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火鹤格格 ...
她刚刚回来的时候,师父说,秋芊,你看见那一池的蓬蒿了吗……坐到那最大的一片叶子上面,静静地修炼我现在教给你的武功心法。
秋芊还记得自己嘻嘻哈哈的蹦上去,穿的那身红装在阳光绿叶下显得分外妖娆,她的头发披散下来,显得淑静而美好。
她还记得那一池绿的绿、红的红的池中物……
她的眼眶有些湿润,可是如今呢,这个池塘变成了一池令人作呕的脏水,只看得见那东倒西歪的残荷败叶,没有了池中游来游去的鱼儿……
哼,武功心法……这到底是什么法术,她的眼睛发麻发痒,可是不管她怎么问师父只是闭口不言,只说是为自己好……浑身酸软无力已达数日,她秋芊清醒的认识到这根本就该停止,可是师父的话,师父的话怎能违背!
秋芊想要爬起来,却浑身一点劲都没有,她一点一点的朝着外面挪去,汗水打湿了她的额头,她却不管不顾,直直朝外面爬去。可四周全是水,如何出得去!师父,她刚才明明看见他了,他那样一副悲苦的表情,让她的心沉到了谷底,师父啊,我已在此整整六个月了,你给我吃的什么丹药,又让我练得什么武功。我浑身燥热难忍,似有万千虫蚁叮咬,奇痒无比,师父啊,此时此刻你又在何处啊,我看不见你的灰袍,看不见你的袈裟,我的头顶再没有你粗糙的手指慈爱的抚摸,师父啊,师父啊,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你在哪里啊。她拍击着荷叶,用尽了全力的拍打,只是徒劳的拍打。
几日以前,她还在这片池塘畔戏碟、跳舞,白色的衣衫擦过碧绿的池水,小巧的女孩笑靥如花……
可是如今呢……只剩下一个疲惫不堪的残壳,一个永远也得不到安宁的灵魂。
三个月了,她依旧坐在荷花丛中,不吃不喝,安然无恙。奇异的是,荷花池的池水又变得澄澈见底、鱼虾成群,荷花鲜艳的宛如最美丽女子的笑靥,绿叶嫩的几乎要滴出水来……可是,她自己却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依旧穿着十几岁的鲜艳华丽的衣裳,脸上褶皱成片,皮肤干黄……
她看着自己在池中的倒影,伤心欲绝。
却连哭都哭不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邪功,师父,师父到底想要做什么!
一个人影闪过——
秋芊的感官变得格外灵敏,她猛地一抬头,一个男子,玉树临风,站在离她不远的池塘旁,看着她,眼里满是怜惜和哀伤。
他的手里拿着阿染交给他的画轴。她喜欢收藏画轴,而今天是他的生日。
“小师妹……苦了你了。”
秋芊挣扎的想要起身,却依旧软瘫在那片荷叶上站不起来。
“你且听我说……师父,他是无颜来见你的了,”他深深吸了口气,“你练得是舍利塔至高无上、却罕有人习的绝世武功,玫瑰之冢,一个人不论活多久都是练功时的容貌和体型,这种武功当年只有天山童姥才练成过,终被先代师祖得到秘籍,传至如今。”
秋芊嘴角扯动了一下,不知其意。
“如今天下英雄纷争,我舍利却愈加衰微,竟需要到各个大门派当帮佣……如果我们不拿出这最后一招,迟早是要被别的大门派吞并的,‘中舍利’的名号是再不复存的!”
她的眼睛里含着泪水,却默不作声。
“你现在已经是拥有武功一等一的人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容貌,”他的眼里又有一种轻微的波澜,“你一定不要忘了师父的良苦用心,顾臻镯她们……资质和能力无法和你相比,所以你才获得了这样的能量!”
“啊——啊——啊——,”忽然,女子凄厉的尖叫声震破人的耳膜,她大声吼叫着,无数的浪花溅向空中,鲜艳的荷花被打得到处是零落的花瓣……水枫一下子被一阵强力拍了出去,撞破数层墙,不知所踪。
看到自己的威力,秋芊终于平静下来,她的十指绞缠,说了这近一年以来的第一、二句话。
“我,要你们付出代价!”
“……师兄,生日快乐!”
噩梦一般的生活,秋芊欲哭无泪,她就那样漫无目的的走着,我该去哪里呢,我再也不要见到和舍利塔有关的任何人了……我好恨!
什么师父、师兄、师姊,统统是骗人的!
我该去哪儿呢,对了,对了,那里,那个梅影庵!
