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鸟》depressedfugu

15、心照不宣 没有早饭吃

　　没有早饭吃的时候，陈橙会拿着姐姐给她办的健身卡去健身房喝一杯奶昔。

　　“这种奶昔是用来当作练后能量补充的，你没练喝什么喝？”林释月头靠着墙，奄奄一息地啃着一根香蕉。

　　“我天生身材就是练后的结果，我喝点怎么了？”

　　“哪部分的身材？脸皮吗？那确实围度不错。”林释月看了眼陈橙手里的奶昔，“这里面放了些什么？”

　　“要喝吗？”陈橙把杯子推过去。

　　“不要。”林释月挪开眼睛。

　　“干嘛，介意间接接吻啊？你还跟我演上纯情丫头火辣辣了。”陈橙拿起杯子，一口气吸了半杯。

　　“直接接吻我都没所谓。我只是怕热量超了而已。”林释月身子朝椅子背后仰，手里的香蕉皮沿着抛物线完美地落到了陈橙面前，“我天，今天我真是累得要上天堂了。”

　　“基督教天主教同性恋是要下地狱的哈，哦对，色欲还是七宗罪里的呢。”

　　“如果天堂全是无聊的顺直，那我还是下地狱吧。”林释月对着地板献了个飞吻。

　　“你今天练什么了这么累？”陈橙捡起桌上的香蕉皮，扔进了身旁的垃圾桶。

　　“间歇跑，8组400米。”

　　“做这么多有氧，你接了什么拍摄？”

　　“不是因为那个，只是佟瑶不是要过生日了吗…”

　　“停停停。”陈橙举起双手作出投降的姿势，“她过生日和你健身有什么关系？”

　　“我是在增加肺活量，是为了…”

　　“喂！这涉黄了吧。”陈橙捂住自己的耳朵。

　　“你能让我说完吗？”林释月扯开陈橙的手，“她之前给自己报了个公益跑，结果跟我来了几天健身房就哼哼唧唧地喊累，我就说到时候我去帮她跑了，作为她的生日礼物。”

　　“佟瑶对自己没点数吗，军训站十多分钟都能原地晕倒的货色，还去参加这种活动。”陈橙喝光了奶昔，摸摸自己的肚子，“不行，还是很饿，我得再喝一杯。”

　　“别喝了，蛋白质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林释月踢了陈橙的小腿一下，“还有，别这样说佟瑶。她只是那天刷到了那个活动觉得很有意义而已，人家很善良。”

　　“嘶，你们都这么善良了，怎么不对我善良点？”

　　“逗你很好玩嘛，而且你脾气又好不生气，你知道我很喜欢你的对吧？”林释月暧昧地握住陈橙的手腕。

　　“少来，不吃你这套。”陈橙甩开林释月的手，像林释月甩香蕉皮那样。

　　“那你笑什么笑？”林释月揉揉自己的手，“喜欢我的脸也是人之常情嘛，不用否认。”

　　“神经病啊你，我这叫苦笑懂么？”

　　“没怎么吃过苦，不懂。”林释月提着包站起来，“我点一根就开车去公司了，你开车了么？我送你回去。”

　　“行啊。”陈橙跟着起身，“你又健身又抽烟喝酒不觉得自己很矛盾吗？”

　　“哪里矛盾？健身让我活着的时候受欢迎，抽烟喝酒就是让我早点去地狱受欢迎呗。”

　　“真是的。”陈橙拽住林释月的手臂，“又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快说呸呸呸！”

　　“你在担心我哦～”林释月笑起来，“好吧，呸呸呸。”

　　“这还差不多。”陈橙丢开林释月的手。

　　“我们走吧，哎呀，真是好感人啊。”林释月走在前面，步伐轻快到让陈橙差点恼羞成怒。

　　“你给我闭嘴！”陈橙跟在林释月身后，努力抑制住冲上去一拳轰在她脸上的冲动。

　　“犯了七宗罪的人是都会下地狱吗？”林释月对着垃圾桶弹弹烟灰。

　　“你十万个为什么啊你？”陈橙叉腰在林释月身旁，烈日下毫无遮挡的停车场热得和平底锅没什么区别，“好了没啊，我要中暑了。”

　　“啧。”林释月把烟盒和打火机往林释月面前一递，“自己拿，别催我。”

　　“我不抽。”陈橙推开林释月的手。

　　“那高中和我一起被教导主任撵了半个学校的是你的第二人格吗？”

