇两人带到了酒会现场。
他被穿着晚礼服的徐舒雅紧紧地牵着，跟在一身唐装的常青后面走进了会场。
果然是名人的聚会。会场被精心的布置，华丽的大吊灯，长桌上铺着厚厚的纹理精细的餐布，丰盛精致的餐品置于其上。盛装的人们在会场里两两三三的聚在一起谈话，着装整齐的侍者稳稳地端着放满高脚杯的托盘走过。
这一切，都勾起了常恪以前的回忆。
他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场合和那个人相遇。那人端着酒杯的样子，因为酒精而微微被红晕染红双颊的样子，垂下眼睛的样子……虽然名字记不清了，但是关于他样子的记忆依然存在。
不要再想了……他握紧了自己的手，拳头隐藏在袖口下，他要做的不是回忆，而是要找到关于那个人的线索，然后，让心中仍然剧烈的愤怒平息下去。
徐舒雅和常青根本没有注意到常恪心情的微妙变化，他们刚刚走进大厅，几个靠近他们的人就向他们打着招呼。
“常青，你们来了。”为首的是一个打扮高雅的中年女人，她微笑的点着头，眼睛划过常恪，了然的笑笑。
“呵呵，晚了一点晚了一点。没想到大家都到的差不多了。”常青微微笑着说。徐舒雅也微笑着，不着痕迹地把儿子往身前拉了拉。
“这是……”一个带着眼镜的年纪颇大的瘦高男人定睛看了看常恪。“这不是那位小天才常恪小朋友吗？”男人躬下身子，扶着常恪的肩膀，笑眯眯的看着他。
听到常恪的名字，旁边又有几个人围了上来。带着一些好奇的神色暗暗打量着常恪，他一时间成了焦点。
“怎么，这次舍得把宝贝儿子带来了？”那个中年女人笑着说道，高脚酒杯的红酒在杯中缓缓地晃着。
“恪儿在家里吵着要来，也该是让他见见世面的时候了。在坐的各位都是他今后成功人生的导师啊，怎么能不来呢。”常青继续笑着。徐舒雅弯下身子，在常恪耳边小声说道：“快，跟叔叔阿姨们打招呼啊。”
常恪忍住心中反感的情绪，脸红的抬起头，大大的眼睛看着围在身边的人们，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打着招呼：“叔叔阿姨好。”然后报以甜美的笑容。
大家都笑起来，几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凑上前来摸着自己的头，拍拍自己的脸。那个中年女人也是微微笑着。
其他的几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孩子也被父母带了过来，一时间这撮人成了会场的中心。
常恪尽量友好的向孩子们打着招呼，多半是一些宠坏的二世子，更因为常恪的往日就有的天才称号对他颇没有好感。常恪根本不放在心上，只希望自己能通过身旁这些人的谈话知道点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恪儿，想吃的什么？”常青在和一堆人分享孩子教育经验时，徐舒雅问道。
“点心，妈妈，还要那个……”常恪用眼睛瞄了瞄那一大盆水果沙拉。徐舒雅迅速的给孩子取来了食物，便牵着常恪的手来到大厅一侧的餐桌旁。“恪儿，对不起，妈妈必须去那边和叔叔阿姨们一起，你能自己吃吗，妈妈很快就回来。”徐舒雅抱歉道。她很想陪在儿子身边，但是那边的交际还不能放心。
“没关系的妈妈，我就在这里等你。”常恪回答道，大大的眼睛注视着徐舒雅，然后报以甜美的笑容。
“真对不起……”徐舒雅反而更加的自责了。她吻了吻儿子的额头，“欠你的太多了，……妈妈很快回来。”说完便匆匆离开。
常恪独自一个人坐在一张桌子旁，安静的把盘子里的点心拨出去，然后吃着沙拉还有一些徐舒雅加进去的餐品。
欠？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欠他的债，除了一个人。
另外的几个孩子坐在旁边的桌子上，彼此交头接耳说着什么。常恪不去搭理，独自吃着，看起来，那些孩子的年纪都比自己年长一些。
终于，旁边一桌的一个年纪最大的孩子，七八岁的样子，脸带傲气的走了过来。
“你是常恪吧。”那个孩子说道，饼一样的脸上一双细细的眼睛。
“嗯。”常恪放低声音。
又一个胖胖的穿着粉红洋裙的女孩子跑了过来。“你在吃什么？”
“布丁，还有沙拉……”
“恶，沙拉，我最讨厌的玩意。”饼脸一样的男孩子露出厌恶的表情。“真恶心，你吃得下去么，明明是牛排比较好吃。？”
常恪没有回答，继续吃着，早点离这群讨厌的小孩远一点！
“跟你说话你没听到？”胖女孩有凑近了一点，去扯常恪的袖口。常恪侧了侧身，闪了过去。女孩子立刻生气起来。
“你有没有听到！”声音又尖又细。
“你是聋子吧！”饼脸男孩子嘲弄道。
吃完了。常恪舒了一口气，抓起餐布擦擦嘴，随后跳下椅子要离开。
“你去哪里！”胖女孩不依不挠的跟了上了，饼脸男孩子一脸坏笑的站在原地。
“厕所。”常恪回头凉凉的看了女孩子一样，冷笑了一下，“怎么，你还要跟么？”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女孩子愣在那里，刚才的一瞬间她的确感到了，冷冰冰的表情，还有不怀好意的笑容。恐惧。然后她站在那里小声的啜泣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