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直前行（CSI同人）》焚缨

1、Help for the Helper

　　这个秋季的夜晚刮着大风。寒冷的秋风将路旁金黄的梧桐弄得乱七八糟的。
　　那时他正在医院的窗旁抽烟。青色的烟雾刚刚缭绕在手指间，马上就被吹散了。Benson烦躁地将烟按灭扔进一旁的垃圾箱里。
　　他曾经是个FBI探员，由于犯了一些错误被调到纽约作为一名普通警员，这是上个星期的事。这事在他心里闹腾了许久。就在半小时前他正在床上一边安慰自己，一边计划着这星期如何将欠下的睡眠全数补回来。然而上司的一个电话让一切跑了汤。他不得不待在这儿照顾一位受伤的警员，他皱了皱英俊的眉毛。

　　那是一个名叫Adam Ross的实验室工作员，因为在一宗涉黑案件中被牵连，现在正在医院中躺着。他看上去年轻十足，金黄色的头发，脸甚至有些圆圆的，看上去像个大男孩。
　　他听说过他，“实验室之鼠”的Adam，年纪轻轻，智商超群。也许就是人们说的“天才”，这样的人必然是受到关注的，然而他却想不通为什么他会被卷入到这种事件中。
　　他伤得很重，额头和脸颊上都有明显的烧伤痕迹，或许是用什么特殊工具弄出来的。Benson这么想着。他并不能看清楚他的脸到底是什么样子，它被洁白的纱布遮住了。
　　Benson无聊地靠着床边的椅子坐下，他临走时上司曾对他说过，如果他能努力改过自新，也许还有机会让他回联邦。
　　他呆呆地盯着天花板的角落，一时陷入了自己那烦闷的思绪中。

　　“回去？……不会……会吗？”
　　当Adam醒来看到的画面就是这样，一个陌生男人在他的床头模模糊糊的念着什么。Adam奇怪地打量着四周，似乎发现了自己在医院。同时他还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不能开口说话了。
　　这该死的纱布遮住了他的嘴巴，并且还像当时被铁棍灼烧时一样火辣辣地疼着。
　　他抬起一只能动的手，试图去够着旁边还在发呆的男人。然而他们离得太远了，他的手始终还是不够长也不够力气去够着Benson。
　　Benson并没想带Adam会在这时候醒过来，但也许也是他想得太过投入的原因。他把视线从天花板那黑漆漆的角落里移开，并想着“这个医院的保洁实在太差了，万一灰尘掉在病人的伤口里怎么办”。然后他看到了一双充满无助的，湿润的蓝眼睛。
　　那双眼睛是温暖的，像某种小动物一样充满着期待。Benson无法抑制自己心中奇怪的感觉，然后非常蹩脚也非常愚蠢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嗨……嗨，我是说，你好，伙计。”他做了一个十分丢脸的动作，这让他开始为他所受过的训练而感到羞耻。为了弥补这一点儿羞耻，他从旁边拿出一些纸还有一支笔递给Adam：“你需要些什么吗？”

　　Adam摇了摇他看上去有些惨的头。然后又想了想。
　　-能说几句吗？
　　Benson注意到他的字并不好看，但是很工整，而且是很有礼貌的语气。
　　“没问题。”
　　-（笑脸）你是不是觉得无聊？
　　“……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上去不太好。
　　Benson感到十分不解，各个方面来说他都觉得不解，特别是为什么这个警员要问这些问题。
　　“恩……大概被你猜对了。”
　　Adam有片刻的沉思，他湛蓝的眼睛看着Benson。

　　-愿意和我说说吗？

　　Benson显得有些诧异，他不明白Adam干嘛关心这些。他盯着Adam许久，在考虑到这是个和自己一样的警员并且还负伤的情况下，他叹了口气。多少年后他想他当时实在太鲁莽怎么会随便把自己的身世告诉陌生人呢。

　　“我被下放了，从联邦到纽约市立警院。”

　　Adam睁大了眼睛，不过马上又恢复了常态。

　　-很抱歉我不能帮你什么。但你会渡过这段时期的，我相信。

　　Benson感到很奇怪，这不是他被下调后听到的第一个安慰，但却是最有效的。或许是因为这出自一个金发的陌生男人口中。

　　“谢谢你。你呢？感觉怎么样？”

　　-呵呵，事实上还不错。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糟，除了不能说话并且嘴巴有点疼以外。

　　话匣子打开以后Adam就像无法停下来一般的，这样没什么太多波折的对话奇异地持续到了大半夜。直到上司的一个电话打断了他们。是说Benson刚从联邦下调，还需要调整时间，所以换人值班。
　　那时候他们正聊到小时候的梦想，两人都是不亦乐乎。Benson突然有点儿心烦的想，FBI是不需要调整时间的。（所以让他和Adam再多待会吧。）

　　Benson离开医院时天已经快亮了，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让一个伤患（精力充沛的伤患）熬了一晚的夜。Adam是个有趣的人，或许离开联邦也不错。他回头看着医院二楼的某个病房，忽然这样想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在凌晨纽约清冷的街道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