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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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宋心可以让刘商签名的时候，其他人已经都散得差不多了，因为这是一项秘密福利，所以尽管大家还是想留下来多和刘商待在一起，也不太合适，于是就尽量静悄悄地回到了剧场之中。
刘商抬起头看向宋心，宋心两手空空，没有票根，没有宣传册，没有自己做的粉丝周边，他都不知道，她是打算让他把名字签在哪里。
宋心看着刘商，她站得始终有些远，可是，却好像将他看得更清楚。
他的脸上是浓浓的戏妆，皮肤就像被覆盖住了，然而，却因此，轮廓和五官反而毫无障碍地清显出来，更加地格外地秀丽、清俊。
好好看。
所以，对于她来说，他的舞台妆反而起了反作用，她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那个在她八岁时，出现在她的童年的浪漫的好热的夏夜中的那个神秘的不知是妖怪还是神仙的人。
身为一名舞者，刘商的身躯是强韧的，因为极致强韧，所以轻盈若羽。他见宋心看着他不说话，他微微后倚，动作好像终于舒展开来，像一只大鸟。
他也不说话，好像是很珍视自己的嗓音，他在等着对方先开口说话。
刘商的目光如微风，不会很重，让被凝视的人，感觉很舒服。
刘商看着宋心，他看到，她像一种花，无数的花，无数的蝴蝶……
夏天很热，看到她，倒是让人欣赏起那份热气来。
看着她，他像是能闻到雨的味道。
刘商的动作愈加舒展，神情也是，目光温柔得多情。他在浅浅地笑，一双眉清目秀的笑眼，弯起来，好可爱。
宋心的喉咙在动，她记得刘商今年已经28岁了，对她来说，这样的年纪，几乎就是个老家伙了，可她却看到，那个“老家伙”，灵动得极如孩童。
在心里时常调侃般的那句“我怎么会喜欢老家伙”，好像变得，淡了些……
这是个怎样的人，她只这样看见一眼，她就好像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好像已经死心塌地地迷恋了许久许久。
突然，绿海蓝洲大学的那个令人讨厌的校长的话闯入脑海心扉，他说，她也定是两个都喜欢，两个都想要的……
什么意思……
她好像进入了迷雾中，迷宫中，她要走出来，她必须走出来！
宋心突然变化的神色，让刘商天真地眨了眨眼，他有些不解和好奇，打量她的目光变得像纳闷的一只不惹人不舒服的天真的野生动物一样，非常讨人喜欢。
宋心越走越近，刘商像是有点紧张起来，这样的紧张，他在不少人那里感受到过，每当那些人对他起了一种不自知不自觉却又无比强烈庞大的占有之心时，他就会有这种感觉。
但这还是头一次，他在一个这么小的小女孩身上，感受到了如此可怕的心念。
刘商突然笑了一下，饶有兴味。
这样的笑，不可避免地有了丝丝勾引的意味，宋心定定地看着他，眼睛亮得像火。
“我知道了，你不是我的粉丝。”
宋心已经走到桌前，她来势汹汹，将坐在桌后的他，像是罩在网里，他还偏偏像是无意地更加凑近，于是，那网，将他压得更牢、捆绑得更紧。
“你背着那么大那么重的书包，提着那么大那么重的行李箱，你是迷路了对吗？你不是来看我的表演的，你是来躲雨问路的。”
刘商笑意如水，水是烟与雾凝结而成，浓浓的神秘。
也许不过正是这样的人，最让小孩子感到好奇和奇怪，不过是这样而已。
刘商的声音好听得叫人心跳悸动。
这种感觉，为什么这样的舒服……
宋心的上半身越俯越低，刘商强忍着没有向后躲。
直到，两人之间近得呼吸相闻。
好好闻……
宋心的声音很清，带着小女孩特有的懵懂，非常好听。
“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男生，我喜欢你，你能喜欢我吗？”
