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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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才教基本剑术，认真的吗？我们到冬考也就半个多月，能练什么啊！”
孙舒拿着个木剑练的双眼无神，嘴里念念有词着“刺劈撩挂点……”
兰絮暗自庆幸自己坚持了一年的锻炼，否则以他一年前的身体情况，只怕是连这半天的剑术课都撑不下来。
闻言，他安慰道：“没事的，大家都一样，好好练一练，总有用的。”
在扶苏城时，裴思谦曾经简单地教过他一些，兰絮学起来轻松很多。
说起裴思谦，兰絮自从上次吃完饭之后，就没再见过他了。
对方不来，兰絮又有意地压制自己的想念，也没有主动找他。
心中失落难掩，兰絮暗暗骂自己没出息，努力把注意力往剑上扯，可孙舒像跟他过不去似的，拿剑柄戳他：“过几天还得实战练呢，你说我们能练什么啊，要不然你去找裴师兄问问？”
“老师们说练什么，咱们就练什么呗。”兰絮漫不经心地回答，不想因为这个去找裴思谦，“快走吧，下午还有步法课，咱们快去吃饭。”
孙舒不无失望地“哦”，尾调拉的老长。吃完饭，兰絮又在脑海里演练了一遍剑招的基本式，然后打坐到下午上课。
他们学的第一套步法叫做流云步，授课的老师是个干瘦的老头儿。老头儿示范的时候，随着步伐转换，周遭有风动，仿佛在流云之上，踏云穿梭，与天地一体。
老头儿示范完，看着学生们崇拜向往的目光，露出高深莫测的一笑。
兰絮一开始还不明白那一笑是什么意思，直到大家像卡丁车一样碰撞到一起，整个演武场充斥着“你踩我了”“你把我撞晕了”和“你别用胳膊肘捣我”的混乱时，他在慌乱中稳住平衡抬眼，看见老头儿在上面俯瞰着嗑着瓜子，才明白了那一笑里带着多少看戏的兴味盎然。
也许这样观看真的很有趣，兰絮在看到身上带伤的王刚被撞了几次，狼狈地捂着屁股往外逃时，对老头儿有了很深的理解。
“呔！”
骤然间一声吼，让群魔乱舞的场景按下了暂停键。大家捂脑袋的捂脑袋，捂肚子的捂肚子，震惊且不解地看着声源。
“都停，都停。来，一个个来走一遍，让小老头看看。”
老头儿丝毫不觉得自己说了句多石破天惊的话，即便学生们哀嚎遍地。老头儿手一挥，学生们就被强大的力量束缚着，被迫整整齐齐地站了三排，活像过年时包好码在案板上的饺子。
饺子们一个个出列，歪扭七八地走着步法。老头儿也不下来，就坐在演武场旗帜的顶上，拿瓜子壳往下丢。
“啧啧，都给了这么多提示，还不会？下一个！”
于是又有一个饺子上去。
“哎，你不行啊，他就丢个瓜子壳，你怎么就站不稳？”
第一个上去的人就低声抱怨：“你们上去就知道了！本来这步法就乱，我正常走都得左脚绊右脚，老师丢下来的那是普通的瓜子壳吗？你都不知道带着多大的劲儿，你看看，你看看！”
学生们目光落在出列的倒霉蛋身上。
他原本还走的好好的，只是磕磕绊绊，步法不连续，忽而，小老头一个瓜子壳丢下来，这人立刻一个踉跄。
“看见没，真的不是我不行！等会你们上去就知道了！”
兰絮比较幸运地站在了靠后的位置，孙舒伸着脖子看了一阵，缩回来问：“唉，他这哪是指教啊，是取乐才对吧。”
“没有，他的确是在指教。你看那些瓜子壳，丢下来应该是用来提醒错误的，丢在脚的左边，气力向右后方，我猜应该说明这步是往右后方走的。”
孙舒咦了声，又观看了一下此人被瓜子壳追的左支右绌的画面，不明白地问：“你怎么看得出来气劲是往哪的，而且这不是你猜的吗？”
“第一个人坐在这一步的时候是往右后方，而这个人是走的向左，前一个没丢瓜子壳，这个丢了，所以我猜应该是这样。”
人声一片嘈杂，大家都抻着脖子在看别人走，希望在轮到自己之前，能学会多一点。兰絮说完，站在前排的王刚就一声嗤笑：“真是废物，连这个都不会。”
于是兰絮很不小心地撞了下王刚的屁股，后者猛的一颤，兰絮却已经钻出人群，站在侧边细细观察去了。
十多个人轮下来，兰絮差不多记住了动作，自己在旁边的空地上尝试着走。正在此时，轮到王刚上场，他走过兰絮身边时，狠狠撞了兰絮一下，兰絮刚聚起来的劲儿散了，还往旁边踉跄了一步。
“剑修院，王刚，请老师指教。”