她跌跌撞撞的,日夜兼程的跑到那里,开门迎接她的便是苏薯,她变得伶俐多了,见到恩人别提多高兴了,可是秋芊见到她,却忽然间没了力气,闭眼竟是昏了过去。
梅族大乱,金盏举旗想要夺仙客来的权,最终因为势单力薄,又没有多少族人响应,虽倾尽家中财物,亦颓败而退。仙客来也受了伤,本来他计划这几日找那个叫慈菇的姑娘来,她是梅氏一族的人,这点无疑了。如今自己身体有恙,这件事就推移了,他给远在蒙古的红颜知己写了封密函,大意就是不要太在意金盏的事,还有帮他找寻那个白衣女侠的下落。
“近日来倒听闻不少这个奇女子的事情……听说她现在在南海,到底也不确定,你还是帮忙打听一下为好。珍重,仙客来。”
乌仁其木格握着信,百感交集。
仙客来或许不知道,金盏叛乱不光是因为有野心,还有自己的一份罪过呢,所以当时金盏叛乱之前自己才会再三写信叮嘱小心他引狼入室,可惜仙客来却始终把他当成正人君子。后来在琅琊台决定胜负的一役也对亏自己带兵前去相助。唉,不过金盏那样轻浮高傲的人怎么会——,当看到白衣女侠那处,她紧咬了一下嘴唇,那个染幽人吗,自己到底是不能比的。
她走出蒙古包,迎面看见一个人骑马朝这边过来,仔细一看,竟是父汗的好友,治军严苛的万夫长布和的长子胡和鲁。
这个小伙子很有些意思。他小的时候便样貌清秀,不似他父亲那般粗犷,并且身体孱弱,性格也懦弱,这在大草原上是最被人所瞧不起的,他小的时候经常被人欺负,弄得浑身是伤,每次都是火鹤派人去给他送些金疮药敷上,两人以姐弟相称。后来,布和被她父汗派往沙俄边界解决纷争,这一去就是十年,回来变成了大小伙子了,他父亲在他十五岁那年给他定了门亲事,新娘子是无数小伙子梦寐以求的草原上有名的一枝花乌兰图娅。可是如今胡和鲁都二十岁了,仍然不愿娶亲,说是还未立业,如何成家。乌兰图娅倒是个重情重义的女子,竟是要等着他到死的。
“胡和鲁,你好久没来我的蒙古包喝我酿的马奶酒了。”她看着这个早已比自己高一头多的小伙子,“莫不是有了草原上最美丽的花就把我这革苞菊给忘了。”
胡和鲁脸一红,轻声说道,“你才不是革苞菊呢……,”他骑着马绕着她走了个圈,“我明日随我阿爸回漠河,格格,您多保重。”
她一怔,“那——岂不是又要推迟完婚的期限了。”
“是,”他面无表情的说道,从怀里掏出一把蒙古猎刀,“我,想把这个——。”
火鹤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啪”把刀打掉,“你这算什么,我也是订婚的人,虽是外族,但到底是有夫家的人,再说,你和乌兰图娅已经举行了“兀日喇戈陶戈塔” ,她苦苦等你这么多年,怎么能说反悔就反悔!”
“我已经把用蓝布包的酒,还有佩挂在蒙古袍上的“哈布特格”还给她了。”
火鹤一巴掌打了过去,“你还是不是草原上的男子汉,如果是,就请你收回刚才的话,不要辜负这草原上最美丽纯洁的姑娘!”
胡和鲁冷笑道,“在我心里,最美丽的人只有一个。”说罢,他把猎刀掷给她,“我已向我阿爸提及此事,他很高兴!”
布和,那个老奸巨猾的老家伙,他近来做出一些很出格的事情,很让父汗伤脑筋,这父子俩,到底是怎么回事!