　　“我姐让我戒了，前几天才没收了我的烟。”

　　“哦，是么？”林释月忍不住嘴角上扬。

　　“对啊。”

　　“你还真是你姐姐的乖宝宝啊。”林释月摁灭了烟，“我刚刚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是不是都会下地狱？”

　　“别问了，反正你铁定下地狱了。”

　　“那佟瑶呢？”

　　“你到地狱都还要和她待在一起啊？”

　　“你想，万一我们都下地狱了，她一人上天堂，那怎么办？”林释月整理完自己的包，“走吧，我车在那边。”

　　“不是，我凭什么也要下地狱？我和佟瑶都可以上天堂吧？”

　　“你txl啊。”

　　“佟瑶不也是？”

　　“她还没恋呢。”

　　“…没事的，她也沾点七宗罪。”

　　“什么？”

　　“傲慢呗。”

　　“还好吧。”林释月扶着拉开的车门，“佟瑶挺平易近人的啊。”

　　“只是对你而已吧。”陈橙坐进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你对她要求太高了。”林释月拉上门，打开了汽车冷气，“如果非要这么说，小柠姐不也要下地狱吗？”

　　“我姐？她怎么了？”

　　“我只说一个名字，Vivian。”林释月启动车子，又把冷气调低了些。

　　“她？她俩是和平分手，我姐晚上还要和她吃饭呢。”陈橙降下车窗，扫了旁边栅栏上的付款二维码，“停车费我帮你付了。”

　　“一起吃饭？为什么？不觉得离谱吗？”林释月皱起眉头。

　　“我姐让她给我安排实习。”

　　“…陈橙，你是人啊？”

　　“是人，是不是好人就不知道了。”陈橙不置可否地笑笑。

　　“亏陈橙想得出，小柠姐也太惯她了。”佟瑶舀了块焦糖布丁放进嘴里，林释月收工之后给她带回来的。

　　“别乱动啊。”林释月抓住佟瑶放在她肩膀上的脚踝，“一会儿指甲油蹭的到处都是怎么办？”

　　“因为真的很痒啊。哎呀涂脚趾甲干嘛，又看不到。”

　　“给你涂手指甲你又不干。”林释月白佟瑶一眼，“多大人了这点耐心都没有。”

　　“那你可以不要坐在地板上吗？搞得像我在虐待你一样。”

　　“一起在沙发上的话我侧着身子不好弄。反正小宋上学去了，家里又没别人。”林释月涂得很认真，佟瑶羞涩的表情她一点没看见，“好了，你这条腿可以放下去了。”

　　佟瑶听话照做。

　　“这边再晾一下就ok了。”林释月把佟瑶刚涂完的那条腿扶到了自己肩上。

　　“…谢谢。”佟瑶半躺着向两腿之间看去，总感觉这个角度很…

　　“不用谢～”林释月拧上指甲油的盖子，笑得倒是很纯良。

　　“你还没发表你的意见呢。”佟瑶想着赶紧转移注意力。

　　“什么意见？”

　　“不觉得陈橙和陈柠的所作所为很过分吗？当时闹得这么厉害，现在又去找人帮忙？”

　　“只是Vivian自己闹失恋闹得厉害，小柠姐又也不知道。”林释月嘴上还一本正经，手却放到了佟瑶的小腿上。

　　“你在干嘛？”

　　“腿还疼吗？”林释月笑着，手往上挪了几寸，“果然让你去健身房还是太勉强了。”

　　“哦…那个，谢谢你啊，帮我参加那个活动。”佟瑶慢慢把腿放下来，脸颊泛红。

　　“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客气？有点不习惯了。”林释月拿起指甲油，转身放到了茶几上。

　　“你快点起来吧，我不喜欢这样。”

　　“你不喜欢哪样？使唤别人吗？有司机，家政阿姨的人，不喜欢使唤人？”林释月站起身，坐到了佟瑶身边。

　　“你和他们又不一样，你是…呃，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同。”

　　“哦？我们是什么关系？”林释月的脸凑近了些。

　　“反正不是雇佣关系。”

　　“那你的意思是我应该要求点回报？”林释月笑着舀起杯子里最后一块布丁，“张嘴。”

　　“总觉得你要把我往坑里带。”佟瑶迟疑了一下，乖乖长开了嘴。

　　“我才没有，又不是随时随地都要捉弄你。”林释月拿走吃剩下的杯子放到了茶几上。

　　“所以你说，爱情真是不公平的吗？”

　　“当然。”

