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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野雪集 “怀了就怀 ...

  •   庄野雪被张秉杰安排在一处别墅,说是住,后来倒不如说是囚。手机几乎被没收了,留给她一部联系人只有他的手机,以及一台被监测的电脑和电视,每个房间都装了摄像头,每面墙都铺了软垫,似乎是担心她冲动寻死,她冷笑了一声,告诉张秉杰,他全家死光了她也会活得好好的。虽然话说得硬气,但她生性不适合被困于一处小地方,所以越发沉默。

      张秉杰自从落地京城,似乎很忙,一周只回一两次,但回回都要折腾她到快天亮,临走前次次要抱着她吻很久,庄野雪被他的吻弄醒,听到玄关传来滴滴的落锁声,然后就睁开眼静坐一整天,有时看剧本,有时去放映厅看电影。她偶尔也想,外界是如何看待我,又是如何诟病我,哪些人落井下石,哪些人隔岸观火。

      迟早有一天,她会一一反击。

      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机,无论现在发出什么声明都无济于事。网络是一只庞然大物,她没办法做到不依靠任何团队掌控舆论,账号不在自己手上,就算在手上,她发一个字也会引来千百万种解读,有人会引导说她疯了,有人会趁机再给她泼脏水,负面舆论最顶峰的时候,无论她做什么都是在给自己惹事,只能起反作用。

      她只能按兵不动。虽然这是很废物的表现,但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暂时不具备资本操作的能力,只能希望张秉杰说话算话。她从前只知道他也是个背景不小的二代,但没料到他的背景在京城,更没料到李靳佯是他表哥,且对他态度很客气,这样看来,张秉杰的利用价值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呕——

      庄野雪坐在窗边发愣,突然毫无预兆地干呕一声,她皱眉捂着嘴奔到卫生间,跪在马桶旁干呕了好一阵,什么也没吐出来,大脑一阵缺氧,挥散不去的眩晕感让她有一阵心慌。

      好一会儿后,她撑着扶手勉勉强强站起来,软着脚走到房间里拉开抽屉,里面空空如也,那盒避孕药只吃过一次就被张秉杰扔了。

      盖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嗡一声响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怎么吐了?】

      庄野雪盯着摄像头,淡淡道:“闻到你的味道,恶心。”

      摄像头有语音功能,下一秒便传来张秉杰低沉的声音,语气带了几分责备:“昨晚让你把被子盖好,怎么不听?”

      “避孕药。”庄野雪不耐烦地说。

      摄像头闪着微弱的红光,沉默了。

      一分钟后,张秉杰给她发信息:【我让医生过来。】

      【现在去把饭吃掉。】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庄野雪看完这几行信息,直接把手机扔进水池里。算什么东西,又用这种命令的口吻?

      张秉杰打开摄像头,“避孕药对身体不好。”

      庄野雪冰霜一般的脸有了变化,荒谬道:“自己不戴.套,也不准许我吃避孕药,真打算把我搞怀孕是么?”

      张秉杰沉默,几秒后淡淡道:“怀了就怀了。”

      庄野雪拿玻璃杯把摄像头全都砸了,一地碎片。

      玄关又滴滴两声,庄野雪原以为是张秉杰叫的医生过来了,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来,下一刻,门猛地被人推开,露出一张神色慌张的俊脸,张秉杰气还没喘匀,眼神牢牢锁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好几秒,似乎在确认什么,随后紧绷的身体慢慢松下来,脸色阴沉地站在门口,“谁让你砸东西的?”

      庄野雪见不是医生,视线一捕捉到来的人的脸便又躺了回去,闭着眼拒绝沟通。

      张秉杰三两步走过来,一把掀开被子,目光移到她小腿处,脚心果然有玻璃碎片,血印在脚心,碎渣子镶嵌在肉里,她甚至都没弄出来就这么躺在床上。他感到自己浑身的青筋骤然爆起,盯着她,双目赤红,怒吼:“谁准许你砸东西的!谁准你的!”

      庄野雪睁开眼,轻飘飘地看他一眼,“那又是谁准许你让我怀孕的?”

      他的东西砸不得,她的身体和孩子又凭什么他做主?

