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能报销吗[刑侦]》文一口

77、正在“罚站”中

　　卢景走后，江林夕等人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停留在原地。紧皱眉头的秦朗目光再次扫过案发时的舞台，仿佛想要将此处的细节都和脑海里的线索一一进行对比。

　　无论是道具师老张的突然腹痛，还是副手吴刚的突然消失，以及卢景那番意有所指的话语……都透露着不对劲。

　　突然，秦朗想到了什么微微一怔，开口说道：“快递驿站。”这四个字在有些空旷的剧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什么意思？

　　众人皆是茫然，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突然说出这四个字。而本来在舞台边缘低头检查物证以及定位的陈锐明，抬起头，挠了挠头发问出众人心中的疑惑：“秦队，你刚说的什么意思？”

　　站在秦朗身旁同样疑惑的江林夕和李安也看向他，等待答案。

　　秦朗也没有故弄玄虚，直接解释道：“审讯时，如果苏子珩说的是真的，下单那把真的匕首的人不是他，也就是说……”他一边说着，一边斟酌合适的用词，看向众人：“他没有拿到那个快递，而网购订单上的收货地点却是他家，那么快递很有可能就被放到了快递驿站。”

　　李安本来皱着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立刻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对啊！那拿快递的人肯定要去快递驿站，我们只要知道是谁却快递，就能知道是谁拿到了那把真的匕首！”

　　“而且一般快递驿站防止丢失快递，都是有摄像头的！”理解过来的陈锐明激动的接话：“只要去那调查一下监控，说不定直接就找到凶手了！”

　　秦朗点了点头，直接下达了指令：“李叔，小陈，你们俩带人出发，不管用什么方法，线找到剧院的那个副手吴刚，把他带回来。他请假离家的时机太巧了，必须弄清楚原因，以及他知道些什么。”

　　“明白！我们马上出发去找吴刚。”李安应声回答，陈锐明也点头应声，赶紧把手上所得差不多的事收尾，快步离开了“边缘剧院”。

　　秦朗则看向江林夕，表情严肃的说道：“我们俩现在去苏子珩小区的快递驿站，查案发前两周的监控，顺便在问一下老板具体情况。”

　　“好！”江林夕回答。

　　说话间，两人已经快步走出了边缘剧场。门口守卫的蒋承看到他们出来，立刻挺直了腰板。秦朗对他略微点点头，便和江林夕上车，迅速驶向苏子珩租住的小区。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们就来到了那个开在小区超市旁边、略显杂乱的快递驿站。店面不大，货架上、地上都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空气里混杂着纸箱和胶带的气味。老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此时正低头勤勤恳恳的整理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包裹。

　　秦朗干脆利落的出示了自己的证件，简洁明了的说明了他们此行的来意。老板娘一听是警察查案，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了，脸上闪过一丝面对执法者的不安，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好奇心的光芒压过了所有的紧张情绪。

　　她快速放下手里的包裹，在身上的围裙边擦了擦手，连忙道：“哦哦，警察同志啊！监控有的有的，就在电脑里，我给你们调！”

　　老板一边说着，一边挪到柜台后面那台旧电脑前，开机动作都带着点急不可耐的劲儿。等待电脑系统启动的间隙，她忍不住偷偷打量了一下秦朗冷淡的侧脸，又瞟了一眼旁边安静站着的江林夕，心里的“八卦”之情熊熊燃烧。

　　“警官同志，”她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凑向看上去好说话的江林夕，悄咪咪的问道：“能问一下是咱们小区出啥事儿了吗？还能跟快递有关啊？”

　　江林夕勾起嘴角，看向老板回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脚下却不着痕迹的往秦朗的方向挪了几步。这时，电脑屏幕亮起，她抬手伸出食指提醒老板：“老板，电脑好了。”

　　老板见没有接话茬，感觉微妙的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只得讪讪地笑了笑，手上打调监控的动作没停，就是那双眼睛还是不死心地往两人身上瞟着。

　　很快就调出了对应日期的监控录像，快递驿站的摄像头拍的画面是俯拍角度，像素不太高，有些模糊，监控覆盖的范围就是大门和取件机器的位置，再往外就拍不全了。

　　现在还有个小问题，快递驿站放电脑的角落实在太过狭窄。靠墙一边摞了一堆待整理的快递，另一边还有个散发冷气卖冰淇淋的大冰柜，原本这里站两个人都有些勉强，更何况现在是三个人缩在里面。

