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爱要坦荡荡 只有你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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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白是很简单，像是精致装扮，显得通俗不堪。你不必太紧张，诚实会有点难，也许完美对我反而是假象。过去我不想谈，有缺憾也无妨，我要你的自然。爱要坦荡荡，不要装模作样到天长，要你很善良，就算对我说谎也温暖。请你坦荡荡，世上没有满分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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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王洛琳的话，曾凯星立即噤声不语，冷绷的俊脸也缓和了，紧紧拉着王洛琳的手，像个温驯的孩子，目光里尽是依恋。曾明美仪眼中有惊奇、讶异，与难以置信一闪而过。
曾献成也看了他们一眼，尔后徐徐说道：“既然进了门，就绝不允许任何人在这个家里耍阴谋使手段。你们的婚事，过去我反对。现在，我也不支持，不干涉，顺其自然。外面的事，我们不插手，不出力。是好是坏，你们二人独自应对。”
曾凯星不悦皱眉，又要跟他父亲吵，王洛琳嘴角一动，他便收声不发一言了。善解人意的大姐曾凯月见状，连忙接过佣人拾起的首饰盒塞进了王洛琳手中，开着玩笑说让新媳妇见见大伯二伯……
曾凯日和气微笑点头：“不要拘礼。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跟凯星一样叫我们‘大哥大嫂’！”曾蒋慧茹想着过去奉命棒打鸳鸯太过份，显得很不好意思，说请王洛琳别放在心上，并盛情相邀几位女士午饭后，一起来她屋内说说话。
曾凯风和范雄升刚寒暄完，汉娜就满脸兴奋迫不及待地操着一口顺溜的普通话说，早就想见王洛琳了，还不停夸赞王洛琳比她想像中漂亮。
最后，在曾陈莺面前，王洛琳跟拜见曾明美仪一样，行了一个礼，恭敬地叫了声：“二伯母好！”
曾陈莺满脸意外，更多的是惶恐。按旧时礼制，妾的地位比自己所生的儿女要低，更别提在正室的子女媳婿面前，施礼的应该是她们，受礼的是对方。曾陈莺慌忙给王洛琳还礼，并不停道歉说在英国上学的小女儿凯雪因为时间太仓促，没能赶回香港，请他们千万原谅。一边又是跟曾献成和曾明美仪低头赔礼：“老爷，对不起！大姐，对不起……”
曾凯星拉住曾陈莺说：“小妈，你一天到晚道歉不累，我都听到耳朵生茧了，你又没有对不起谁。Lindsey我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把私房靓汤‘洋参炖乌鸡’传授给她。她很笨的，你可要拿出婆婆的架子来管教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随手打打，随口骂骂解解气。并且，打了骂了，还要不准她跟我告状吹枕边风。”
众人都被逗笑了，曾陈莺又是摆手又是忍不住笑，连声说那怎么行、那千万使不得。曾凯星干脆揽住曾陈莺瘦削的肩膀，没个正经地笑谑：“怎么就不行？整个曾家，我只给你这项特权。别人想要，我还不给呢！”
曾凯星说完，还故意玩味瞥他妈曾明美仪一眼。“说者有心，听者有意”。曾明美仪当然明白儿子的意思，她笑着啐了一句：“浑小子，我还没老到眼花耳背的地步。”
曾凯星走过去，搂着曾明美仪，一脸正色说：“老美女，不服老是个好事。瞧你这个烈焰红唇真够正点，够销魂，够……”
曾凯星故作冥思苦想状，然后打个响指，吐出两个字“风……骚”，引来满室笑声。
曾明美仪略难为情地笑着，低骂一声：“真是个混世魔王。”