　　“我只觉得Vivian和小柠姐都很奇怪，Vivian她都有新对象了，还和小柠姐联系。”

　　“你是把自己代入了Vivian新对象的角色了吗？”林释月背靠到沙发上，“我们小佟好善良啊。”

　　“好好聊着天你怎么又阴阳怪气。”佟瑶不想和林释月争论，掏出手机想看看漫画，却发现陈柠的未接来电，“小柠姐给我打电话了。”

　　“给你打电话？为什么？凭什么？你们关系很好吗？”

　　“我不知道，我也以为你们两个比较玩得来。”佟瑶把手机递给林释月，“要打回去吗？”

　　“不然呢，肯定是和Vivian吃饭的事有关啊。“林释月立刻回拨，陈柠一秒就接通了电话， “喂？小柠姐？你找佟瑶吗？”

　　“啊～我就知道是找我，我手机在卧室充电来着。”林释月瞥见佟瑶悄悄挪动自己的位置，笑着打开了免提。

　　“你知道我在和谁吃饭吗？”听起来电话那头的陈柠心情很糟糕。

　　“不是和Vivian吗？陈橙今天早上和我说了。“

　　“还有她的现任女朋友哦。餐厅还是她现女友定的，还非要请客。我到餐厅了才告诉我。”

　　“哇哦，鸿门宴啊。”林释月克制住自己的兴奋，“小柠姐，看来人家女朋友是准备拿你立威呢。”

　　“莫名其妙。我和魏迟安和平分手，今天吃饭也是谈正经事，没人想和她雌竞。”

　　“我之前就见过Vivian的现任，确实…有点浮夸。哎呀，没事的小柠姐，反正你和Vivian现在也没什么了，你就有事说事，说完就走嘛。”

　　“这些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想跟你抱怨两句。”

　　”你人现在在哪里？”林释月问。

　　“前菜吃一半跑观景露台了，借口是有工作电话。”

　　“观景露台？是在你公司附近的餐厅吗？”林释月看向佟瑶，佟瑶立刻扭头回避了她的眼神，“小柠姐，你发个定位给我。”

　　“对啊。怎么？你要来救我啊？那我求你快点吧。”陈柠发来了餐厅的地址。

　　“佟瑶，佟瑶！”

　　“…干嘛？”

　　“这餐厅，是你家的吧？”林释月摁住佟瑶的肩膀，手机屏幕几乎要压到佟瑶脸上。

　　“合伙人而已…怎么了？”

　　“你还没反应过来？”林释月捧起佟瑶的脸，“Vivian现任是个网红，去这种餐厅吃饭，她肯定会晒晒自己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吧。我记得她粉丝量还挺大的，走的还是名媛人设呢～”

　　佟瑶愣了两秒后直接夺过了手机。

　　“小柠姐，你们桌号是多少？”

　　“桌号？没注意。反正是靠窗的座位，进门第…第三个？”

　　“小柠姐你自己先坚持一下吧，我有急事。”佟瑶立刻挂断了电话，点开了通讯录。

　　…

　　“喂？佟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可以帮您？”电话里传来餐厅前台的声音。

　　“你好，怎么称呼你？”

　　“您叫我小吴就好。”

　　“好小吴，麻烦你帮我查一下…A13桌的账单，直接把主菜和配酒报给我就行。”

　　“没问题，请稍等…A13的三位客人主菜和配酒分别是惠灵顿牛排，油封鸭腿和黄油焗黑鳕鱼，配酒都是16年的小拉菲。”

　　“…侍酒师今天都在吗？”

　　“都在的。”

　　“那为什么菜品和配酒搭配有问题却没有提醒顾客？”佟瑶手支撑着自己的额角，似乎在这几句话内的空档里就得了偏头痛，“高单宁的干红葡萄酒配鱼肉？怎么不让客人直接亲那条鱼一口得了？”

　　“噗…”对上佟瑶的眼刀，林释月识相地捂住嘴。

　　“佟小姐，A13是单点的三杯酒，没有点一整瓶。按规定侍酒师只负责基本的环节，不负责推荐。”

　　“A13的其中一位客人是粉丝体量很大的网红。这种一点也不专业的细节，万一被传到网上发酵。你们知道会带来什么后果么？”

　　“啊？那佟小姐您看…”

　　“你在找我要解决方案是吗？”佟瑶紧闭双眼，深吸了一口气，“现在只上了前菜和开胃香槟对吧？”

　　“是的。”