庞大如高山巍峨，秀丽如青山连绵，高大如野生山海，温柔如可爱生灵的柳识，第一次，接受到这样的表白。
并且，与其说是表白，不如说更像是一种“命令”。
轰动的欢呼和鼓掌声骤然响起，这才是他的指令，他该上台了。
刘商像是会轻功，从桌子后轻盈地飞舞而出，戏装翩飞。更像一只大鸟了。
其实主要是因为，如果他不这样做，好像根本逃不出来。宋心像是凭借她一己之力，就堵住了他所有的路。
与此同时，那间柳理几人在大学期间常去的清吧正在重新开业中，它换了主人，新主人是位女士，她将清吧里所有的酒都升级了一些，原本，那些酒，就不是有酒精的饮品，而如今，它们更是直接将酒精变成了一种新的核心，叫“甜醉”。也就是说，这间清吧里所有的酒，酒精都是“甜醉”。相当于，它们通通换了自己的夹心，而那夹心，就是“甜醉”。甜醉是这间崭新的清吧新研究出来的一种“酒精”。它不含一丝酒精。它像是世界上所有最清新甘甜的糕点的最核心的那一部分灵魂凝结而成的。这种甜醉酒，喝上一口，会甜得人晕晕乎乎，却又甘爽得叫人觉得无比美妙。像是甘泉，却是酒。是最适合纯净的大学生们饮用的酒。
清吧的主人也是名舞者，她偶尔会出现用跳舞来庆祝清吧的顺利经营。而今晚，她慎重地有意地邀请了柳识来看她跳舞。柳识是舞者中的哲人，她多想让柳识认可她，亲近她，喜欢她。没错，这位女主人，就是五大姓之中最让人琢磨不透的张七俏。
可是，柳识今天有表演，根本不能来，可张七俏完全不知道这件事。而柳识为了不让她失望，拜托了姐姐柳理来帮他隐瞒一下，来代替他去欣赏张七俏的舞。柳理很无奈，柳识总做这样的事，她总不能一直帮他掩护。可因为对方是张七俏，柳理实在不忍让她失望，就还是同意了。
张七俏今晚美得叫人想流泪，柳理扮演着男子柳识，坐在高高的被保护起来的座位上，看着张七俏为她献舞，这样的座位，张七俏无法判断出她和柳识的不同，简直像是在为柳理的欺骗之举添砖加瓦。
柳理认真地专注地看着张七俏，张七俏为了柳识做舞者，而这件事她一直瞒着她，直到今夜。
张七俏一直在看着柳理，她那么美，那么努力，高座上的那个人全都看进了眼里，看入了心里。
张七俏于是慢慢察觉到不对了。
柳识作为一名最美名盛誉的舞者，他对于其他舞者从来都有些傲慢，他看过张七俏的舞，接受过她的献舞，可过程中，他一直都是根本不会沉入其中的漠然。可眼前的这个“柳识”不是。
那个坐在高座上的欣赏着她的舞动的人，那么羞涩、欣赏、喜爱，这个在她眼前舞动的她。
那个人像是一片净土，而她是被滋养而生的一片繁花。这个世界，逐渐地变得静谧，美好。
她在她的眼神里，拥有了最好的节奏。
这是她拥有了舞者的这个身份后，舞动得最舒畅的一次。
她于是笑得真正灿烂，却又泪盈于睫，她知道她是柳理，唯一的，柳理。
本来没有互动环节，可张七俏却主动登上了那个高座。她靠近了柳理。
她在高座之下献舞的时候，看着的柳理，有种顶天立地的感觉，无比曼妙风流，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了腐烂的臭味。
张七俏的舞姿如一只匍匐的蝴蝶，柳理低着头看着她，像看到了天地间最美好的生灵在新生般感受这个世界的美丽一般的虔诚。
她在向她展示自己的脆弱，那姿态本身，是无声的邀请。
柳理的眼眸更加深邃，眸中的光彩更加深刻，张七俏知道她被看见了灵魂。在柳理的眼中，她看到了纯粹的真实无暇的珍贵的她的灵魂。
柳理看着她，微微俯身，抬起手抚上她的侧脸和脖颈，张七俏看着她，泪流个不停，却洋溢着灿烂的笑意。
柳理的眼神中包含着一丝不解，她对张七俏终究不是那么的了解。她现在究竟是快乐还是难过，她无法辨别出来。
柳理眼中的那丝迷离离去后，泉中花一般的眼瞳中，是流动着的一种情意。
张七俏也无法辨别出来，那是什么样的情感。