除了曾献成始终不苟言笑表情莫测，所有人都很坦然地笑着，对曾凯星的鬼马作风是早习以为常了。王洛琳被曾凯月引领入座，正抿唇忍俊不禁，冷不防曾凯星长腿一迈，坐过来捧住她的头，用唇将她左右两边脸颊分别高高吸起，各自印上一个响亮如雷的湿吻。王洛琳又羞又急，又不能发火，只能红着脸哑忍，心中盘算着秋后算账。
其他人还好，除了讶然不及，就是笑个不停。曾献成看不下去了，低叱一句：“胡闹，成何体统！”说完，起身欲走，却听见曾凯星一声：“假正经。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
曾献成绷着脸不动了，曾凯星得意地笑着：“瞧瞧你们一个是言行不一的假正经，一个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别扭男，一个是内热外冷的闷骚男，把整座宅子都冻成了冰窖。只有我在，这个家才有笑声，才像个家。现在，我老婆也拐到了家，赶明儿再生十个八个，保证天天跟开嘉年华一样热闹，我妈这个‘party女王’也不用再往外赶场子了，真是皆大欢喜啊！”
满屋子笑声欢腾，只听见一个清脆的童音响起：“三叔叔，我想死你了！”
——是曾凯日的小女儿梓璧，刚才听到曾凯星的声音，激动得坐不住了，挣开保姆的手，从侧厅跑了出来，格格格地笑着，就要往曾凯星身上扑。
“梓璧，又不懂规矩了，回头让桂嬷嬷处罚你！”曾蒋慧茹低声责备女儿，梓璧快乐的小脸顿时蔫了，只得收住脚步，一老一实地跟在保姆身后。
保姆将孩子们都从侧厅带了出来，依次跟王洛琳介绍认识。曾凯日的两个女儿梓珠、梓璧，曾凯月的女儿思惠，都穿着漂亮的纱裙，皆是清秀白净，小小年纪已经颇具大家闺秀的端庄娴静气质，一举一动像个小大人一样优雅自如。
曾凯风的儿子梓渊，红发黑眼漂亮得像个洋娃娃。曾凯月的儿子念聪也充分遗传了外婆家盛产美男的良好基因，瘦高英俊小正太一名，眉宇略带少年维特式烦恼。
孩子们礼貌在称呼王洛琳：“Lindsey aunt！”
看到跟儿子小承一般大的孩子，王洛琳的思子之心格外强烈，只是别人的孩子又不便亲近，心中顿涌无限惆怅心酸。
她的心思，曾凯星早了然于胸，招呼孩子们坐到他们一起，并发布司令：“别理他们。谁敢亲Lindsey aunt一口，就奖一颗松露巧克力球，亲两口奖两颗……”
年龄稍小的梓璧、梓渊、思惠马上暴露出小孩子活泼的天性，欢天喜地的爬在王洛琳身上，叭叭叭亲个不停。年纪大一点的梓珠、念聪顾着羞不动，曾凯星假装不满地说给他们一个机会，只要说出Lindsey aunt的一项优点，也同样奖巧克力球一颗，不说的人从今以后任何奖品都没有了，还要跟他绝交。
梓珠犹豫着，望望妈妈，又望望奶奶，最后还是抵挡不住美味的诱惑，和曾凯星限时十秒的胁迫，终于说出了漂亮、温柔、聪明一大堆赞词。念聪到底也是个孩子，一听姐姐都开口了，也忍不住抢着说起来。两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惹得大家欢笑不止，就连一脸严肃的曾献成，也展开了一丝笑颜。
过了一会儿，曾明美仪示意大家安静，有事要宣布。只见一名50来岁身穿笔挺制服打着领带，发髻盘得一丝不苟颇有气度的女人，领着一干男女仆佣走来鞠躬致敬说：
“王小姐，您好！我是大管家桂姐，按太太的吩咐，我已经给您安排了随从和月例钱，跟大少奶奶完全一样。随身专职管家忠婶，贴身高等侍女阿香、阿兰，粗使女仆6人。保镖6人，由阿德任队长，出行座驾是三少安排的兰博基尼。每月零用85万、置办衣妆首饰费用100万……”
王洛琳震呆了：15个人专门侍候她一个人，岂不是要衣食住行无孔不入，吃喝拉撒尽放他人眼底？天啦！那将是多么可怕的情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还有用来梳妆打扮的钱一年就是1200万，另加零花钱1000万。曾家究竟有多少钱，实在是个值得深究的问题。
