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启程 顺心好使可 ...
-
——相爱，就不能害怕会有伤痕，没有人完整，却有人能信任，才找到永恒。想到达明天，现在就要启程，只有你能带我走向未来的旅程。想到达明天，现在就要启程，你能让我看见，黑夜过去，天开始明亮的过程。
-------------------------------------------------------------------------------
到了灵堂门口，曾凯星识相地放开了手。里间哭声震耳，王洛琳早已泪流满面，抱着大哭不止的儿子小承，失声痛哭起来。
想到在自己最绝望痛苦的日子里，总是婆婆耐心慈爱地劝慰她开导她，还有多年来对她和小承无微不至的关怀疼爱。又想着这两年来对儿子的欠疚，自己不如意的感情生活，以及苦难未知的未来，王洛琳哭得双目暴肿头痛欲裂。
得知婆婆陈贵萍去世的消息那天，王洛琳一夜没合眼。再加上昨晚的一番闹腾，搞得精疲力竭，今天只是勉强打起精神罢了。现在更哭得死去活来，体力已经过度透支了。慢慢地，她就觉得头晕脑沉，眼皮打架，越想撑越是撑不住，终于一头栽倒下去……
曾凯星赶过来，将她搂在了怀里。正当王洛琳想说渴的时候，曾凯星已经很体贴地拿水喂给她了，她咕噜咕噜两口灌完，然后挣扎着一个人靠在椅子上缓神。本想清醒，却不料越发疲惫，一阵阵强烈睡意袭来，王洛琳俯在椅背上，竟然一眨眼就睡着了。
有人过来轻轻抱起她，在这温暖的怀抱里，嗅着他身上如雪后松林般清新的气息，她睡得很安稳很香甜。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爱能借来一刻是一刻，暖能暂用一下算一下，她什么都没想，也没有力气去想。
王洛琳一直昏睡不醒。虽然有几次，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扶着站了起来，还有不同的人在她耳边说话，十分嘈杂，但她还是没有醒，也许是她根本就不想醒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天终于亮了，王洛琳香甜一觉醒来，还舍不得睁开眼睛。她还在回味，回味从昨晚到刚才的一切，那个怀抱是那么温暖安全，教人眷恋难舍。虽然都已经过去了，但感觉依旧甜蜜，甜得让人不愿醒来。
突然，一道“咕嘟”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她的肚子在大唱“空城计”了。接着，一股食物的香味钻进了她的鼻子里。王洛琳伸个懒腰，张个大大的呵欠，准备起床觅食，救济一下她那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五脏庙”。
当王洛琳睁开眼睛的那短短一秒钟，她彻底后悔了，愤怒了，怨恨了，还有想找条地缝钻进去的念头空前强烈。因为安静的头等舱里，几十双眼睛正以极为惊奇讶异与不解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她……
而正襟危坐她身边的某人，正因为阴计得逞，笑得万分开心迷人：“早知道醒得这么快，应该多加两片镇静剂，让你一觉睡到家。”
王洛琳要气疯了，难怪她怎么睡得这么死？这个人真是一刻不算计她，不耍弄她不痛快。她眼里喷着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卑鄙无耻。”
某人扬扬剑眉：“只怪你嚎得太难听，吵得我心烦，还有……心……疼！”
王洛琳翻翻白眼不理，虽然心中暖暖的，接过某人递来的食物吞咽起来。当然了她也不能光为一句情话一点吃食，就放松警戒。她和他怎么会如此凑巧同乘一架飞机，这不是阴谋还能是什么？