于是，她探出手去，想要去触摸那双清澈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
还在观赏着的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期待地看着张七俏和柳理。
柳理扮演着柳识，她扮演得那样成功，全天下找不到第二个如她这般厉害的扮演者。
所以，在这一刻之前，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一个英俊无双的高贵的男子。可这一刻开始之后，什么东西变了……
她的气质，她的情绪，她的目光，她的神态，她的风采，都变了，变得那么那么柔情，那么那么浓郁的缠绵意，那么那么……
张七俏开始大胆舞动，柳理笑意清浅，十分配合，风流的她，浪漫的她，每一个大胆的舞动，都有她全然的承接。
张七俏从没有这样地与柳理亲近过，不是她不想，而是她没有机会。而今晚，她缠绕着柳理，柳理配合着她，给了她能给的全部亲密。
柳理大胆地坦荡地抚摸上张七俏的腿，紧紧揽住她的腰，张七俏拥住柳理的肩背和胸膛，暧昧的吐息来来去去，绝不肯远去。张七俏的舞衣翩跹，柳理的手毫无障碍地抚上她的皮肤，张七俏感觉到她的全部灵魂都在颤抖。
这是第几届诗酒大会，那个人，在台下像妖怪，在台上，就像神仙了。
宋心看着舞台上，刘商起舞，明明那么静谧，她却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震撼得恢弘得让她难以承受。
刘商也在献舞，他为之献舞的主人公，是一位美丽的阿姨。那位阿姨额头中央，画着一只竖瞳莲花。宋心立刻就知道了，那阿姨来自于柳瞳戏。阿姨扮演的角色，叫做“观世素帝”。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位目前风生水起的阿姨，就是著名的云乡镇的白兔“大母”。大母即是社工之母的意思。全世界的社工现在都认了这位“大母”。
宋心若是在上一秒还在质疑，这么一位老阿姨怎么就这么有说服力，下一秒，就折服了。
白兔妈也在舞动着，流动着，她是老了，可她的夹心那么的馥郁芬芳，感觉如果能靠近她，就靠近了天堂。她散发出的气息，美好得冲散了净化了世界上一切的腐朽。世界变得如此清新美妙，如此芬芳馥郁。
这是夏天，最易让什么变质腐烂的夏天，可她清洗重塑了这夏天的核。就像用魔法将一个苹果腐烂的内里变成了崭新的健康的干净的苹果核。让这个夏天，那个苹果，拥有了清新的夹心。
经历过这样一番洗礼，让人连垃圾都不忍心让其不净，好像如果不让垃圾桶里干净得长出鲜花来，就对不起那垃圾、垃圾桶或者什么其他的一切似的。
真正健全的人不要被不健全的人牵制，这样世界才能真正一点点慢慢变好。宋心突然对自己多了许多确认与肯定。
好像又重新认识了一番世界似的，宋心不由得想到了她是如何看到这个城市的第一眼的。
她搭乘了蓝极市有名的天际线列车。
沿绕着蓝极市的建筑群形成的城市天际线，可以看到蓝极市非常美的一面。
宋心站在宽敞明亮清透毫不拥挤的列车里，将整个蓝极市看了一圈，也许不只是一圈，总之最后她下车后，就开始迷路。
“我认识她，是从建筑开始。”
轰隆轰隆，像云海开坝了，其实是列车在穿行天际，过去就好了，归于人社沉寂。
站在列车里向外看到的桥，是流动的。就像流动的光线一样。
不管乘坐哪班航线的列车，都能看到「塔吊城」。由一架非常高的塔吊机作为标识，看到它，就知道到了塔吊城。塔吊城负责监督各个建筑，要时刻确保它们的安全无恙无忧。塔吊城内，光线与灯火美如星际，一切都像是在流动着的。
她还看到了好多的“歇云窗”，蓝色的窗，白色的楼，云朵挟着天空，歇在窗里。
这些建筑各个漂亮，优雅的像玉像，野性的像石像。柳理这位风中的建筑家，也许拥有着风的力量，顽固的石头到了她手中，经过她的凿刻，总得变得漂亮。
建筑不是箱子，即使看似是静止的，也在流动着。
