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失踪 这边常恪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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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常恪挂了电话，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张妈做完饭后，觉得有些累就先走了，一时间整个辛家就剩下了男主人和常恪。
餐桌旁两个人相对而坐，餐厅里光线充足，暖融融的。辛少英拿过常恪的汤碗，很自然的用勺子一点点舀满。自从他从高烧中清醒中后，看到趴在照顾了自己一夜、已经睡着了的常恪，他便决定，自己今后要多帮这个孩子一些。
“哥哥说他待会就回来。”常恪接过汤碗，看起来挺高兴的样子。辛少英点点头，心里的担心也放下：“那我们先吃吧，不用等他了。”
“叔叔，既然担心哥哥的话，为什么不亲自打电话给他呢？”
辛少英一愣，抬起头看到常恪有些疑惑却又关心的样子。
常恪继续道：“我和哥哥一起的时候，他很少提起你们的事情，其实，我从我父亲那里就知道你们不是很亲近。”
“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辛少英淡淡的回了一句。常恪立刻闭上了嘴。餐厅里蔓延起一股窒息般的沉默。
“叔叔，我很抱歉，我刚才的问题冒昧了……但是，”沉默了一会，常一边低头用筷子去挑汤碗里切成小块的冬瓜，一边小声道，“我能看出来，您很关心哥哥，我这么说的确有点多管闲事……但我真心希望你们的关系能得到改善。”筷子把已经把冬瓜挑的稀烂。
辛少英看着常恪，心里有点纠结，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几天他和常恪走的很近，虽然他知道常恪是常青的孩子，来自己这里居住不仅仅是借着养伤，也许背后有监视的意味……
“少英，常恪那孩子不是简单的人，别以为他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
“辛总，我老啦，但是看人还是挺准的，常少爷这孩子，聪明啊。”
李涵和老陈的话回旋在耳际。但是辛少英想到常恪照顾自己一晚上地事情，他还是心软了。
聪明归聪明，这孩子心底还是好的……他这么想着，最近就真的开始对常恪亲近起来，和他一起吃饭，关心他的日常生活，常恪也渐渐放开开始时对自己拘束，两个人有空的话都会聊上挺长时间。辛少英知道常恪是个很能体谅别人的孩子，但是现在，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很想和他聊聊自己和辛善的事情，却又知道不能说。
两个人继续慢慢吃着。常恪忽然说：“叔叔，我不是父亲派来的监视器。”说罢又低下头。声音里含着些许委屈。
辛少英愣住，随即说：“嗯，我明白。刚才的事……小恪，我刚才的意思是，我和你哥哥之间的事情，很多年了，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了，是我想得太多。我很抱歉。”常恪低下头安静的吃饭。这顿饭吃的如此的晦涩，气氛很糟糕，辛少英有点食不知味，看到常恪不太高兴的脸，他的心里也莫名的难受起来。
他给辛善夹了点菜，说道：“小恪，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是不是很喜欢油画，后天我朋友有个私人的画展，他是个名画收藏爱好者，要是你感兴趣，我带你去好不好？”
“后天？”常恪停下筷子，似乎在考虑。
“嗯，上次我生病多亏了你照顾，我想要好好感谢你一下。如果你看好了那幅画，我会跟那个朋友说，看能不能买下来送给你。”
常恪听到辛少英的话脸上没有半点高兴的样子，反而眉头皱起来问道：“送给我？”
“当然。”辛少英一心想要偿还常恪的人情。
“那好吧，我想要梵高的向日葵，可以吗？”
辛少英被噎住。他是不懂画的，但是像向日葵这种画，怕是瞎子都知道。
“叔叔，您一直是这样吗？欠了别人的东西，一定要用物质上的东西来还？”常恪看向他的眼睛，几乎有点咄咄逼人的态势，“我照顾您是自愿，不是想要什么回报。……对待哥哥的付出，你也仅仅是用金钱来奖励吗？”