王洛琳边吃边压低嗓子恶狠狠地问：“曾凯星，这飞机是去哪的？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某人一脸正色答她：“带你回家。”
耳朵是不能随便相信的，王洛琳心中不好的预感很强烈：“我有手有脚，不劳你费心。”
某人认真反驳：“此事不费心，再无费心事。我现在就要拐个老婆回家见父母。”
“啊？”王洛琳忍不住惊叫一声，眼睛睁得牛大，嘴巴张得合不拢。旋即尴尬地环顾周遭，掩嘴小声提醒说：“曾凯星，少开玩笑。邱珍妮都挺着大肚子了，你要娶的人是她。”
某人摸着下巴作为难状：“是啊！怎么办？两个都娶算了。”
王洛琳咬牙低吼：“做梦。我要回昆山。”
某人置若罔闻，自顾自地叹道：“邱珍妮先进门，按理是大婆，但让你当阿二，肯定是死活不依。按受宠程度来排，你应该是正室。但邱家有钱有势，让邱珍妮做妾，她还不闹翻天，真是妻多受气啊！将来再生上一大群儿子，儿多受苦，遭罪的又是我。唉，真是左右为难，里外不是人，叫我如何是好呀？”
王洛琳凶恶瞪眼，还是那一句话：“做梦。我要回昆山。”
某人按着眉心作纠结状，随即又恍然大悟，笑嘻嘻地搂过来：“算了。老婆，我们还是继续私奔吧！”
王洛琳凶悍一掌朝着邪恶魔掌拍去，不料却反被捉住，正要挣扎，一大叠报纸已经放到了她手上，有中文的，有英文的，有主流大报，有娱乐小报，头版头条无不是大篇幅报道着同一件事：
“香港塑胶大王”邱德仕先生之次女邱珍妮小姐，不惜与父亲决裂，抛下订婚三年的未婚夫——曾氏国际掌门人曾家三少爷曾凯星先生，毅然决然下嫁给了一文不鸣的穷画家洋男友。并于昨日上午，已在赌城拉斯维加斯，举行了简单而隆重的婚礼。
王洛琳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怎么可能？邱珍妮怀孕，那可是众目共睹的事实，她总不可能带着曾凯星的孩子，嫁给别人吧？过去，曾凯星可以跟邱珍妮联手欺骗双方父母，但经过那一场私奔风波后，曾献成还会轻易上当吗？不管真相怎样，总之，豪门这潭水很浑很深，她不想趟。
王洛琳拒绝再看，曾凯星就拿起报纸读起来，原来下面还有多家媒体采访新娘邱珍妮的访谈录。邱珍妮自称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向曾凯星表示无尽歉意，如果不是相恋多年的美国男友先入为主了，她一定会爱上曾凯星，并会很高兴地嫁给他的。
邱珍妮还不吝溢美之词，大赞曾凯星是一个好男人，是一位真正的绅士。在他们订婚的三年中，一直尊重她，爱护她。而她却为了能继续跟穷男友来往，瞒天过海谎称自己怀了曾凯星的孩子，给曾凯星造成了难以弥补的伤害。届时，孩子出生后，她会将照片刊登在各大报刊上，证明这个混血宝宝，是她和金发碧眼的洋丈夫的亲骨肉。
“亲爱的曾太太，知道这顶绿帽子，是我花了多少钱买来的吗？”曾凯星合上报纸，望向王洛琳，眼神里意味无尽，王洛琳扭头不予理睬。
他自问自答道：“邱珍妮可比你狡猾贪婪多了。看在过去合作默契的份上，我继续请她来搭演这出貌合神离大戏，她一开口就是5亿。”
看在钱，还是这么大笔巨款的面上，王洛琳觉得还是表示一下关心比较好：“那你给了？”
某人不屑一笑：“想敲诈我，也不看看我是谁？我给了邱珍妮5千万，这可比她那个吝啬鬼老爹付给她的嫁妆钱多太多了。交换条件是邱珍妮最后要跟她的专横老爹翻脸，还要牺牲名节，被骂不知廉耻一女侍两男，肚里孩子的经手人成谜。另外，再加上……”
“再加上什么？”王洛琳的胃口成功地被某人吊起了。
某人狡黠地笑：“我很仁慈的。不仅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还要把那个才华横溢但无人赏识的年轻人推荐给名家，要一手将他捧红炒热，让他的作品千金难求。再……”
“再怎么样？”她满脸好奇，孜孜追问。