      “好,好,”张秉杰怒极反笑,一改平日里慢条斯理的从容模样,凌乱疲惫的神态让他俊逸的五官添了几分别样性感的欲.色和压迫感。

      他扯下领带绑住庄野雪双手,拉高了固定在床侧,庄野雪最讨厌他这副高高在上的掌控模样,立刻抬脚要踹,却反被张秉杰两手捉住脚踝猛地往两边一拉,完全打开,无论她怎么挣脱都纹丝不动。

      张秉杰低头凑过去在她嘴唇上留下一个很浅的亲吻,蹭着她嘴角呢喃,“你这么骚,不吃浓/精也能怀吧。今晚试试。”

      五分钟后,庄野雪才彻底明白张秉杰话里的意思。

      他握住她两边脚踝,低头凑得很近,却始终没有碰到,用一种尾音很轻很色.情的声音持续告诉她,他现在闻到了什么味道,看到了什么颜色,它是什么形状,它发生了怎样的变化。这些原本隐秘到连她自己都不曾知晓的事情,被他用黏腻的口吻说得一清二楚,不仅说得仔细,还越说越过分。

      “小雪好棒,还没碰到就会为老公做出这种反应。”

      张秉杰亲吻她的嘴唇,舌/头长驱直入,庄野雪颤抖着,精神高度紧张,浑身却软绵绵的使不出力,张秉杰只是奖励性地吻了吻,随后又带着她低头,继续说:
      “很香,它看起来很想吸点什么,小雪,你最了解它,告诉我,它想要什么?”

      他蹭了蹭她的脸。

      庄野雪咬着牙哽咽:“滚……”

      “嗯?”张秉杰笑了,“你知道吗,你每次用这副语气跟我说话,都只会让我石更得更快啊。”

      直到结束,她早已泞泥不堪,而他除了领带,甚至没有脱下任何一件衣服,没用染上一滴黏腻的液体,仍然衣冠楚楚的,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用纸巾一根根擦拭握过她的手指,“还闹么?”

      庄野雪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张秉杰衬衫也汗湿了一大片,肌肉贴着白衬衫,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捋了把头发,去门外把医药箱提进来,跪在床侧拉过她一只脚,用细镊子轻轻把玻璃碎夹出来,再用清水冲洗了一翻,一边观察着她的反应,一边拿棉签涂抹脚心的伤口,最后又去到客厅把玻璃碎片收拾干净。

      叫保姆或保洁,他都不放心,她们不了解她的脾气,难免又要让她生气。

      叹了口气,张秉杰把庄野雪抱到浴室,按照她平日的习惯又给她洗了两个小时的澡,随后自己随意冲洗一翻便钻进被窝里从她身后拥着。

      “你听话,我会让你出门,”张秉杰闭着眼,脸埋进她后脖子,轻声说:“现在不是时机,太多人在找你。”

      庄野雪回以冷笑。

      张秉杰听到了,松了口气,至少她不像最开始那样,什么也不说什么反应也不给他,他又放柔了声音,好好跟她说:“后天我表哥的发小攒了个局,去京郊的一个温泉山庄泡汤,到时候会介绍几个人给你。”

      他表哥李靳佯的发小叫代樾,是京城有名的投资人,刚拿下了永安区一个旧改项目,跟区属国企绑在一起投的标,竞拍底价五十个亿,他最后四十二个亿拿下,可谓是大获全胜,打算庆祝一番,代樾问李靳佯的时候,李靳佯刚好在张秉杰的公司谈合作,就问他去不去。

      原本张秉杰是懒得去的,但听说代樾手上的旧改项目缺一个文化板块的合作方,代樾需要有电影行业背书的人来帮他做项目的文化IP包装。

      庄野雪之前的定位一直是往文艺圈靠,且有话剧表演和戏剧经验,又拿过欧三的奖,只不过庄野雪现在的身份和处境复杂,谈起来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可一旦谈好了,对她而言百利而无一害,可以暂时摒弃了乌烟瘴气的娱乐圈女演员的身份,得了一个“文化顾问”的名头,为以后的事业发展扩大空间。

      他把分析说给庄野雪听,她仍是一言不发,张秉杰心里奇怪,这么重要的事儿她都没反应,难不成睡着了么,平时做累了也不见她能这么快就睡着。

      张秉杰微微撑起上半身,低头看,愣了愣,她是睁着眼的,一双漂亮的眼睛里不同以往的盛气凌人,反而湿漉漉的,似乎流了眼泪。

      “哭、哭什么?”张秉杰立刻慌了神,把她翻过来抱进怀里,心里揪成一团,“不愿意去就算了啊,不愿意咱就不去了。别哭了……”

      庄野雪说:“避孕药。”

      张秉杰松开她一点,无奈地说:“第一次跟你做之前就结.扎了。”
      *

      代樾的山庄位置离市中心比较远,那儿没监控没录音,山脚到山庄的十公里路,一路都有信号屏蔽器,他们几个从小长大的二代最喜欢往那跑,张秉杰以前跟他哥也来过几次,都是过年跟老子吵架了,然后跑来放松心情度假。

