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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野雪集 一边想着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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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呢秉杰,一晚上都在看手机,”钱铎又抬手让人上了两瓶酒,瞄到对面摆在张秉杰手边的酒杯还满满当当的,狐疑地看他一眼,“这几天约你好几次了都不出来,一出来就抱着手机,怎么,最近出什么事儿了?”
话落,一旁的蒋铰明在发信息的也抬眼,若有所思地看他。
两道带着探究意味的视线同时射过来,张秉杰避开视线,敷衍地“啊”了两声,拿起筷子,眼睛落在几道菜上,“能有什么事儿啊,别聊我了,你那个度假村弄怎么样啊?”
“下个月开放,来不来?”钱铎问,包厢门被服务员推开了,托盘上摆了一支麦卡伦和一支山崎,他开了麦卡伦推给张秉杰,“行了你那杯没喝的就别喝了,喝这杯。”
张秉杰没碰酒,“一会儿要开车。”
“去哪啊这大半夜的,你司机呢?”钱铎还站着,显然不信张秉杰的借口,迟疑了会儿问蒋铰明:“你们最近很忙?”
蒋铰明看张秉杰一眼,关了手机,“他忙。”
“啊?秉杰有什么可忙的,这春节档不刚结束呢吗,该闲下来了啊。”钱铎摸不着头脑,说着又想起来了,扣扣敲了两下桌子,不高兴了,沉声问,“诶,刚问你们呢,下个月来不来捧场啊,给你们留温泉池子啊。”
“再说吧,”蒋铰明啧了声,“我老婆不一定有空。”
钱铎翻白眼,饮了口酒,转头问张秉杰,“你呢,你一个单身汉总该有空吧,你哥最近是不是也在恭台呢,让李总一块儿来啊?”
包厢里安静了一分钟。
张秉杰抱臂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钱铎,两眼深邃平静,似乎在思考什么。他今天戴了条宝蓝色的领带,白衬衣灰马甲,精悍有力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还抓了个大背头,五官很有侵略和攻击性,身上若有似无地散发着冷调男香,配上倜傥的长相,妥妥的男狐狸精。其实张秉杰看似是他们几个发小中间性格最爱热闹的,但亲近的人都知道他骨子里不太张扬,也并不怎么在意外表,像亮色领带和新香水,张秉杰日常几乎不会用。难道说他最近的反常是因为……
钱铎的脸色越来越震惊,瞪大眼,“不是——”
张秉杰淡淡否认:“不是。”
“哎哟我草……”钱铎劫后余生似的,拍了拍心脏,跌坐在椅子上,心里终于平衡了,絮絮叨叨地:“我以为你小子谈对象了呢,我可告诉你啊,休想抛下我日日流连温柔乡,你看看蒋铰明,自从跟梁空湘复合之后,那真是比腻歪还腻歪,一问就是我老婆这我老婆那……”
钱铎夹了一筷子八宝葫芦鸭,话一顿,忽然转头问蒋铰明:“对了,比起梁空湘,我倒更好奇庄野雪什么情况,她不是——”
蒋铰明打断了他:“问梁空湘我还能回答你,庄野雪的事儿不归我管。”
钱铎一愣,摸了摸鼻子:“我不是那个意思,诶我这不是……庄野雪不是那什么过你吗,对你还蛮痴情的,以前经常见秉杰带她来找你啊,按理说出这么大事情,你们应该多少知道点消息吧——算了不问你,秉杰,你知……诶?你不是不喝酒么?”
张秉杰没应声,朝他微抬下巴,钱铎一脸懵色,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还没问就见张秉杰长臂一伸手,把搁在他手边那支酒拿走了,哗啦啦倒满一杯,不咸不淡地问:“这也不能反悔?”
“能啊,能是能……”钱铎一拍桌,筷子啪一声掉在桌面上,他咬牙切齿,盯着张秉杰:“不对啊,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儿,老对我的问题避而不答,我问你出什么事你也不说,问你去不去度假区你也不答,行,好,这都算了,算你他妈的来大姨父行了吧,那我就提个庄野雪,你朝我发什么脾气?”
张秉杰把酒喝干净了,喉咙火辣辣的,随手拿纸巾擦了擦,淡声投掷一颗巨石,轰然在三人之间炸开:“我下周回京城。”
*
庄野雪从昨天晚上醒过来以后几乎一直待在书房,靠墙角落的书架被她专门用来放这些年签署过的文件,透明文件盒里按日期和类型摆了厚厚几叠,庄野雪仔细翻了翻,抽出两叠走到书桌边。
其中一份文件是牛皮纸封面,标签是去年的年份,她三两下绕开白色细线,对着桌面往下倒,抖出里头的对赌合同,几张A4纸轻飘飘降落到红木桌上,封面上赫然是龙飞凤舞的“庄野雪”三个字。
她盯着封面出了会儿神,把这几张纸推到右上角,重新翻了翻剩下的文件,把经纪合约找了出来,她身上的经纪合约分了两部分,影视约在河川影业,商务约签在久洋娱乐,现在当务之急是跟河川打官司解约,不然就算《卡门线》送到手边了也接不住。
“叮咚——”
“叮咚——”
庄野雪整理的动作一顿,眼神冷了下来,没动。
嗡——
手机一震,屏幕亮起来,跳出一条张秉杰的未接来电,庄野雪垂眼看了会儿,下一秒,他又打了过来,庄野雪直接点了挂断,正站起来,脚还没迈出去,手机又开始震动了,她不耐地接通,没等对方说话就开静音了,把手机搁在桌子上,去卧室穿了件针织衫外套才去开门。
“催什么?”庄野雪冷冷地拉开门。
门外的男人还保持着通电话的姿势,低头安静地看着她,夜色下,他身姿挺拔,双眼像蒙了层雾,朦朦胧胧的,似乎要把她彻底笼罩住。庄野雪皱了皱眉,忍住反胃的冲动。
“在做什么?”张秉杰自然地侧身进来,若有似无地擦过庄野雪的手臂,把一个标了某饭店字样的保温袋放在桌子上,望了眼厨房,跟他走的时候没两样,知道她果然没开火也没点外送,“过来吃饭。”
他让人做了几道清淡的菜和一份虫草花胶老鸽汤,一开盖,热腾腾浓郁的鲜汤味瞬间扑面而来,张秉杰拿出餐具,庄野雪还站在原地,他招了招手,“过来啊,不饿么?”