火鹤叹了口气,牵过一匹马,在辽阔的大草原奔跑驰骋,她想了很多,心情也越发沉重。等她回来的事情,已经快近黄昏了。
“格格,有个翩翩公子来了。”小丫头卓玛抿着嘴笑,代号为火鹤的女子脸一红,这来爷,说好了不来原来是在耍人啊,可他伤势尚未痊愈——。
“我早说过不要你来,怎么就不听呢。”火鹤左手掐着腰,一脸怒容的掀开帐篷走了进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身影突然站到她后面,火鹤刚要回头,就被一双手蒙住了眼睛。这双手修长修长的,指与指之间几乎没有缝隙,一看便是个有福之人。这个人的身上散发着一种书柜里的味道,有一点樟脑丸的刺鼻。
“谁,你想干什么!”火鹤右手腕上的镯子开始叮叮当当的晃动,她刚要跳跃起来,却听这个人低低的说了一句,“火柴。”
火柴,只有仙客来才会这么叫她。
“来爷,真是你吗,”火鹤颤抖着双手覆上那双蒙着自己眼睛的手的手背,一滴滴泪珠从眼角倾泻而下,“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我就知道。”
火鹤轻轻亲吻那双手的手心,满是欣喜。
可那双手却突然挣脱了她,并狠狠地把她推到地上。
火鹤抬头一看,是那个金盏。
“哼,女人就是女人啊,”金盏很不屑的瞅着她,“你再三叮咛仙客来我不是个省油的灯,三月琅琊台又差点让我出丑,如今我脱下这层道貌岸然的狼皮,那仙客来仍顾念我兄弟之情,苦口婆心劝我回正道,哼,亏你还对他那么推心置腹。”
“来爷一直以来和你一样是个不顾人间疾苦,只知潇洒的复仇者,但……他被某人所感化,内心已大不同于前。虽然多了些软弱、犹豫的时候,但我依然很高兴。”火鹤爽朗的甩甩不长的头发,“虽然那人不是我,但能让他做一个真正得民心、懂民苦的领导者,是我长久以来的心愿。”
“那个人……,”火鹤神情一黯,“那是天上的人物,我等凡夫俗子怎好和她相比?”
在我心里,你就是天上的人物。从那天在科尔沁第一次看见你,你骑在一批枣红色的骏马上,齐耳的短发随风飘扬,脚踝上的铃铛玎玲作响,英姿飒爽,全不像传说中的那般娇柔妩媚。
金盏张了张嘴,最终摇着一把万里无云扇,讥讽她的愚昧。
火鹤却是定定的瞅着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金盏不知其意,却见火鹤从地上爬了起来,轻轻拍打着他的肩膀,“盏爷,你别是真喜欢上本格格了吧。”
那样直白,没有一点扭捏。草原上的女子就是这般洒脱吗。
“我小时候听老人们说,这世上的人千奇百怪,有一种人越是喜欢某样东西,就越是……,”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双修长的手按住了肩膀,那薄薄的嘴唇贴了上来,在她的脸上、脖颈上狂吻起来。
“别……,”火鹤燥的满脸通红,可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推得开这个武功深不可测的男人。
“乌仁其木格,你在吗?”火鹤忽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爽朗的欢笑声。
“是乌兰图娅,”火鹤一怔,不行,我现在还不能见她,她一定会问我胡和鲁的事。她一把抓起金盏的手臂,“快带我从房檐上出去。”
金盏不禁会意一笑,“好啊,你抱紧我,我要飞了。”
火鹤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环住金盏的脖子,“还不快走。”
乌兰图娅见门敞着,里面却没什么人,只闻到一股书柜里的刺鼻味。她纳罕的摇了摇头。人呢。
科尔沁大草原上两个人骑着马相互追逐着,那个短发的女子舞动着她柔媚的身姿,身上的金铃玲玲当当的响个不停。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金盏在后面大声冲火鹤念道,可火鹤却早已跑出去老远,风声作作,只见她回头冲他摆摆手,“盏爷,你快点跟上来啊。”金盏叹口气,算了,改天再说吧。
“过几天梅族局势仍不太平,现在多少族人恨不得食你肉而后快,你好自为之吧。”火鹤任由金盏牵着马缰绳,在大草原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听我一言,别再任性了,我们梅族最看重的就是族人,虽然你与来爷道不同,但也没必要落个自相残杀的地步。”她拍拍金盏的肩膀,“再说,你本家兴盛,和那南海龙郡主已有媒妁之言,何必闹个声名狼藉。”
金盏神色忽然一黯,你心里果然还是没有我。
“对了,你上次托我查的事情……,关于那个老狐狸布和的事情,当时牧仁和帖木儿死的时候,听他们的家仆说,只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人高马大的蒙古人从帐篷里一下子窜出去了,没看清凶手长什么样。”
乌仁其木格冷笑,“这下可好,那个与皇城勾结陷害我父汗的人……到现在,连人证都没有了。还真应了来爷那句话,事情根本就没那么简单。”
“你就那么喜欢仙客来么。”金盏愤恨地问道。火鹤一愣,红晕弥漫,“说什么哪,我和来爷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金盏忽然一把把火鹤拽下马来,亲吻她的眼睛和嘴巴,还没等火鹤回过神来,跳上火鹤的马,耳语般的说了句“等我”,也不管火鹤有没有听见,便掉转马头,扬鞭而去。
其实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完美,你知道吗?
火鹤站在原地,眼里噙着泪,悲伤的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如果当时火鹤把那段往事告诉他,一切可能就不同了。可能,她怎么忍心在他本已伤痕累累的心上再划上一道呢。
没想到花木集比花鸟集还受大家欢迎。。。既然如此,那食粮就多多把心思放在这里吧。。。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4章 火鹤格格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