      他跟代樾几个人也还算熟,小时候没少被他们几个哥哥捉弄。

      怕庄野雪一会儿见到太多生人不自在,张秉杰在车上捏着她手,提起小时候的糗事。

      他小时候还没跟父亲关系恶化的时候,一直是住在京城的,他爹忙,经常是李靳佯带他,可李靳佯自己也才比他大五岁,哪里带得好,那时他们几个住在大院里,李靳佯和代樾这几个人把他关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张秉杰怕得直流眼泪,哭着求哥哥开门,李靳佯和代樾还有两三个小孩已经上六年级了,坏点子一个比一个强。

      代樾很严肃地说,不行啊秉杰,你现在出来会被鬼吃掉的。

      张秉杰立刻停止哭声,很害怕地问,那该怎么办。

      代樾和李靳佯几个人分别丢进去一条妹妹的公主裙、一双从妈妈衣帽间偷来的三十六码十厘米高跟鞋,还有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只D罩的内/衣,赵舯合踩在李靳佯肩膀上,代樾踩在赵舯合肩膀上,双手握住一袋子东西,噼里啪啦丢进陌生的房间里。

      张秉杰脚边散落了一地女人的衣服,那裙摆被风吹起来,张牙舞爪地对他露出很邪恶的摇晃幅度,高跟鞋在金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影,给一年级的张秉杰吓得目瞪口呆。

      代樾一本正经地说:“秉杰,只有穿上这些,再对房子的主人说一句哦,讨厌,鬼才会放过你啊,哥哥们也没办法。”

      年纪最小的张秉杰信以为真,半小时后,在陌生的房子主人捂眼睛的尖叫声中,顶着雪白的公主裙和闪亮的高跟鞋,学代樾教他的咒法,抬起一只手比兰花指,面无表情地说:“哦,讨厌。”

      他胸前外穿的黑色蕾丝罩子啪一声掉在地上。

      房子的主人再次尖叫。

      张秉杰凑到庄野雪脸侧,用一种轻松的口吻说出来,问她:“怎么样,高兴了么?”

      庄野雪没有表情,仿佛没有听到他说的这一段童年往事,撇过脸,盯着窗外。

      从国道拐下来之后,又开了将近四十分钟的山路。路越走越窄,两侧载满了野生的杂木,翠绿细长的枝桠在车顶上方交错,像一条被植被吞了一半的隧道。

      穿过长长的绿色隧道,豁然开朗。

      几座青砖灰瓦的中式建筑被三面山环绕,一条结了薄冰的溪流像一条白丝绸,蜿蜒而行。

      车子一停稳,有穿黑色制服戴白色手套的人推开房门快步走过来接。

      张秉杰牵着她下车,摸到她冰凉的手,顿了顿,轻拍了拍她手背,笑着说:“都是帮混球,不用拘谨。”

      沉默了两秒,庄野雪甩开他,但张秉杰牵得很牢,也早就对她的抗拒习以为常,自然是没甩脱,抬手朝来的男人挥挥手,“好久不见啊。”

      “张总,好久不见了。”来接他的人恭敬地应着,引他往里走,带他到房间去。

      庄野雪似乎不太愿意让别人看到她的脸,所以从下车开始便一直游离在外,盯着远处的溪水。

      张秉杰看她一眼,随意摆摆手,“林叔你去忙吧,我自己来。”

      他先带庄野雪进了大厅,大厅里没人,想来代樾和李靳佯他们还没这么快过来,张秉杰便蹲下来替她脱了鞋,他惦记着她前几天被玻璃渣子伤了,正要去抱她,庄野雪抬手阻止,淡声说:“离我远点,没那么矫情。”

      张秉杰也不想在这跟她吵架,确定她确实没事,也就随她去了,但手还牢牢牵着没放,俩人赤脚踩在通往温泉的小路上,沿路两旁用透明玻璃竖起来隔绝了蚊虫,一路穿过翠绿的长廊,阵阵白雾缭绕。

      露天的汤池,每一个都用竹帘隔开,水面蒸腾的白雾顺着竹帘的缝隙漫出来,蒸腾的白雾把四周的绿植隐在期间,交织成一片暖融融的模糊。人走在里面,三步之外就看不清人脸。

      刚走了两步,突然有女人细微的呜咽和低低的咒骂声传来,庄野雪脚步一顿,脸色难看,张秉杰也下意识跟着停下来,扬眉看着她,“怎么了?”

      庄野雪没说话,用力一挣,张秉杰牵着她的手猝不及防被甩开,愣了一秒,刚要捉过来就只能捞着个背影,他三两步走过去猛地抱住她,脸埋在她颈间闷闷地笑。

      “在你心里我应该是个随时能发情的公狗吧,那你好不好奇,为什么我在温泉听到女人的叫/床声却毫无反应无动于衷?”

      庄野雪微微侧头,平静地看着他。

      张秉杰低头吻了她的嘴唇,说:“因为你叫得比她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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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依旧很忙,sorryyyyyyy!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