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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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止火急火燎地赶来的时候，办公室内的气氛显然已经胶着好长时间了。
他没顾着喘匀气，敷衍地对老班打了声招呼，然后走到竺泠面前，双手按在竺泠肩膀上，上下左右前前后后地观察起来，“小令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我不是跟你说了谁招你，就找我，我来收拾他吗，哪儿受伤了嗯？给我看看。”
竺泠见缝插针的地儿都没有，身体随着他叔叔的摆弄翻来转去，他听着顾淮止略显急促地说话声，无声地摇了摇头。
一旁的温星明早在看到张二那张死猪脸的时候就在憋笑，听到顾淮止如此问话，霎时指着张二的脸笑出了声。
顾淮止偏头，看到温星明，刚想说什么，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打断了他开口问话。
“什么受伤了，没看见我儿子被这两个小**打成这样了吗？”
“张二家长，注意文明用语，孩子们还在这里呢。”老班眼皮跳了跳，强忍着骂街冲动，适时好声好气地开口。
“我儿子都这样了，我能好好说话吗，我告诉你，这事儿没……”
“闭嘴。”顾淮止凌厉地瞥了胖夫妇一眼，接着回头哄人似的轻轻拍了拍竺泠的后背，将人圈进臂弯下，“你们受委屈了。”他看向温星明，“星明，你跟我说说，他怎么招惹的你们。”
事关竺泠被人泼脏水，温星明很干脆地开了口，“叔，之前迎新晚会的时候小令不是表演节目跳了舞吗，还有军训时比较出彩……然后这人应该是嫉妒吧，满嘴喷粪在大庭广众之下恶意诋毁小令，被我们逮了个正着，没想到当着我们的面，他还是出言不逊侮辱小令，我实在没忍住，就小小教训了他一下，没想到他还有脸回家喊妈妈。”
“你——”张二气急败坏地就要上前，被顾淮止轻挂了一眼给按在原地。
“做的不错。”顾淮止称赞道。
“你怎么做家长的，我儿子不会做这种事……”张二家长骤然出声，话到半路，不知从哪里响起了张二的污言秽语，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顾淮止看向竺泠腕上不断吐着脏话黄谣的手环，额角青筋暴跳，“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再也听不下去那些对竺泠的污言秽语，伸手关掉了竺泠外放的录音，转头戾气横生地盯着满头包的张二。
“叔叔。”竺泠喊了声，顾淮止拍了拍竺泠抓住他胳膊的手，一步步走向张二。
“我还当是未婚生的*种呢，”张二家长听到了竺泠对顾淮止的称呼，跳起脚来，“怎么来的是个叔叔，他没爸妈吗？”
顾淮止不答，径自走到张二面前，“侮辱我家小令侮辱的过瘾吗？”
张二嘴唇嗫嚅了下，顾淮止哼笑一声，抬手啪一声打到张二脸上，张二的头随着巴掌声撇到一边。张二家长登时目眦欲裂，尖叫着就要冲上来拼命，顾淮止不动如山，姗姗来迟的陈助挺身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老班没什么起伏地欸了声，和同样慢半拍的张二班主任你挡着我我挡着你劝起架来。
顾淮止伸手掐住张二脖子，跟拎鸡崽子似的将他拎到胖夫妇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瞥了胖夫妇一眼，语气冷漠：“如果不是星明代我打了他，你以为你儿子今天能全须全尾站在这里吗？”
“不可理喻，信不信我网上曝光你！”张二家长看到张二嘴角被打出来的血迹，心疼之余气急败坏地朝顾淮止吼道。
竺泠楞楞地看着他叔掐着张二脖子与他们对峙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心脏鼓鼓的，他没忍住走到顾淮止身后，伸手碰了下他的衣袖，小声唤了句，“叔叔。”
这话落到顾淮止耳里，便如离巢的小兽遭受恶棍的欺负，委屈地跑回窝里，哭着要他撑腰一样。
顾淮止心口一缩，浑身疼得厉害，他下意识想用手去摸竺泠，刚抬起来的时候想到他才动了手，实在不宜用碰了脏东西的手触摸竺泠，只好退而求其次地轻声安抚道：“乖。”
他温柔说完，转头冷笑一声，“舆论战？”顾淮止轻蔑地瞥了张二夫妇一眼，“对付你们这些杂碎，我什么时候怕过。还有什么招都说出来，让我笑一笑？”
“你——”
顾淮止啧了声，“刚才忘了说了。”他掐着张二走到胖夫妇面前站定，挥手先给了张二父亲一拳。
顾淮止手里的张二顿时挣扎起来，他收紧手掌，手里的张二整个头部变得青紫起来。顾淮止视若无睹，平静地开口:“小令的爸妈亲自过来收拾你们，岂不是太给你们脸了，你们配么？”
“我不打女人，但刚才你说的话实在让我很不爽。”顾淮止对一脸惊惧的张二母亲勾了勾唇，“既然你这么宝贝你儿子，刚才你侮辱我家小令和他父母的话，就由你的宝贝儿子代你受过了。”
“不——”胖夫妇哆嗦着嘴唇，顾淮止不为所动，就着掐张二的姿势，轻飘飘地抬手给了他响亮的一拳。
嘭！张二的脸再次歪倒到一边。
