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限时心动：第一日》 Hex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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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八区时间，16:17分。雨点砸了下来。】
倒计时的第一个小时，雨水毫无预兆地倾盆而下。
Hex和我猝不及防，狼狈地挤在咖啡厅窄窄的屋檐下。
我们几乎胸膛贴着胸膛，我能清晰地听见她急促的呼吸。
她甩了甩头发，几颗冰凉的水珠溅到我颈窝，激得我皮肤一紧。
“天气预报骗人。”她皱着眉指控道。
“嗯，说好只是多云。”我侧过身，下意识用肩膀为她挡住侧面扫来的雨滴。
我几乎是屏着呼吸，往她那边挪了半步，手臂形成一个近乎环抱的姿势。
她没有拒绝，肩膀轻轻抵靠过来。
一点微弱的、却真实无比的暖意，透过湿透的衣料，精准地烙在我皮肤上，烫得我心里一颤。
雨势没有丝毫减弱。她忽然用肩膀轻轻撞了我一下
“喂，我们那一百天的赌约，”她转过头，雨水打湿的几缕发丝贴在她颊边，“得有点即时生效的规则才行。”
“什么规则？”我问道。
“第一条：从这一刻起，我说‘陪我’，你就不能拒绝。”
“第二条：从今天起，每天要为对方做一件小事，证明‘今天你在我生命里存在过’。”
“怎么样，敢玩吗？”
说完，Hex根本没给我回答的时间，她忽然伸手，冰凉的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下颌。
“走了。”她率先冲进雨幕里，却回头，朝我伸出手。
仿佛一百天后的所有答案，都藏在这一场又一场的雨里。
“…赌约从现在开始。第一件事，陪我淋透这场雨。”
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握住了她潮湿的、带着凉意的手
像握住了一个为期一百天、限时的梦。
我们奔跑过霓虹流淌的街道，像两尾挣脱了鱼缸、闯入大海的金鱼，
她忽然在某个红灯前猛地停下，转过身来。
发丝黏在泛红的脸颊上，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眼睛却亮得惊人。
“知道吗？”她喘着气笑，手指还紧紧攥着我的手腕，“你看起来像只迷路的大型犬，湿漉漉的。”
“那你是谁？”我低头看她，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我手背上。
“捡到流浪狗的好心人？”我问。
“不。”她忽然踮起脚尖，凑近我耳边，“我是另一个……迷路的。”
此刻的Hex......被雨水打花的眼线让她看起来有种疲惫的颓美。
【东八区时间，17:16分。 24小时便利店。】
我们浑身湿透，挤进了街角一家24小时便利店。
她俯身在冰柜前问我：“红豆包，还是咖喱包？”
“都行。”我说。
她拿了两个面包去加热，微波炉运转的嗡嗡声填满了短暂的沉默。
“叮”的一声后，她把红豆包塞给我，自己咬开了咖喱包。
“烫！”她哈着气，用手扇风，像个被烫到舌头的小猫。
过了一会，她突然用手肘撞了一下我的胳膊：
“刚才一起淋的那场雨……算不算‘今天我在你生命里存在过’的证明？”
我听到这，心里也像被那过热的红豆包烫了一下：“算。”当然算。
“那就好。”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像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不然雨可真白淋了。”
就在这时，她毫无预兆地再次踮脚凑近，冰凉的鼻尖几乎蹭到我的下颌，目光扫过便利店空无一人的角落，声音压得极低：
“喂，你说……正常的情侣在这种暴雨天，都会做些什么？”
我的呼吸一滞。脑中瞬间闪过无数个温馨又俗套的画面。
她看着我瞬间柔和下来的眼神，忍不住笑了起来，指尖绕着一缕湿发，眼底闪烁着某种不羁的：“肯定不是像我们这样，站在这里吃咖喱包。”
她顿了顿，突然抢过我手里咬了一半的红豆包，就着我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然后把她那咬了一半的咖喱包塞回我手里。
“先把这个流程走了，”她舔了舔嘴角的豆沙。
“这算什么流程...间接接吻吗？”我问。
Hex理直气壮地说，“这算，交换信物。”
紧接着，她再次凑近，气息拂过我的嘴唇，带着红豆沙的甜腻和咖喱的微辛：
“接下来……我们去做点正常情侣之间会做的事吧。”
“比如？”我的喉结干涩地滚动了一下。
她轻笑，退开半步，一字一句地宣布：
“比如……假装我们有一个漫长的、不用倒计时的未来。我们牵着手，去看一场无聊的午夜场电影，在黑暗里……分享同一桶爆米花，和同一个吻。”
“我们......反正都湿透了。”
她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明天早餐吃什么一样。
【东八区时间，20:03。临近散场的电影院。】
Hex拽着我冲进商场顶楼一家临近散场的电影院，看一部晦涩的法国爱情片。
影院的座位狭窄，我们肩膀贴着肩膀，膝盖抵着膝盖，分享着同一桶焦糖爆米花。
影片过半，她忽然小声抱怨：“你的手比我大，每次伸进去都拿走更多，不公平。”
“那我赔你。”我把我的那桶递过去。
“算了，”她把自己那桶也塞进我怀里，然后非常自然地将冰凉的手塞进我空出来的掌心里，“你拿着吧，我手冷。帮我暖暖。”
她的手指纤细冰凉，乖乖地蜷在我掌心，像握住一小块需要捂化的冰。
我的全部注意力，瞬间从晦涩难懂的法语对白，转移到了那只手上。
当银幕上的男女主角在午夜巴黎的桥头忘情接吻时，她忽然极轻地开口，声音仿佛浸透了电影里的忧郁：“他们不会在一起的。”