　　秦朗为了看清屏幕，不得不手肘撑在电脑边缘，向前弯腰靠近。而江林夕因为刚刚躲避老板几乎可以说是和他贴在一起，她的左肩碰着冰柜的侧面，而右臂则不可避免地，紧贴上了秦朗撑在桌沿的手臂外侧。

　　隔着有些薄的衬衫衣料，温热而又坚实的触感传来，江林夕的身体不自觉的僵硬起来，她能清晰的感受到秦朗手臂肌肉因为支撑发力而微微紧绷的线条，也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很显然秦朗也察觉到了这有些亲密的距离，撑在桌沿的手臂肌肉似乎更加收紧了些，但他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开始播放的监控画面上，只是喉结微不可见地滚动了一下。

　　“两周前大概是4月19号，这里。”江林夕强迫自己忽略手臂上传来的异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什么变化，说着她手指指向屏幕，为此她的手臂不得不更在向前，手背几乎是擦着秦朗的脸颊过去的。

　　秦朗“嗯”了一声，声音比平时略显低沉。他操作鼠标，开始逐帧查看。两人为了看清不断跳动的模糊画面，不得不维持着这种姿态。

　　老板在另一边，被快递箱子挡了大半视线，但依然努力伸长脖子，眼睛在电脑屏幕上来回扫视，终于还是按捺不住，清了清嗓子，试探着开口：“那个警官同志，怎么样啊？看出什么了……”

　　老板话还没说完，秦朗头也没回的，直接了断的止住老板的话头，语气还算客气的说道：“老板，这边画面比较模糊，我们需要仔细核对，可能时间比较长。您那边要是有需要整理的包裹，可以先忙，不用特意陪着我们，有问题我们再叫您。”

　　这话虽说得委婉，但意思却明确。老板立刻意识到了自己可能是打扰他们办公了，尴尬地“哦”了一声，识趣的转身将这个狭小的空间留给了江林夕和秦朗两人。

　　少了老板近距离的靠近，压迫感稍减，江林夕终于可以往旁边稍许移了移，然后继续专心看监控视频。

　　一转眼，两个多小时过去了。

　　狭窄的空间里，空气似乎越发的燥闷。虽然现在是初春，气候本该凉爽，但挤在电脑、冰柜和快递箱组成的小角落里，一股燥热感无声地在两人周身弥漫开来。

　　江林夕感到自己的额角、鼻尖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衬衫也有些粘腻地贴在了皮肤上。她轻轻挥手对自己的冒汗的脸颊煽动，试图驱散这股让人不适的燥热。

　　当然，一边的秦朗状况也好不到哪去。江林夕瞥见他的衬衫领口也被薄汗微微濡湿，贴在皮肤上，眼睛因为专注和燥闷甚至有些泛红。

　　但他们谁都没有提出休息，因为空间不够，没有凳子，两人只能保持着微微前倾、肩臂相抵的站姿，看着屏幕上不断闪过的模糊人影和快递包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林夕的小腿开始有些发酸，腰背也因为持续紧绷而传来隐隐的酸痛，她悄悄的调整了一下重心，将更多重量倚靠在一旁的冰柜上。

　　突然，旁边传来一阵窸窣声，老板不知何时从冰柜下面摸出了两瓶冰镇汽水，有些不好意思的递了过来：“哎哟，真是对不住两位警官，我这地方太小了，连个坐的地儿都没有，站着看这么久，辛苦辛苦！快喝点儿汽水，凉快凉快。”

　　冰凉的瓶身触碰到江林夕的手指，带来一阵舒爽的刺激。她连忙接过，指尖瞬间感受到那股驱散闷热的凉意。她拧开瓶盖，先递给了身旁的专心致志的秦朗。

　　“谢谢老板，”江林夕这才转向老板，弯起有些疲惫的眼睛，声音温和地回应：“哪有，是我们该谢谢你配合工作，麻烦你了。”

　　说完，她自己也拧开另一瓶水，仰头喝了几口。冰凉的汽水滑过干涩的喉咙，瞬间浇灭了部分从内而外的燥热，让她几乎舒爽的叹息了一声。

　　本来想要在八卦一下的老板被她这么一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点局促的笑容：“哎，不麻烦不麻烦，太客气了，配合警察同志工作是应该的嘛！”

　　她说着，目光在两人被汗水微微浸湿的额发和专注的侧脸上扫过，心里那点好奇心不知不觉被一种混杂着敬意和歉意的情绪取代。她心里默默地盼着这熬人的“罚站”能早点结束，好让他们能喘口气。

　　就在这时，秦朗操纵鼠标的手指猛地一顿，电脑屏幕瞬间定格，里面一个穿着灰色卫衣带着口罩的女人正在拿快递。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