就像她，站在列车里，像是在经历一场“儿时流动游”。
柳理这位建筑们的“母亲”，深切关心着它们的心灵，她不允许它们寂寞，也不允许它们的“民风”寂寥。
单建筑会孤单，单丝不成线。
就像人类需要同类做观众，如果有不得不孤单的，要离群索居的，可能是有特殊使命，那她也会想办法尽力给它些矮小的、不和谐的、遥远的朋友。
有的建筑充满弧度，那一整块充满弧度的建筑，与一些方方正正盒子般的建筑，对比鲜明。
当看到一座像总在下雨般的建筑时，我知道，我看到了这趟流动之旅中真正的高潮部分。那是一座永远在下雨的建筑。它看起来顶天立地，却又低调优雅，所以，即使好似庞大，也显得轻盈轻巧，好像没那么大。方方正正，却又灵动翩翩。对外的一切，墙壁，窗，门，每个拐角，都像是不停在下落的流动的雨水凝成的。不知道这使用了什么技术，乍一看，就像是看到了一整块集合的雨。
它遗世独立，独立得特别美妙丰盛，世界影响不了它。
她知道柳理是喜雨的，这一点，任何一个“柳理迷”都知道。她喜雨，爱水，喜爱分明。
城市是人类的森林，星空的样子很重要，灵魂的幸福也很重要，因为灵魂幸福，出现了凝聚力，这森林才能如此美丽富饶，充满生机。
天边的颜色变幻中，让列车中的人，会感觉他们像在海岸上眺望。或是像在眺望海岸。
天光灯光夕光水色，波光点点，每每出现，都让人心旷神怡，心醉神往。
柳理最喜欢她设计的飞机场，广场，大的列车站等等。她站在列车里，能看到不少那些飞机场、广场、列车站。她的设计，让人感觉，天空就是广场，云海瀑布滚落，就是列车的风景，通通是洁白的辽阔的殿堂。
时不时地，会看到网状的建筑，它们各有用处，却让宋心思考到：不用羡慕高楼中的人，他们也许感受到的压迫感和压抑感，也是如此大。
各处的、种种的空间感如“为有源头活水来”一般，滋养着各种灵魂。
宋心在应接不暇的景色中，仿佛看到了柳理。
其实只是一个破败的空屋，因为她坐在那里，让她仿佛走进了空山幽谷。
暮色、暗色中，一切变得隐秘起来，仿佛让人切身满心地感受到了爱情，此时的城镇，让人期待，能为她带来爱情的人的出现。因为，她莫名感觉到，她此时很美，她本身就也是隐秘的，她在期待着无与伦比的浪漫与美好。
也许在这样的旅途中，有过许多人幻想，要是能拥有这里的一幢建筑，该多幸福。然后，真正拥有世界的柳理就站在那里。
柳理和所有的合作方签署的协议上，她作为「建筑母方」，永远拥有一定的权力，包括资本方面，只有她可以永译那些建筑那些城市。
想到这里，宋心突然感觉到了无比庞大的自由与自在。
何必犹豫，直接成为，我现在就是没有任何情债钱债的绝对的自由人。
我需要的一切都在我自己身上。我之螺，非同凡响。
因为有了这一趟旅程，下了车后的宋心，感觉像是变成了孩童时的自己，虽然她现在也是个孩童，这个城市，呈现出了一种别样不同的朝气与忙碌，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充满生活的温馨，欣欣向荣的世界背景音与环境，环绕着她，让她感受到了极为饱满圆满的童趣般的似曾相识般的理想版本的幸福与快乐。
人会跟自己的居住空间逐渐同化，双方同时同化，但人会更被同化。寻找庇护所，是人生大事，是主题，而她将要去往的庇护所，是一所圣殿堡垒般的大学校园，这叫她感到，无穷与无限。
宋心的思绪走到这里，让她更感愉快了，她观赏着舞台上的表演，更雀跃了，无比地雀跃，每一丝灵魂都在剧烈发抖，她突然无比地期待起在这座大都市里即将邂逅的一切。
看着舞台上的刘商，看着他的表演，宋心时时刻刻感觉自己像是痴迷了他千百年，可她很清楚，这人身上有重重的幻术，破幻才能见。
夜深，月之明辉若银霜，整个世界，整片天空与大地，都在这银霜中银辉荡漾。
柳识姗姗来迟，张七俏依然是舞者的装扮，她还在等他。
