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好梦》风雨素秋

3、初会张嬷嬷 初会张嬷嬷

　　李郎中把完脉后得出的结论是，我的病已经痊愈了。红梅向他提起我失忆的事，他思考了半响后说因为连续高烧的原因会对脑袋有一定影响，不过既然我已经恢复以后就不会有什么病根。
　　红梅对这样的诊断显然很满意，满脸喜悦之情地吩咐翠竹多多打赏李郎中。翠竹仍是淡淡的神情，既没有受红梅兴奋之情的影响，也没有表现出不愿我好起来的惋惜，这丫头不简单呢，我心里暗暗想。
　　李郎中乐滋滋地跟着翠竹出去领赏后，房间就只剩下我和红梅了。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后我就知道她有话要说了。果然，她一脸凝重的开口了：“张嬷嬷是个刻薄爱钱的人，欺软怕硬，欺穷怕富，给她撑腰的是龟公何木，这个何木是宰相府管家何元辉的表弟，不过何木也是听宰相儿子杜轩昂的命令。所以，待会你见到张嬷嬷不用担心，要有自己的气势，让她觉得你很有价值，因为花夜是最挣钱的夜晚，这样她就会不敢怎么驳回你的要求。不过千万别得罪何木，他是个锱铢必较的小人，那个杜轩昂更是不折不扣的大坏蛋，如果遇上了有多远躲多远。”
　　听着她郑重的叮咛，我心头阵阵暖流划过，不禁想起了前世的好友羽岚，她也总是这样叮嘱我的，叮嘱我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我穿过来之前也是和她一起骑车游湖的，不知道她发现我突然消失了会有何反应呢。
　　“红梅姑娘，张嬷嬷派人过来请如意姑娘去桃花阁。”没等我神伤完飞燕就在门外传话了。
　　“如意，走吧。”红梅拉过我的手一起迈出房间，身后是飞燕与翠竹，于是我便这样华丽丽地去会见古代的老鸨了。心底有些紧张，毕竟现在的小命捏在别人手里，之前的抗拒变成了一丝期待，不知道这里的老鸨和电视里见的是不是一样呢。
　　怡红院毕竟是京城入流的青楼，其规模不亚于一个大庄园，里面的建筑分楼而建的，不同的阁楼归属不同类别的姑娘。我本来住的是打杂人员的绿草阁，后来搬到专门设给花夜将到的姑娘居住的含芳阁，现在去的红艳阁则是张嬷嬷和龟公何木常住的地方。
　　一路上看到的景观出乎我意料的美丽，假山巍巍，流水泠泠，各处阁楼间还有丛丛青竹隔开。与怡红院这名字对应的是院里的花，随处可见颜色各异品种纷繁的鲜花盛开。正值夏季，开得最灿烂的是玫瑰，单瓣双瓣的拥在一起，色彩鲜艳芳香浓郁，有时一阵风吹过满园馨香萦绕，顿觉神清气爽。
　　但是除了满目的花草，偶尔才会碰到几个丫环模样的人，完全不是想象中莺歌燕舞的景象。红梅看到我脸上写满好奇，便失笑地解释说：“现在是白天姑娘们都在休息，晚上才出来接客的。”我一边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一边在心里鄙视自己没常识，我整一逛大观园的刘姥姥。
　　“到了。如意，记住我刚才跟你说的话。”当我们停在一座挂着“艳红阁”牌匾的楼前时，红梅低声提醒我。艳红阁三个字写得刚劲有力，倒不像其字面意思那般庸俗。我笑着对她点了点头，自信是战胜对手的最好法宝。
　　“如意，身体怎样？”才进门便看见一个妇人嬉笑着向我走来，她穿着一套大红的衣裳，上面的花纹正是院里见到的玫瑰，妆容浓厚绯红，但还是掩不住年老色衰身体发福的事实，我暗自猜她年纪应是在四十左右。
　　会这样问我的人除张嬷嬷外不会有第二个人了，想起红梅教的应对办法我不冷不热地答道：“谢嬷嬷关心，已经好多了，就是忘了以前的一些事。”
　　“哎，没事就好，以前都过去了，以后才是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啊。小蝶，快上茶。”张嬷嬷回过头去吩咐人上茶后便拉着我在一旁坐下。
　　她满脸笑意地看着我，然后拍着我的手笑得更开心了：“你看你，长得这么美，面如桃花，冰肌玉肤的，嬷嬷保证你花夜之时必定艳惊全城。”
　　看得她一幅得意洋洋的样子，我心里不禁一阵恶寒，我可不想当你的摇钱树啊。红梅说的对，张嬷嬷最关心的是花夜，抓住这点事情就好办。
　　“嬷嬷，红梅姐姐说我是游湖不小心掉进水里被人救起的，是吗？”我假装不记得如意自尽的事。
　　张嬷嬷一听到我连自己投湖的事都忘了立刻喜出望外，“是啊，你这孩子真不小心，以后可要注意了。”
　　“我日后定会多加注意。那就是说我还是可以和红梅姐姐出去玩吧？”我立刻顺水推舟。
　　张嬷嬷没想到我会这样问愣了一下，但刚刚已经发话让我以后小心，也不好自己打自己嘴巴，况且我也忘了要自杀这回事她也没什么要担心的了，于是堆起笑脸说：“当然，到外面多结识一些俊俏公子也好，花夜那晚可要好好表现哦。”
　　原来让人出入打的是结交有身份公子的算盘啊，怪不得这么大度，不过出去了就不由得你说了。我也立刻笑着回答：“那是当然的。”
　　“还有半年就到你的花夜了，这段时间你想吃什么就尽管让翠竹吩咐厨房做，大病一场后可要好好补身子。翠竹是我前些日子派过去照顾你的，还习惯吧？”
　　“翠竹很心细，谢谢嬷嬷关心。”
　　“要添新衣的话就让翠竹禀告何爷，他会支银两给你的。”
　　“我会的。”原来管银子的是龟公何木啊。
　　“何爷他今日不在，等他回来我会告诉他你醒过来的事。这个月的月钱我昨日已让人拿给红梅了，你要便跟她要罢。反正你们是好姐妹，她的花夜比你早两个月，你跟着她学着些。”
　　“嗯，如意知道了。”
　　张嬷嬷还要滔滔不绝地说下去的时候，红梅从外面走进来说道：“嬷嬷，我看如意妹妹也累了，还是让她先休息吧。”
　　张嬷嬷本来兴致很高地给我说东说西的，这时候才发现我意兴阑珊脸色苍白，便停了下来：“如意刚醒不久是该好好休息的，红梅你以后可要照顾好如意，之前的事可不要再出现了。”
　　“红梅谨记嬷嬷教诲。”她听得出张嬷嬷语气里的一丝警告。
　　“那如意便和红梅姐姐先回含芳阁了。”我站起来向张嬷嬷道别。
　　“也好。”张嬷嬷点了点头。
　　于是初会张嬷嬷，我得到了自由令，花夜也没有提前，还有月钱花，小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