他面无表情，目光凌厉，一气呵出：“再大股大份地抽头分红，狠狠地剥削他，利用他，压榨他的每一滴血汗。现在我已经将他的两百幅成品佳作收入囊中，签下了他未来十年的经纪合约，剥夺他所有作品的版权。要他做我的牛、马、聚宝盆来还债，他越红我便越赚得多。同时，还要他对我感恩戴德，到处为我歌功颂德。如此这般，才是我曾凯星的style。”
“呵呵呵！”她捂着嘴笑个不停：“曾凯星，你真狠毒，真腹黑，真奸诈，真可恨！”
他灿烂眸光一闪，完美唇角弯成一道弧线：“无毒不丈夫。我不奸人，人必奸我。腹黑是我的天性，奸诈是我的本能。”
她粉拳一挥落在他身上嗔道：“让邱珍妮破釜沉舟，芳名遭毁，奉子成婚。曾凯星，你非要做得那么绝吗？”
“当然要，少一点都不行。”他答得理所当然：“为了你，我把和邱珍妮假恩爱的老底都抖了个干净。再不下点猛药，你以为曾献成老奸巨滑还会受骗。他不仅旁击侧打套我和邱珍妮的供，还让我妈亲自查房。为求逼真，我可是天天跟邱珍妮同进同出，夜夜同床共枕而眠。”
一听最后那话，王洛琳可不乐意了，她小脸一沉：“那你们就假戏真做了？”
“没有。”他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她小嘴一撇：“设局当然不能吃自己的棋子了。那你就去找其他的美女散怀谴忧解决需要咯！别告诉我，报纸上的绯闻都是假的，照片都是合成的。”
这次他倒没有否认：“那些当然都是真的。我刚跟你爱得难分难舍，怎么可能一转头就对毫无感情的邱珍妮忠贞不二？不如趁机再制造一些烟雾弹混淆视线，戏要做足全本才可信。”
她小鼻子一皱：“哼，骗人的鬼话。狗改不了吃/屎，我才不相信呢！”
他扳过她的脸，望着她的眼睛，语气无比认真：“不。王洛琳，你应该永远相信我对你的忠诚，我可是对撒旦发过誓的。知道这一年来，我找你找得多苦吗？曾献成把你的手机和电脑密码不停变换，我根本无从追踪。能想到的地方，我全翻了个遍，还不能做得太明显，不然他们就会把你藏得更隐蔽。我只能欲擒故纵等待时机，再是经常在媒体上露露面，希望能引你出来。可是你呢，唉……”
曾凯星假装气恼摇头叹气，王洛琳这才抿唇不好意思地笑了，但眨眼又是小手一扬一掌拍下来：“滚，昨天跟我扮陌生人，又是绑架又是虐待。今天还给我灌安眠药，拐我上飞机。曾凯星，你太危险了，太毒了，我怕你把我卖了，我还在帮你数钱。”
他戳着她的额头，一脸无奈：“小笨蛋，我越是表现得对你热情，你还不越跑得快躲得远。我不来硬的，只怕好话说尽，你都不会跟我走半步。还有，请记住被卖被伤害的人是我。曾太太，其实你也真不是什么善类……”
“……配我刚好！”那枚珍贵的温莎公爵夫妇定情戒指，又套回了她的无名指上，一串朴素的珍珠手链也一起圈在了她的手腕上，他迷人的声线深沉相求：“跟我回家，嫁给我！”
她傻傻地甜甜地笑着，四目相锁，深情凝视，他拉着她双手印上温柔一吻：“亲爱的曾太太，我的心虽黑，但对你绝对是黑中透着鲜红。凭我的狠毒劲，你一辈子都不会穷。如果非要谈卖卖的话，那我搭上全部身家卖身给你，做你生生世世的情奴妻奴……”
他故意顿住，坏坏地笑着，咬着她的耳朵低语：“……还有，性/奴。我可是整整饿了一年多，你要好好补偿我的损失。”
王洛琳脸羞得通红，小脚一跺：“不行。你爸妈那么讨厌我，怎么可能同意我们结婚？”
曾凯星安抚她说：“这次不由他们。今早我已经通知了家里，说会带你一起回来，全家人都在候着我们。你进了曾家，有许多东西要学，免不了要受磨砺，结婚可能还需要一些时日，但我会在最短时间内，安排我们先订婚，把你的名份确定下来。”
王洛琳苦着两道眉：“不行不行，我怕，没有一点信心。曾凯星，你还是饶了我吧！”
曾凯星眼一横，那股狠辣劲又冒出了头：“怕什么怕？香港还有比曾家更清水的豪门吗？家庭和睦手足情深，大哥从政我经商互不干扰，大嫂深明大义，凯风没有野心，不存在任何争权夺利同室操戈暗黑事件。我父母虽然顽固，但也明理，会对你诸多考验，但心里已经接受了你。你就放心地带着儿子嫁进来，有我这个狠毒的老公撑腰，你这个当家少奶奶绝对可以呼风唤雨、尊崇倍至。我说你行，你不仅行，还会给我惊喜！”