柳识早已褪下戏装（妆），干干净净的男子模样，叫张七俏望上一眼，就忍不住落泪，她扑上去，用力捶打他的胸口，她那么委屈，可一句责骂怨言也说不出来，只是汹涌地落泪。
柳识微垂头看着她，眉头微蹙，像是有汹涌澎湃的情感被他束缚在体内。张七俏打不下去了，在高大温润的柳识面前，她只能情不自禁，她恨不得把自己揉进他体内。
她又无法自抑地不停地说：“我爱你……我爱你……”她用力去吻他的下巴，柳识蹙着眉躲闪，最终推开了她。
“没有用的七俏。我来是为了我姐姐，她在哪里？”
张七俏愣愣的，她突然问道：“除了这一次，还有哪次，是柳理扮作了你来见我？”
柳识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没有回答。
张七俏执着地看着他，像是突然破开了迷雾，“或者我该说，是哪次，我爱上了你们中的谁之后，你出现了，你让我的爱情有了被收容的地方。”
张七俏游走起来，如在梦中，“我本来以为，是在我爱上你的关键时刻，柳理扮作了你，而我爱上了她，我却以为我爱上了你。不然，你为什么，变得不同了。可是，也许，只是，你让我的爱情，有了被安放的家园。”
真真切切的美人垂泪就在眼前，柳识却好像真的无动于衷。
他冷漠的目光，像在审视着她，他一如既往地审视着她。
张七俏看着他，像是又看到了柳理，那时，她在柳理的怀中，她们二人的动作都大胆又挑逗，可柳理的一切举止，偏偏丝毫不让人感到轻佻放荡。（让她得以自在潇洒地展露风情。纯净的风情，纯净的美好。舒服的世界，舒服的心灵。一切都无比清新。）
柳理扮演着男人，那么她的一举一动就全是男子气概，纯净的男子气概。那么宽厚，那么舒服，那么安然，那么坦荡。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她的俊秀迷得痴痴呆呆。
柳理这个人，是「雅」的代名词。她尊贵，优雅，一颦一笑，都是神仙般的雅。可她的灵魂太丰富了，她的雅，可以变作妖精般的蛊惑，鬼魅般的迷魅，并且，有时，她那野兽般的灵魂也会不甘寂寞地咆哮而出。
可对待自己的友人时，柳理仿佛是永恒温暖柔情的。
那时，她被拥护在柳理的怀中，她感受到浓郁的清新优雅清甜，那时的柳理，太温柔缱绻了，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神志，灵魂虽愈加清澄，神志却醉得一塌糊涂。她有浓浓的被人珍惜的感觉，这种感觉，是无比芳香的味道。
柳理与她交互，一举一动之间，叫人看到了她的身体体态，于是，大家都在想，这个男人身体的曲线，实在太让人疯狂了。而那时，只有张七俏切切实实地缠绕着那些曲线，在夏天发酵般的酝酿之中，她觉得她快要融化了。
柳理从不会因酒而醉，可这甜醉酒，却让她有些醉了，她不经意的抬眸垂目之间，一丝媚态流现，看得张七俏通身轻轻战栗不止。
张七俏忍不住地更加缠绕她，她弄乱了柳理的伪装，柳理的长发散开来，她好像被缠绕得无法再从容，她的羞涩，让她的腼腆拙意跑出来，她低下头，去求张七俏。
“放过我吧，七俏……”
张七俏呆呆地看着她，柳理看向她，见她好像不肯放过她，她又凑得近了些，贴着她的脖子，她的脸，带着酒气，可怜兮兮地说：“我投降了……（沉醉停顿）……你好香……”
柳理越凑越近，张七俏疯了一般推开她，跑了。就像一只飞得乱七八糟、美得惊心动魄的蝴蝶跑了似的。
柳理看着逃跑的张七俏迅速地消失在眼前，她像是想追随那蝴蝶而去……她也走下了那怪异的高座，她经过众人，彼时，就连她的衣摆拂过，都撩人心扉。
所谓戏装与戏妆一上身，男女莫辨。神妖难辨。这是双柳入世，入戏与出戏，皆有“图谋”。格物致知，是方法论，可格柳致知，无人难以不执不着。因此，双柳戏从之。
张七俏又把自己贴向了柳识，“到了如今这种地步，我还是舍不下你，柳识，为什么，你不是柳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