王洛琳正思索出神，压根没听见桂姐后面的若干话语，直到曾凯星大吼一声：“为什么不让王洛琳跟我一起睡？”才让她受惊回魂，这种话当着一屋子主仆老小都说得出来，王洛琳脸一下红到耳根。她焦急地摇着曾凯星的手，求他别再说了。他不要脸，她还要活命。
但某人根本是以不要脸为荣，不仅无视她的暗求，反而是越吼越来劲，越吼越大声：“以前是威胁她逼她跟我，现在进了门却要分房睡，这到底是哪门子道理？”
大家暗笑不语，王洛琳只想跳脚。曾献成保持沉默，曾明美仪不温不愠道：“凯星，我这可都是为了Lindsey着想。作为将来的一家女主，她刚来还是避避嫌，矜持一点的好。”
毕竟是过来人，王洛琳当然知道，性是男女之间必不可少的润滑剂。有什么矛盾隔阂，说一千道一万，往往不如来一场贴身实战，更能快速有效地解决问题。曾凯星事务繁忙，以后他们肯定是聚少离多，经常两地相思。还有曾凯星对她老是性致勃勃的劲头，再加上分开一年多来一直禁欲。现在同一屋檐下了，还要他继续忍，的确是不尽人情。
王洛琳再笨，也大约能猜到几分曾明美仪和曾献成的用意。曾明美仪的话说得光冕堂皇大有道理，她不遵从，就是恬不知耻品德不好，落人话柄遭人鄙笑。一进门就被人瞧小了，以后还有什么资格面目服管仆众。
她若照办，就得跟曾凯星保持距离。而在曾家，曾凯星是她唯一的后盾、王牌，如果连他都跟她隔膜生分了，那就是宣布她乖乖滚出曾家的时候了。如果他们口上答应，背地里仍旧亲热，那跟偷情没什么分别，同样是贬低王洛琳的身份。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人说男人是欲望的动物，在家得不到满足，就会对外发展。曾凯星是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还是个需求强烈的男人。老是只能看不能吃，他可能因忍无可忍而妥协放弃，也可能会有行差踏错，而她王洛琳是绝对不会原谅又一次背叛的。
王洛琳不知如何是好？她站曾明美仪一边，对曾凯星是一种残忍，是在拿他们的感情冒险。但站在曾凯星一边，不阻止他，或故作姿态一番后继续默许他跟父母争闹，那更是万万不行的。她的自尊、她的倔强、她的要强，不允许。
王洛琳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他们的幸福之路还很漫长，也更艰难，她不能输在起跑线上。任何事情都存在好坏两面，调整好自己才是关键。曾家二老要不停考验她，她同样也要考验他们。还有考验曾凯星，要他为他从前的荒唐生活付出代价，以后绝不再犯。多些波折也是好事，才会更懂得珍惜。那样，她才算是真正的胜利。
王洛琳很平静地抬起头笑了笑，说：“曾凯星，什么都别说了，我听曾伯母的。”
曾凯星气愤地横她一眼，别过脸不再吭声。曾明美仪绝美的脸上顿时涌现满意笑靥：“看看，还是Lindsey识大体。不愧是书香门第教养出的孩子，知礼守节，稳重大方。”
给予这么高的评价，连她的父母都夸赞到了，看来她的第一步抉择，似乎是讨到了“疑似公婆”的欢心。王洛琳点头莞尔：“曾伯母夸奖了！”
曾明美仪继续昂着高贵笑脸：“Lindsey这孩子真是谦虚识理，以后一定要帮我们好好管管老三个不成器的。30几岁的人了还这么任性，老惹父母生气，像个什么样子？”
王洛琳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看来她以后的任务重大得紧，她的高风亮节还得继续发扬光大下去。
曾凯星黑着脸，冷哼一句：“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什么样子，都比假惺惺好。”
遭儿子一顿抢白，曾明美仪不高兴地板着脸。凑巧，膳饮总管财叔弓身进来，请大家移驾餐宴厅用午餐。曾凯星一听是吃中餐，就一脚踏翻了脚凳，一张俊脸阴沉得可怕：“是谁的意思？”
财叔吓得不敢作声，曾明美仪气得俏脸泛白，曾陈莺怯怯地望了曾献成一眼，才站出来结结巴巴说：“是我……我安……安排的，想着吃……吃中餐热……闹些！”