常恪的回答完全说得上是粗暴而且没有教养，辛少英对着对方无礼的态度，却发不出脾气来。因为常恪说的一点错的都没有。对于辛善，他只会给他钱，对于李涵，他只会拼命提升公司的业绩，现在对于这个出自真心对自己好的少年，他也想用几幅画来打发。
辛少英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他不想再欠下去，但是他每活一天，都是在继续欠着，而且永远也换不了。
常恪忽然抿紧了嘴站起来，好像刚才的那次小爆发让他感到了愧疚，他满脸悔意地站起来：“叔叔，我刚才太……我很抱歉。”
辛少英沉默的摇摇头。要错的话也是自己先错。
“……我吃饱了，叔叔，真的很抱歉。”常恪起身走到他面前，双手忽然搭上他的肩膀，两个人的距离第一如此之近。
这……辛少英吓了一跳，他意识到对方的动作，却完全不知道常恪想要做什么。肩膀的被握住的地方似乎开始发热……不，是常恪的手很热。
常恪低声道：“非常对不起。”
从来没有被别人这样道歉过，这动作太反常，太亲密，辛少英想要说什么，结果抬起头，目光就落到常恪的双眼里。
认真的目光，温柔的目光，隐藏着什么的目光。
“不要总是想着怎么偿还……您对我的信任就是最好的报答”，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我很抱歉，我为我所做的一切向你道歉。”
辛少英心里颤动了一下，身体开始紧绷。那道目光温柔的侵入自己的双眼，就像许岚一样。他清楚的记得二十年前许岚，表达爱意后的拥抱，被进入时的轻吻，还有欢愉过后额头相抵的相视……还有白色的鱼目的眼睛。
辛少英回过神来的时候，常恪的双手早已离开了自己，似乎在等着自己的原谅。
为什么你会让我想起他？辛少英看着常恪的脸，明明没有一丝一毫的相同，为什么自己会在此刻想起他？辛少英张嘴想说没关系，但是却说不出来。
心口又开始一丝丝的阵痛。
常恪收不到对方的原谅，眉头一点点皱起来，退到一边，还有点垂头丧气。
“张妈，饿死我啦！有吃的吗？”辛善的声音伴随着门响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沉默。他一路飙车回来，皇域那边发生的那些破事让辛善头都大了，也没心情在那边吃饭。
常恪迎出来：“你回来啦，我以为你要等会就先吃了，不过刚刚开始。”
“张妈呢？”
“她病了，就先走了。”
“诶？”辛善有些惊讶，“是不是腰痛？”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辛善换好拖鞋起身往餐厅里走，“这是老毛病，她平时太不注意休息了。”
两个人说着走进餐厅，辛少英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默默地吃饭。
“爸，我回来了。”辛善在常恪旁边的位置坐下，问了声好。
“嗯，吃饭吧。”辛少英只是点点头，没有询问什么。辛善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也在家，气氛有这么僵硬，有点懊恼。接过常恪递过来的汤时，他有点同情这小子，据说他最近一直待在家里和辛少英一起吃饭。
三个人沉默地吃着，偶尔是常恪和辛善说几句学校里的事情。辛少英插不上嘴，他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一个是大口大口扒饭的儿子，一个是进食姿势优雅的常恪。
辛善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对这个孩子说点什么，但是一看到常恪的那双眼睛，许岚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还是再等等吧。
午饭结束后常恪起身去收拾碗筷，辛善在辛少英目光的不断追寻下也无奈的起身去帮忙，当然只是停留在看的基础上。
“明天我得去看看张妈。”辛善靠在一边看着常恪刷碗，白白的泡沫从修长白皙的指缝间涌出来，“他的风湿很严重，一旦犯起来就疼得要命，家里还有瓶别人送的虎骨酒，应该用得上。”
常恪不说话，默默的洗着，偶尔抬眼看他一下。辛善继续自言自语道：“其实陈叔的身体也不太好，不过他早年是练过的，小痛小病挺得过去，下次出去玩恐怕得去一趟俄罗斯。你洗完了？别说，你干活挺麻利嘛。”