　　“把那个黑鳕鱼换成随便哪个红肉主菜，借口你们自己想。甜点和餐后酒就直接给她们上杏脯蛋糕和11年的滴金酒庄贵腐甜白，就说是老板请陈小姐和她的朋友们的。算了，干脆她们这一桌的账都我来结好了。”

　　“好的，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马上去办。”

　　“你刚刚说的规定，是什么时候定的？谁定的？”

　　“佟小姐，是您父亲今年年初的时候定下来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帮忙，再见。”

　　“再…”

　　佟瑶挂断了电话，瘫倒在沙发上。

　　“至于吗？紧张成这样。”林释月还在幸灾乐祸。

　　“当然至于啊，去年有家餐厅就是菜单配酒被网上评论不专业，上座率疯狂下跌，亏得可惨了，到今年都还没缓过来。”佟瑶吧手机扔给林释月，“把Vivian对象的ig找出来给我看。”

　　“我回忆一下啊…这个。”林释月点开实时动态，“已经拍了一张喝香槟的照片了哦～不过还好，主菜什么的还没上。”

　　“给我看一眼。”佟瑶接过手机亲自确认后才松了一口气。随手点开主页，果不其然，珠光宝气，酒池肉林。“为什么陈柠和Vivian都没提醒她？”

　　“可能…”林释月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心照不宣吧？”

　　“什么意思？”

　　“你刚刚不是挺聪明的吗？这点事都想不明白？”

　　“…我才懒得想这种无聊的事。我得给我妈打个电话，搞的什么破规定。”

　　佟瑶的电话还没拨出去，手就被林释月牢牢摁在了沙发靠背上。

　　“又来？？你干嘛总这样，是有什么心理问题吗？”

　　“我用我的休息时间和你待在一起。”林释月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你怎么可以工作？”林释月俯下身子，那张写满调戏企图的脸离佟瑶越来越近。

　　“我现在看你嬉皮笑脸就烦。”佟瑶吃痛松开手，手机掉到了沙发上。

　　“为什么烦我？我可帮了你大忙，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呀，佟，小，姐。”

　　“你那耳朵还真灵…你还要多久才松手？我现在手很痛你知不知道？！”

　　“多久松手？”林释月努努嘴，“什么时候你的反应不这么有趣，我就什么时候松手。”

　　佟瑶瞪了林释月一眼，撇过头试图通过深呼吸让自己的平静下来。

　　“用4-7-8呼吸法管理情绪的样子也很有趣。”林释月冷不丁补充道。

　　“你！”佟瑶挣扎的动作宛如案板上的鱼。

　　林释月松开的手放到了佟瑶的脖子上，“红成这样，真生气了？”

　　“我什么时候甩你一巴掌你就满意了。”佟瑶使劲推了林释月一把。

　　林释月纹丝不动，表情若有所思。

　　“…你是在想象吗？”

　　“对啊，怎么了？想象你也要管？”

　　“我真没话讲了，你赢了。”佟瑶两眼一闭，放弃挣扎。

　　“哈哈哈，行了，我玩够了。你快点给阿姨打电话吧。”林释月抓起手机，放到佟瑶的手里。

　　“还真是谢谢你了啊…。“佟瑶重新睁开双眼，“等下，加州现在几点？现在七点多，时差是15个小时，呃，这个…”

　　“凌晨四点多啊，笨。”林释月弹了佟瑶一个脑瓜崩。

　　“那我还是发消息吧，被吵醒加上知道被插手了餐厅管理，我怕佟总连夜飞回国让我青年丧父。”

　　“阿姨明明很温柔，不要这么说她嘛。”

　　“平时是一回事，你是不知道扯上钱她有多恐怖。”

　　“你不也一样？”

　　“我天天这么被你虐待，我哪里恐怖了？”

　　“你为什么要替魏迟安她们结账？”林释月捏住佟瑶的脸颊肉。

　　“不是你说魏迟安现任对你没礼貌吗？她们想在小柠姐面前摆阔，我就拆她们台咯。”

　　“佟瑶。”林释月表情忽然严肃了起来。

　　“...我求你了你又要干嘛？”

　　林释月搂住佟瑶的脖子，“原来被霸道总裁狠狠爱是这样的感觉，好爽啊。”

　　“什么爽不爽的，我都给你说了不要讲些怪话！快点从我身上下去！”

　　佟瑶越是推搡，林释月越是抱得紧，在宋佳韵回家之前，这会是一次漫长的拉锯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