“为什么？”我问。
“因为有些东西……”她在我掌心里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太美好了，美好到……导演反而舍不得让它变成现实。”
片尾曲悠扬响起，影院灯光却迟迟未亮。
我们谁都没动。
她的手依然在我掌心里，指尖却开始不安分地、若有似无地轻轻挠着我的掌心，带起一阵阵令人心悸的痒。
“我们……”我轻声开口。
此刻，感觉到她的呼吸在黑暗中顿了一瞬。
“一百天以后，会各奔前程。”她回答得很快，几乎没有思考，“就......像露水一样，太阳出来就散了。”
荧幕的光彻底暗了下去，她的侧脸轮廓隐没在黑暗里
那一瞬间，我仿佛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与我同频的失落。
但下一秒，她忽然低下头，就着我的手，像海鸥一样衔走了我指尖捏着的最后一粒爆米花。
温软的唇不可避免地擦过我的手指。
“有点甜。”她评价道，呼吸扫过我敏感的指尖，仿佛刚才那句关于别离的预言，从未发生。
我的呼吸，在她嘴唇触碰的瞬间，彻底停滞。
几秒后，影院灯光才大亮，刺得人睁不开眼。散场的人流推搡着我们往外走。
站在商场空旷的中庭，午夜的冷气开得很足，激得我们湿透的衣衫又泛起凉意。
刚才那个带着焦糖味的吻，像一场短暂发热的梦。
“喂，”Hex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我，指向高处一块闪烁的、略显陈旧的霓虹灯牌——“深海水族馆”
“听说......这个水族馆下个月就要拆了，好可惜啊......”
她转过头看我，眼神带着一种刚刚被电影和那个吻勾起的、无处发泄的浪漫：
“我...好像……总是对即将消失的东西格外着迷。”Hex轻声说。
沉默了几秒，我伸出手，用指腹极轻地擦过她被雨水和泪水晕花了一点的眼线。
“巧了，”我的声音刻意表现着低沉和温柔，像怕惊扰了什么，“我好像……总是对你格外着迷。”
Hex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透过...她看向我的眼神，仿佛看到了......她心底那片迷恋废墟的荒原。
然后，我轻轻拉过她的手，十指紧扣，转身就朝着水族馆的方向走去。
“走吧。”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在它消失之前，我们去记住它所有的样子。”
【东八区时间，22:21。水族馆的蓝。】
老旧商场顶层的水族馆，蓝得像一个沉没的、与世隔绝的梦境。空气里弥漫着咸涩的海水气息。
Hex的掌心贴上冰凉厚重的玻璃，一只慢吞吞的海龟从她指缝间悠然掠过。
“听说这里下个月就要拆了。”她侧脸贴在玻璃上，呼出的气息在玻璃上晕开一小团白雾
我学着她的姿势，也将额头抵上玻璃。
我们的倒影在幽蓝波动的水光里扭曲、交融，难分彼此。
又一只海龟慢悠悠地游过我们之间。
“它好像上班要迟到了。”她突然说，语气一本正经。
我忍不住笑出声：“可能赶着去开海底例会。”
“社畜不易。”她表示同情，然后毫无征兆地突然转过头来，“喂，要不要做点比看海龟开会更有意思的事？”
“比如……”我的话哽在喉间。
——啪！
所有的照明灯骤然熄灭，只剩下几盏幽暗的应急□□嗡嗡亮起，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深海般的死寂与幽蓝之中。
视觉被瞬间剥夺，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我听到她近在咫尺的、微微急促的呼吸，闻到她发间残留的甜香。
在黑暗降临、心跳如鼓的第三秒......
Hex伸手，用掌心覆住了我的眼睛，将我更深地按进这片绝对的幽蓝与死寂之中。
此刻...我低下头，凭着感觉和记忆，精准地、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浪漫，吻了上去。
不是轻吻，而是像在确认存在一般用力的吻着，甚至极轻地咬了一下，仿佛要将这个吻烙印进她的灵魂里。
她似乎完全僵住了，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直到我的舌尖尝到一丝咸涩——不知是她的泪水，还是这空气中弥漫的海水。
这一丝咸味像一道闪电劈中了我。我骤然清醒，想要退开。
就在这一刻——
她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她随即猛地抬手，不是推开我，而是死死攥住了我胸前的衣领，指节用力到发白。
她开始生涩却疯狂地回应我，像一个即将溺亡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我们像在末日的深海里交换着最后一口空气。
吻得毫无章法，只剩下本能的给予，仿佛下一秒就是世界尽头。
——“呜——！！！”
刺耳的消防警报如同冰锥，骤然刺破了这片静谧！
她猛地喘了一口气，像从深海里被打捞上来，肺部剧烈地起伏着。
在警报声的狂响中，她抓住我的手腕，几乎是连拖带拽地将我粗暴地拽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
生锈的铁门在她身后“哐当”一声合拢，将一切喧嚣隔绝在外。
楼梯间里只有我们急促的呼吸声。
黑暗中，她忽然踮起脚，报复般地轻咬了一下我的下唇，随即退开
“记住了……第一百天的时候，我要在机场，亲口听你说......”
“说你舍不得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限时心动：第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