王洛琳还要讨价还价，只听到广播响起，香港已经抵达，飞机即将降落。曾凯星拉着她就要走，王洛琳像屁股涂了胶水一样，粘在座位上拖拉不动。
曾凯星浓眉一蹙：“矫什么？快走。”
王洛琳哭丧着脸：“不行呀，我还是怕。曾凯星，我把那两千万还你，放了我好不好？”
某人以眼角余光斜睨，“不好。拿一亿还两千万，没那么便宜。彩礼都纳了，退货无门。”
有人嘴角抽动：“明明是两千万，我都在存根上签了名的。”
某人冷哼：“我说多少就是多少，没说十亿是客气了。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想回娘家也不是不可以，我没点头，你就——步行回去。”
有人笑得比哭还难看：“以后不准泡美女，不准赌博，不准跟狐朋狗友鬼混。不准离婚，不准纳妾，不准包二奶。”
“答应。”
“不能嫌我丑，不准笑我笨，不能威胁我，不能骗我，尊重我宠我，听我的话，满足我的一切要求。”
“可以。”
“财产分我一半。”
“没问题。”
最后，她搔着头想起非常重要的一条：“不准打我不准玩S/M。”
他启唇一笑格外迷人：“不行。”
她哀号一声：“不去不去，我要回家。”
某人耐心用完，直接来个老鹰抓小鸡夹腋下拖走，“没门。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胳膊拗不过大腿，羊斗不过狼。有人满怀悲催，不得不向命运屈服，但还不忘砍最后一次价：“申明一点，试用磨合期。顺心好使可考虑签长期合同，如若不然，还我自由身。”
飞机在香港国际机场缓缓降落，王洛琳被曾凯星牢牢牵住步下舷梯，抬头望去远空晴朗明丽，万里无云，似在预示她的人生开始了全新的精彩篇章。
一群衣装笔挺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迎上来护卫，鞠躬致敬完毕后，为首的一名国字脸一字眉保镖，上前用广东话说：“三夙吼！王羞姐吼！搂爷和夫言在嘎等……”
曾凯星不悦地板着俊脸，点着国字脸大汉的鼻子，打断说：“阿德，得改。你这个口音，只有看家护院坐冷板凳的命。”
保镖阿德顿时满脸窘迫，低头忙不迭应喏：“系……哦，是是是！”
王洛琳见了忍不住捂嘴偷笑，觉得阿德有点似曾见过的感觉，她回头又望了两眼，开口询问曾凯星：“嗳，那个……阿德，好像有点面熟……”
曾凯星眼睛一闪，但很快又恢复既冷又狠的表情：“是人是鬼，你都熟啊？少跟个花痴一样，快上车走。”
一辆劳斯莱斯银魅缓缓驶来，停在了他们身边，王洛琳忘记了愤怒，双眼圆睁舌头打结：“曾凯星，这……这车，也是你……你的？”
曾凯星摇头：“是老美女曾明美仪的，招摇、大牌、中看不中用，跟她的人一样。还是我那辆钻石黑的‘元首级’幻影好，空间大座位多，很适合你带着我的儿子们一起坐。”
此言一出，王洛琳立即打个哆嗦：计划生育，百年大计。这么至关重要的一条，刚才怎么忘了提？掐指一算，“幻影”后座6位，她和小承各占一位，余下四位，那也就是说她得为曾凯星生四个儿子。
如此算来，她40岁前的大好时光，都要在马不停蹄的怀孕生产、再生产再怀孕过程中度过。她的作用，就是一部生育机器。她的产子能力，要直追天蓬元帅他小姨。“天啦！太恐怖了，我不要再想！”
王洛琳抖瑟着拒绝上车，曾凯星又是眉头一皱，直接提着王洛琳的后领，将她拽上了车，还一边威言相逼：“少拿乔了，想被狗仔拍啊？以后，有你出名的机会。现在，还是抓时间去给你的公婆大人来一个下马威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启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