王刚抱拳，说完，便走起了步法。他脚步很稳，看得出来是练过的，脚步腾挪之间，隐隐有罡气在周身涌动。
老头儿这次没扔瓜子壳。
“你走的不错，就是这一级唯一筑基了的？”
王刚心里得意：“不错。”
老头儿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示意下一位，可不料，王刚朗声道：“学生有一个请求。”
兰絮心里涌上一点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他听见王刚的声音传来。
“我们剑修院这一级进了一个弱灵根，他基础不好，刚才告诉学生，希望早点上场，让老师多指点一二。”
唔，长了点脑子，知道找借口了，但长的不多。
小老头挑挑眉：“弱灵根？那孩子是谁，让我看看。”
焦点顿时聚在兰絮身上，他硬着头皮笑了两声，走上前去：“老师，我是，我叫兰絮。希望老师多指点不假，但……”
“那你就上吧。”
兰絮深吸一口气，他才刚搞明白怎么走好吗？
可师命不可违，他只能应了是，然后走到中间。
兰絮尽力清空思绪，微阖双目，迈出了第一步。
他走的不快，能看出来对步法不够熟练，甚至由于自身体质原因，走的有些轻飘。
王刚猝不及防地弹出一粒小石子，想要让兰絮丢丑，可那石子都没能靠近他，就软弱无力地躺回了地面。
“唉，弱灵根还是弱灵根啊。”
“看来引气入体也没什么用，考试的时候能提前交卷，就多亏他记性好了。”
兰絮却听不清这些话，他只觉得自己变得很轻，似乎和周遭的风云融为一体，随心而动。
“好！你这孩子，叫什么名字？真的是弱灵根？”
小老头从旗杆上跳下来，兰絮一睁眼就看见对方凑的老近的脸，往后退了两步：“啊，是，我叫兰絮，请老师指教。”
“你的问题，步伐太虚浮了，基本功得练，以后日日绑着沙袋去站桩。你家里也有修士？之前练过流云步？”
“没有，也没练过。”兰絮如实回答。
小老头晃晃脑袋：“不可能，你的流云步已经具备雏形，今天小老头可没打算把你们全教会，就是来打击打击你们的。”
这些对话被学生们听的一清二楚，王刚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王刚的瘦猴朋友安慰道：“没事，刚哥，咱也没丢人，老师刚才也说你走的好了不是？”
可谁知，小老头下一句话让王刚险些跳脚。
“刚才那个学生，只得其形，不得其神，你却是得了神韵的，既然是第一次走，你来说说，你是怎么悟到神的？”
兰絮被迫面对所有人：“其实我是在书上看过这种步法，流云步讲究云起无形，步随风动，对心性的要求首重从容，心乱则步乱。所以我理解流云步为随云、随风、随自然而动的一种步法，将自己融入自然，才能发挥出其神韵。”
他声音不大，却平静温和，有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初时还有些紧张，后来越说越顺。
小老头点点头，赞许：“不错。”
下了课之后，孙舒又去搂兰絮的肩膀，再一次被躲开了。
“哎，深藏不露啊，小兰絮。”
兰絮笑了笑：“碰巧了而已，瞎猫碰上死耗子，没什么好得意。”
说话间，已经快走到饭堂了。
看见王刚在门前站着，兰絮不欲惹事，绕开路走，可谁知，他被人一把拽住了。
兰絮目光瞬间冷下来：“松手。”
王刚反而挤出一个笑来：“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兰絮觉得他神经病，念了一个小法决，把他的手崩开，然后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下一刻却被大力摁在墙上。
“不是，你又欺负人家？今天可是你先招惹兰絮的吧！”
“就是啊，哪有这样的。”
“五十下戒棍不疼了吗？”
饭堂里剑修院的几个人嚷起来，引得很多人都来看。王刚脸涨得通红，咬牙切齿：“这样算什么本事？”
兰絮肩膀被摁的生疼：“松手，你还想去戒律堂吗？”
“靠男人的小白脸，没资格跟我说话。”
无理取闹至极。
兰絮一秒钟都不想再废话，二话不说，膝盖直攻下盘。
稳准狠地一击，王刚直接跳了起来，兰絮转过身往饭堂里走，冲着几个帮他说话的同学笑眯眯地道了谢，并且付了他们的饭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