“不太解恨。”顾淮止随手挥开张二，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如同看死物似的扫了张二家一眼，“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带着你们这杂碎儿子立刻马上从洺市消失；第二，我让他不管在哪里，都上不了学。”
顾淮止睇给陈助一个眼神，陈助点头，将先前他收集到的关于张二家的讯息全部说出，末了作总结：“李总最近有求于顾氏，卖人情开个小职工，他想必很乐意；他若是不愿意……事实上顾总也不需要他点头同意。”
“不行！我儿子还要高考，还要光宗耀祖，我们家还需要这份工作……”
“高考？”顾淮止呵一声，“等他、不，等你们先学会了做人，再来跟我谈什么高考。”
“你想毁了我们家一辈子吗！不就是小孩子打闹，用得着上纲上线吗，大不了给你道歉。”
“你们家，很重要吗？”顾淮止用竺泠递来的湿巾擦了擦手，他扫了眼胖夫妇，将手里的垃圾丢进纸篓里，“你们家的未来，又与我何干。”
“至于道歉——”顾淮止话锋一转，丝滑从活阎王化身慈祥老叔，“小令，你要原谅他们吗？”
“我不要。”竺泠摇头，“他们可以说我，但不能说爸爸妈妈，”他顿了下，看向顾淮止，“也不能说叔叔。”
顾淮止嗯了声，手搭到竺泠身上捏了捏他的肩，补充道：“说你，我也绝不允许。”他看向陈助，“你来处理，别让我在洺市看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陈助点头应下。
老班与张二班主任的劝架在这时双双结束，顾淮止并不歉意地欠了下身，“回头我给学校捐点小钱，烦林老师多照顾照顾我家小令。”
他顿了顿，“小令他乖巧懂事，一向喜欢在我面前故作坚强、报喜不报忧，在学校受了委屈，笑笑就当过去了——”顾淮止捏了捏竺泠手心，“但这做家长的，哪能让自家孩子被人骑脸欺负。林老师、孙老师，你们说是不是？”
“欸是是是，张同学啊我说过多少次了，就是死性不改。”孙老师痛心疾首，“光是年级主任就批了多少次了！”
“那不正好？”顾淮止挑眉，“留着这种败坏一中风气、欺负好学生的渣滓，以后洺市哪个尖子生的家长敢把他们的孩子送来这里读书？”
老班与孙老师讪讪一笑，“是、是。”
“别紧张。”顾淮止和善一笑，“钱校长是个聪明人，他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的。”竺泠在一旁没说话，很隐晦地用胳膊碰了碰顾淮止的手，让他少说点，顾淮止一顿，“既然事情解决了，那小令和星明……”
“叔叔，我去上课，”竺泠说，温星明也点了点头。
顾淮止话到嘴边默默改了口，“行，中午我带你和星明出去吃，压压惊，晚上来接你。”他是想让小棉袄回家休息一天的，奈何自家小棉袄完全没有“受惊”的自觉，只有对知识的渴望。
竺泠知道这是他叔做出来的让步——看顾淮止现在的表情就知道，他叔恨不得搬张椅子坐在他旁边守着他。竺泠颔首应下，“好，叔叔别担心，有事我会找老师的。”
“嗯。”顾淮止沉吟，望了竺泠一眼，“也不用什么都找老师，叔叔比老师好用。”
“在家找家长，在校找老师，是这个理嘛，”老班哈哈一笑，“竺泠叔叔放心，一中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学校。”
顾淮止嗯了声，“林老师你忙，我送他们回班上。”他朝老班点了下头，领着竺泠与温星明出了办公室，陈助则留下处理后事。
走廊上。
“叔叔，你刚才好帅啊！”竺泠偏着身子，双眼亮晶晶地看着顾淮止，手上吼哈比划着。顾淮止一把握住竺泠的手腕，“好好走路，小心摔着了。”
竺泠仰着小脸嘻嘻一笑，摆了摆顾淮止握他手腕的那只手，“这不是有你嘛~”黏黏糊糊的样子，看起来很欠揍，也很招人稀罕。
“现在想起来有我了？”顾淮止不满地啧了声，“记得我昨晚问过某人，他说他没有事和我说？”
“叔，这件事说到底是我先动的手。”温星明看了眼竺泠，“我和小令以为他自己先挑的事，应该不至于会捅出去，所以就没和你说，你——”
“怎么能怪你呢，你帮我教训了他啊。”竺泠拍了拍温星明，扭头对他叔说：“我是觉得我们都是高中生了，这点小事没必要叫家长嘛。”
孩子是真长大了，顾淮止不无感叹地想到之前竺泠是那么黏他，现在有事第一个想到的竟然不是他这叔叔。不过孩子大了这也能理解，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们现在是青春期，有秘密不想说很正常，但涉及到这种事情，以后不要瞒我，好吗？”
“我不想在别人嘴里知道你被欺负了。”顾淮止盯着竺泠，神情认真。
“哦。”不知为何，竺泠突然觉得他叔的眼睛太……太什么呢？竺泠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躲开了他叔的注视，然而心脏却没有躲开，又开始像在办公室那样因为叔叔为他大杀四方而砰砰乱跳了。
好奇怪，他不懂。
“我知道了。”竺泠小声说道。
顾淮止轻笑出声，“干嘛呢？怎么好像我欺负你了啊竺小令，嗯？”温星明在一旁不语，他默默看着竺泠双颊逐渐变得微粉，看着他冲着顾淮止喊：“你好烦啊叔叔，我先去上课了，中午见！”
说罢竺泠跺了下脚，跑走了，温星明抿了下唇，对顾淮止点头：“叔，我也先去上课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