常恪把湿漉漉的碟子盘子放进消毒柜里，“辛善，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关心下属健康的人。”
“嗯？什么意思？”
“有些人也会关心别人，但是却是出于某种目的。”常恪微微笑道。“但是你确实出自真心的。”他抬起手摸了摸辛善已经红黑掺杂的头发，依然柔软，“真是太傻了。”
辛少英在客厅里看了会电视，就会了自己的办公室继续自己上午的工作。但是坐在桌子前，他却一个字都写不下去。手机拿起来又放下，想要给李涵打个电话，但是却又不想。辛少英的脑袋里乱哄哄的，常恪的话一直盘旋不去。
他说得对，自己总是想用金钱来偿还一切。常恪的探寻，指责和道歉的样子，一一在他眼前浮现。最后是那双温柔却又认真的眼神。
辛少英不得不承认，这个孩子越来越让自己想到另一个人。
“茶道是一个在日本居住的叔叔交给我的……”
“在神庙里……”
“他很有趣哦，他说他在那里很久……他死了……”
“你是怎么回事，又生病了？”
常恪……会不会见过许岚？
桌子上的手机猛地震动起来，在桌面上嗡嗡作响。辛少英吓了一跳，随手接起电话。
“少英？”李涵的声音，混合着背景的一片嘈杂声。
“涵，怎么了，这么晚？”这个世界是X国的午夜时分吧。
李涵现在正在X国的一个隐蔽的地方租下了一栋小房子。路易正在现场指挥着搬家工人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到桌子上去。李涵则是站在一旁，偶尔指挥着，然后通着电话。
“少英，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她离开路易和工人忙的热火朝天的那间房间，走到另一间关上门。
“是关于姐姐那件事。”
辛少英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你说吧。”
“切，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辛善不爽的把常恪的手从头发上拨开，回嘴道：“说我很傻很天真，我看你才是最毒妇人心吧，你看，你很擅长家务活嘛，”指了指干干净净的厨房，“不错，留下来做个压寨夫人吧。”
常恪脸上的笑意扩大，变戏法似的塞给辛善一个刚刚洗干净的苹果：“好啊，给，这是我的嫁妆。”
辛善被苹果塞得一愣，随即想起来，他不是那什么吗，自己这不就是那什么%&%吗，辛善噎着说不出话来，扭开脸恶狠狠地啃着苹果，耳尖悄悄地红了，真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忽然辛善想起来：“对了，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
常恪慢条斯理地接下围裙：“谁？”
“洛耀！”
“哦。”
“我是说我在皇域碰到他了。”
“哪里？”
“皇域！”
“不知道，那又怎么样？”
辛善看着常恪风淡云清的表情，气的牙痒痒，“皇域好吧，皇域！是个高级的私人会所，要用会员卡才能进的。”
“是吗，他去了皇域。”常恪脸上的笑容多过惊讶。
“你好像一点都不吃惊……不过你不知道皇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去的，不过最然我吃惊的不是这个，是——”辛善突然打住。
背后里议论别人似乎不太好，而且，是和同性恋在讨论另一对同性恋人的事情……有点像……
常恪看着刚才还在自己面前兴高采烈地人瞬间沉默，然后红了耳朵低下头去啃苹果。他憋住笑意。
“是什么？”
“没了，就这些。”然后辛善想要岔开话题，脑子里文致信的话浮出来：“后天有空么？”
“后天……”
“和我去一个地方吧，”辛善看着他，“一个好地方。”
“哪里？”
辛少英做了一次小小的深呼吸，然后听到李涵说——
“少英，你的姐姐，辛晓娉她，失踪了。”
“酒吧，灿江路海边男孩酒吧。”辛善留意着常恪脸上的表情，想知道他有没有去过。
“好。”常恪笑着说。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失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