曾凯星不再发火，只是冷讽道：“小妈的好意倒是正中了两位的下怀。一团和气，主次不排，尊卑不分，第一餐饭就吃得不明不白，这个下马威真够用心良苦。”
曾献成和曾明美仪不出声，王洛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曾凯星的话说到了他们心里？这曾家规矩也太多了，吃个饭睡个觉，也能作出这么多文章？豪门这趟混水，看来她会趟得很累很累。
总算上桌开饭了，镀金扶手高背椅镶嵌着漂亮鲜艳的葛布林织物，近二十米长3米宽的22人餐桌上，摆放着精致华美的插花，金光闪闪的烛台上插着细长的月桂纹饰蜡烛，丰盛的中式宫庭菜。坐西餐桌吃中餐，只有曾凯星想得出来。
因为是家宴，所以并没有按西餐的礼仪来排主宾座次。曾献成坐男主座，曾明美仪坐右上座。王洛琳心想如果曾明美仪坐对面的女主座，按曾家低言细语的贵族仪范，恐怕根本听不见曾献成说了什么。
曾明美仪以下是曾凯星和王洛琳，再依次是曾凯风一家三口、曾陈莺，对面是曾凯日及曾凯月一家，绝对的等级森严。每人身后立一名仆人布菜，每道菜都要尝食吃完。不能因为喜爱就多食，不能因为厌恶就拒食。
王洛琳偷偷观察，很是惊奇，汉娜不仅汉语运用自如，还能娴熟地使用筷子。德国长大的梓渊，大概不喜欢吃炒青菜，将面前碟中的几根菜挑了又挑拣了又拣，最后还是皱着小脸吃了下去。小女孩喜爱甜食，8岁的思惠特别钟情几道满族甜点，很快吃完了碟中的，就望着盘中的移不开眼，一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
王洛琳怀念起在家吃饭时的情景，小时候，好吃的都是摆在她和弟弟洛寒面前，她爸妈就怕他们吃少了，一个劲往他们碗里夹。后来有了下一代，儿子小承和侄女小佳喜欢吃什么，她爸妈恨不能天天做给他们吃。而在这豪门贵族的曾家，做个孩子都不自由，从小要循规蹈矩，学会克制欲望，淡漠喜恶。
看着满桌子男女老幼，个个吃相文雅至极，全不见半点声息。王洛琳捏把冷汗，尽量将咀嚼声控制到最低，将进食速度降至最慢，就连筷子握在哪个位置都权衡半天，希望能跟大家的距离拉近一点。但动作注意到了，速度就跟不上。原来贵族吃饭看来慢条斯理，速度可一点也不慢，王洛琳着实纠结了。
曾凯星则在饭桌上充分发挥了他恶心人的本领，故意将椅子紧挨一起，不是强吻王洛琳脸、手，就是将手放在王洛琳大腿上捏捏摸摸，一会儿拉拉她头发，一会儿扯扯衣服。不是称呼她baby、darling、honey，就是心肝宝贝肉儿乱叫一气，搞得王洛琳鸡皮疙瘩掉满地。
而最要命的是，曾凯星夹着菜要喂她吃，王洛琳当然予以冷脸拒绝。而曾凯星完全不顾他爸妈变幻莫测的脸色，依旧不折不挠地骚扰着王洛琳，将筷子抵在她嘴边，还手带颤抖，似乎一个不稳，菜就会掉到王洛琳漂亮的裙子上，而最恶心莫过的是还要以极其风骚肉麻的声音诱劝：“来，宝贝儿，就吃一口，嗯！”
为了防止进一步毒害儿童，王洛琳只得憋屈张嘴，同时狠瞪某人一眼，带着非常明确的愤恨与警告。某人准确接收到信息，嬉皮笑脸道：“做人要坦荡，做……”
“嗯嗯”，假意清清嗓子，继续混世论调：“恋爱更要坦坦荡荡，大方高调！不然，别人怎么知道我爱你爱到心肝肺俯骨肉血脉里？”
王洛琳忍住强烈呕吐的冲动，红着脸低头喝水掩饰，某人得意地巡视着在座所有人的表情，然后召过一旁的管家桂姐，说：“给Lindsey小姐安排我楼下的客房。”
桂姐点头令命，王洛琳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某人搂着她肩膀，坏坏地笑着：“Honey，只有你躺在我下面，我才睡得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爱要坦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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