庄野雪面无表情,对他的行为没有任何动容,嘲讽:“你到底是来睡我的,还是来给我做保姆的?”
“今儿怎么上赶着求我睡啊?”张秉杰笑了笑,“过来。”
庄野雪皱起眉,张秉杰不要脸的时候可真是够不要脸的,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能笑脸相迎,他到底还有什么其他目的?虽然他总是以笑脸示人,但庄野雪清楚他和蒋铰明那些公子哥一样,都是笑面虎,打心底里自尊心很高,傲慢自信,决不会允许别人这样侮辱他。
难道她身上有其他的可以用价值么……
庄野雪还没多想,张秉杰就朝她走了过来,可或许是前两天床上的经历太过火,一见他有侵略性的靠近,她下意识起了鸡皮疙瘩往后退了一步,张秉杰脚步一顿,庄野雪冷睨着他,转身三两步回到了书房,继续看文件。
还是那句话:爱做做,不做滚。
她没义务下了床还陪他周旋,那是另外的条件。
一分钟后,书房的门被打开了,张秉杰把饭菜端了过来,压在经纪合约上面,淡淡道:“吃饭。”
“出去。”
“行,”张秉杰笑了一下,“既然不愿意吃这个,看来是更愿意吃别的了。”
他猛地把她拉起来,抬手捏住下巴吻上去,庄野雪挣扎了两下挣不脱,偏头又要躲开这种恶心的唾液交换,他的舌.头.闯进来,她像吃到了一条活生生的蠕动的蚯蚓,庄野雪干呕了一下,却被他按住脑袋往下,整张脸闷到一丝若有似无的膻味,口.腔鼓起来,被塞得满满当当严丝合缝,像含满密密麻麻蠕动的蝗虫,浩浩荡荡爬呲牙咧嘴地向她的肉/体进军,她越来越热,浑身的血凉透了。
张秉杰捧住这张水雾雾的脸,她满头冷汗,刘海湿漉漉地贴在脸侧,恨恨地盯着他,像一只凄厉的艳鬼。
“别这么看我,”张秉杰低头吻了吻她眼睛,“小雪,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给过你机会。”他说完,又被她红润水亮的嘴唇吸引,轻碰了碰,再一下下温柔地碰着,含着柔软的唇瓣吮吸。
“密码。”庄野雪声音很哑。
“昨晚说了,会在床上告诉你,”张秉杰笑问:“可你把我带到了哪里?”
庄野雪没力气再争辩了,嘴唇像被撕裂了一般,一只手捂着要吐的嘴,另一只手已经三两下剥开自己,跌跌撞撞地扶着墙沿奔到床上,像双手双脚被钉在十字架上动弹不得,躺在上面闭着眼一动不动。
张秉杰沉默地跟进来,刚要覆上去,庄野雪出声了:“套在柜子里,我不想得病。”
“没病,”张秉杰说,“我没跟别人做过。”
庄野雪似乎是不信,似乎是不在意,闭着眼只重复:“在柜子里。”
她说完,耳边却迟迟没动静,一睁眼,张秉杰似乎一直在打量着她,视线落在其他地方,两人四目相对,张秉杰忽然问:“你呢,”
“你跟别人做过么?”
庄野雪冷笑:“你以为就你爬过我的床?”
“跟谁?”张秉杰淡淡地望着她:“你不是一直喜欢蒋铰明么,为什么跟别人做?”
庄野雪漂亮的眼睛里又盛满嘲讽,显然是在问他,按照他这么单纯的理解,那她和他现在又在干什么?
张秉杰弯腰拉开柜子,拿出一盒蓝色包装的套,拆开:“我不会乱搞——你买的是谁的尺寸?”
庄野雪没什么情绪地说:“那你跟蒋铰明还真是兄弟,都这么洁身自好。”
“你在床.上提他做什么?”张秉杰听到蒋铰明的名字,扔包装的动作一顿,随后淡淡地扬手把所有东西都丢垃圾桶了,转过身冷瞥着她:“怎么,还有这种癖好,一边想着喜欢的人,一边被他的兄弟搞到失.禁?”
庄野雪闭上眼,承受着张秉杰突如其来的发疯,无论她如何打骂踢踹,他像是听不见,一边让她痛到极致,一边用甜蜜的口吻讲述蒋铰明与梁空湘如何相爱,讲蒋铰明高中如何对梁空湘一见钟情,大学是如何如影随形,分手了又怎样为她干肠欲断、失魂落魄,做了哪些疯魔的蠢事。
她身心俱疲,被双重冲击折磨得几近崩溃,撕心裂肺地哭着让张秉杰滚,让他去死,咒他祖宗十八代,咒他们下一刻就暴毙,张秉杰很平静地听着,等她骂累了,嘴唇蹭了蹭她粉红的耳朵。
“小雪,我会滚,三天后去京城,不过——”
“是你和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