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静海》念人间

32、第 32 章 “他们公司

　　“他们公司预算偏高，所以就拒绝了。”江心爱在公文包里翻了翻 ，抽出一份文件给楚盏栀，“刚才又主动打来电话，说可以降低，他们很希望和Sera合作。”

　　楚盏栀对这家音乐公司有印象，总公司在海外，实力强劲，在乐坛中地位不低，而打电话来的正是其尚不完善的国内子公司，华尚。

　　楚盏栀早把内容熟记在心，他略过基本介绍，停在有总负责人的一页。照片上是一位过分年轻的女士，热烈的红色卷发垂在胸前，眉目英利，气质卓然。

　　楚盏栀目光不移：“他们提什么条件了。”

　　江心爱怔愣两秒，更加钦佩他们总监的料事如神。她说：“华尚说只有今晚有空，因为档期比较满，后面实在抽不出时间带我们看场地设备。所以总监，要推掉原本的安排吗？”

　　“实在”是江心爱临时加的，这样听上去显得不那么傲慢，她知道华尚这样有雄厚家底的公司主动求合作是多难得的事，轻易放手太可惜，所以傲慢要接受，谈成才是真。

　　楚盏栀把合同递回她手中，说：“原本安排不推，打电话告诉他们，六点后在华尚见。”

　　“六点后？”江心爱吃惊，“.......会不会太晚了？”

　　这话无异于是在说，你们华尚给我们摆谱，行，我们Sera也不是吃素的，老实等着。江心爱偷偷瞥楚盏栀，发现他言行得体的成熟皮囊下藏着点以牙还牙的少年脾性。

　　但他本就和华尚那为极为年轻的负责人年纪相仿，只是没有她张扬的不羁与眼神中难掩的雄心。证件照中的楚盏栀，眼神是冷的，嘴角是直的。

　　楚盏栀：“Sera对华尚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合作伙伴，姿态不能放低。更何况.......”

　　他没说下去，江心爱虽然好奇，但恰好A公司的人事部来人带他们去参观，此事便也没再提。

　　今天安排了两家公司进行寻访，上午的到十一点结束，下午的一点半开始。下午五点结束时楚盏栀短暂离开，再回来时换上一身黑色西装。

　　江心爱把车开到他面前，探出头紧盯他：“总监，你穿这么正式？我要不也会去换一身吧，不然进了华尚，人都认不出来我们是一个公司的。”

　　楚盏栀开门坐进去，看了眼腕表时间：“来不及了。”

　　江心爱大失所望趴在方向盘上：“我的好总监，你刚才去换为什么不提醒我啊！”

　　“其实没必要穿这么正式。”楚盏栀说的是实话，他看了看后视镜里的自己，安静片刻，忽然问，“好看吗？”

　　江心爱：“？？？”
　　江心爱：“.......................”
　　江心爱：“！！！！！！！！！”

　　这是他们端庄大方，成熟稳重的总监能问出来的话吗？江心爱几乎都要怀疑自己的耳朵加班加出问题了。她先扭过头吃惊望着楚盏栀，慢慢，她竟然从他平静的目光中读出期待的意味。

　　天呐！他们总监终于爆发年轻人属性了吗！

　　江心爱就不是接不住别人情绪的人，更何况还是对他们超级好的总监，当机立断：“总监，你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美貌了吗！不是我胡说，这身西装简直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那个词，对。”她小手一指，“英姿飒爽！”

　　然后他们总监冰冷的脸上出现一道裂缝，江心爱看到向上提起的唇角。

　　楚盏栀笑了。

　　“总监！”江心爱激动极了，“笑起来更好看了！”

　　江心爱表面不显，内心波涛汹涌，想着等回公司一定要把总监全部的诡异言行告诉部门同事，分析分析是个什么事儿。

　　虽然华尚电话里态度傲慢，但楚盏栀到公司楼下时已有人等在门口接待。接待他们的是位中年男士，约莫三十来岁，是个周道又温和的人。他引着二人上楼，先是带去接待区倒茶水，让他们休息五分钟，再带着参观、介绍。

　　华尚场地和设备远超预期，从办公区路过时，楚盏栀有意观察，部门划分明确，井井有条。

　　走到录音室4时，男人停下脚步，温声道：“抱歉，里边正在工作。这间的规制和前面三个是一样的，另外楼上还有三间独立人声小棚和一间Live Room，因为最近档期紧，目前都在使用中，不方便带二位进去参观，很抱歉。但这边有一些照片，二位可以看一下。”

　　楚盏栀接过平板划看，身前的录音室4门忽然从内打开，走出一位红发女士，正是照片上的人。她站到楚盏栀面前，眉眼漂亮但凌厉，此时正毫不掩饰地打量楚盏栀。

　　楚盏栀倒不怯，伸手：“你好，陆总。”

　　陆岚礼伸手打了他的手心，楚盏栀眯起眼。她说：“你跟我年纪差不多，就别学那些老古董握手寒暄了。”

　　楚盏栀收回手时陆岚礼又开始打量他，楚盏栀没制止，很坦然，结果陆岚礼忽然扯起嘴角，话里有话似地说：“穿这么正式，看来对华尚很重视啊。”

　　楚盏栀：“当然。华尚背景在这儿，今天看了，公司内部也超乎期待。”

　　陆岚礼转向男人，说：“你先带楚总监身边的女士去拿一下资料，我和他单独聊聊。”

　　楚盏栀朝江心爱点点头，自己则和陆岚礼并肩往走廊前面走。陆岚礼说话的语气愈发没规矩：“姓楚的，你穿这么正式结果落空了，开心吗。”

　　楚盏栀也不和她客气：“不是给你看的，急什么。”

　　陆岚礼好笑：“我说是给我看的吗，自作多情。”

　　楚盏栀：“啧。”

　　陆岚礼：“切。”

　　楚盏栀沉默一阵，低声问：“他人呢。”

　　陆岚礼露出好笑的表情，看他一脸不想和自己沟通还强忍不悦低声下气。陆岚礼是意外的，原本以为许陌念念不忘的那位，会是年上温柔稳重的类型，结果是这样沉不住气又傲娇的。她不禁想，难道是因为皮囊？

　　陆岚礼偏不想说：“你说谁啊，咱俩第一次见面，他是谁？”

　　陆岚礼和楚盏栀有过一面之缘，知道对方的存在，但又不知道名字，也没说过话，却又非常默契地讨厌对方，所以一见面不显生分，气场对撞。

　　楚盏栀皱起眉，耐心告罄：“许陌。”

　　陆岚礼掰手指头对他说：“爱装、心机、没礼貌、没耐心，这样的人，不可以见许陌。”

　　楚盏栀眼神愈发冷，脸色发青。陆岚礼竖起小拇指：“脾气还差。”

　　楚盏栀脸色越难看，陆岚礼就越高兴，许陌傻傻愧疚这些年，只让他难受这一会也太便宜了。但迫于许陌对楚盏栀的珍重，陆岚礼见好就收：“合作谈成，让你见。”

　　这是在威胁。楚盏栀语气不善：“怎么，以后我和许陌干什么还要给你打报告？”

　　“可以。”陆岚礼见招拆招，“让许陌给我打，我不喜欢你。”

　　江心爱透过后视镜看楚盏栀一脸疲惫，从华尚下来时脸色就极为难看，她想，合作可能谈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