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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消失的她 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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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明筝介绍,认识了她身边那位少年,此人名唤陈嫣然,是明筝、姜林深、路渝的妹妹。
明筝五岁时其母父与姜林深母父一同外出意外丧命,因两人自小便在一处玩乐,知根知底,便起意往后相互扶持。不过一切还没有这样坏,距她二人家中不远的一户人家得知此事后颇为担心,来到明筝和姜林深面前问两人是否愿意同她们成为家人,往后在一处生活。
之后结果自不必多说,当然是欣然应下。自那日起,她二人便成为了医修陈慈及其道侣的养子,也成为了其子陈嫣然的姐姐、哥哥。
后来有一日,明筝和姜林深结伴外出采药,清点好并无错漏处正要返回,天违人愿,竟是下起了瓢泼大雨,两人只得就近找到一处破庙避雨。
谁知竟还有奇遇……她二人在庙里找见了一个被烧糊涂的孩子,那孩子便是路渝。因见这孩子身上的伤口被好生包扎过,又有人留下了阵法护住。耐心地问了他许久,他只答母父说会来寻他,让他先等着。除此之外,什么都听不进,什么都不说。
她二人原以为是他家人遇上了难事,得先离开一会儿,她二人便一边等雨停,一边等着他母父找来,谁知过了许久都不见有人来。
那时路渝又有些病痛在身,着实受不住这处的严寒,因而明筝与姜林深商议着,先将他给带回家好生照顾着,此处则留一个小法术,若有人找来,便指引来人去到她们家的医馆。
然而,自将路渝带了回去,过了小半月依旧不见人来。料想其中必有变故,然而她们所能做的不多,陈慈便也收养了他。至于这名字,原是路渝身上掉出来一块玉牌,上方刻着这两字,因而便这样唤他了。
就这样,一家六口生活得幸福快乐。直至年长的明筝、姜林深二人年满九岁,正值流云派招收门徒,明筝她二人本不想离开养母父,但陈慈她二人不愿她们的资质被埋没,温声细语同她们说了好一会儿子话,最终才被说服。过后三人带上母父替她们收拾好的行囊,去参加了试炼。此后她三人静心修行,得闲时便带上些通过历练得来的奇珍异宝相约回家探望母父和妹妹。
而陈嫣然,志不在此,当年并未随同姐姐、哥哥一同前去,但她又对学医术不感兴趣,原是跟随邻近的几位年长的姐姐们四处历练,平日东西没学多少,倒是整日都笑眯眯的,陈慈她二人对此颇有些无奈,也只得随她了。谁承想,近日陈嫣然倒是变得沉稳不少,还破天荒捡起了医书,专心致志地学习起来,甚至还被一个精于此事的高人收为开门,也是关门门徒。
当下七人小聚一下,便是又到了各忙各的时候了。
榑桑、路渝二人准备到妖界走一趟;明筝、姜林深则是同阎嘉禾、盛听屿去调查那桩失踪案;陈嫣然是休沐日结束了,要回到师尊身边继续学习。
本是已经互相告了别,谁知榑桑却突然折返了回来,纵身一跃落在阎嘉禾身侧。
“险些忘记再谢师姐一事,你托何师姐送来的话本都很是有趣,当中有几本正是我现下在看的。”说着榑桑从自己的乾坤袋中找出了一本书,含笑继续说下去,“先前这本书的著者是有两位,一位因另一人失去了联系,我纵然托人找到了她,得到的消息却仍是她打定主意封笔。谁知这段日子,好似有了些故事。她二人整理了旧稿,出了新作。她们因见我这些年来热情不改,让我头一个阅读,还给我题了字。”
“倒又是好事一桩。”阎嘉禾轻笑一声,因见榑桑翻开书页,便就着她的手看了一看,与她所说一般无二,“方才看见这书名,原是只有个模糊的记忆,见到这著者名倒是瞬间想起来了。在哪儿能买到她们的新作,我得空时去书肆瞧瞧。”
闻言,榑桑匆忙摆了摆手,在阎嘉禾疑惑的目光下又翻起了自己的乾坤袋,找出一本一模一样的来,而后递给阎嘉禾,笑嘻嘻道:“如今便有了,拿去吧。喜欢的书我通常都会多买几本,以便充实我的收藏。”
听到这话,阎嘉禾忍俊不禁,收下之后,隔了一会儿才出声致谢。
榑桑仍是摆了摆手,手腕上的珠串玎珰作响,正要转身离去。但在这期间她又想起一事来,便再次转身,小声说道:“几位可不要把这事说与我姨母听,至少最近别说。先前我因一连几日不眠不休,只为看完我新得的话本,弄得自己困倦不已,又自恃身强体健,不顾前因便答应帮忙,却因此出了些纰漏,那日我们回到流云派后,我便被她罚了。”
明筝莞尔一笑,用手轻轻揉了揉榑桑的脸颊,“小心些也没错,榑长老很少那样正经地训诫你,不论是为着她,还是为着你自己,终究得改一改才行。”
“这事很难呢,毕竟话本这么好看,总有些舍不得,不过我会的。”说是如此,榑桑却是用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明筝叹了一口气,对上榑桑那明亮的眼睛,她再说不出更重的话来,只得作罢了。
因见自己的计谋得逞,榑桑转而看向阎嘉禾,“还未问呢,师姐平日忙于修行,竟也会看这些——对修行没多少助益的书?”
“少时,我姨母担心我修炼得着了魔,失了心智,成个空心人,让我找别的有趣事忙碌,我想了小半日都没个结果,她索性向榑长老要来几本书,让我没事便看看,就当打发时间。我因觉着有趣,便照做了。”阎嘉禾话才说完,发觉榑桑一双眼睁得很大,说是震惊又不像,没等她揣摩个大概,榑桑倒是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榑桑轻轻抓住阎嘉禾的一只手臂,将平和的目光落在阎嘉禾身上,喃喃道:“难不成……”
明筝则是左看看右看看,很快便想到了她的欲言又止到底是什么,说:“难不成?”
阎嘉禾噗嗤一笑,找出那几本如今有些旧了的书,逐个递给榑桑细看,“难不成是你的?”
接下细细辨认了一会儿,榑桑点了点头,愤愤不平道:“我姨母平日找不到新鲜事,便来揪一揪我的小尾巴,每隔一段日子,就要因为我不守规矩,收我一本书。等看完了,想起来便还给我。对哦,同样的书多买几本,起初只是为了防她来着。当然,这‘想起来’只是我简单一说,实际上至少得过去好几个月。我都已经看完后面两册,准备去挖新的宝藏了,她才把第一册给我送回来。”说到这儿,榑桑将落在身前的长发抛到身后,冷哼了一声,“至于没被她想起来的那些,便一直被扣在她那处,还得我拜托师姐师妹们帮忙捞回来。”
因说到这儿了,几人便你一句我一句又谈了一会儿,发觉天色不早了,这才终于动身。
那位失去踪迹的周旋久姑娘和她的友人河清姑娘正是家住繁春郡,不过走几步路便能找到她们的家。之后阎嘉禾她四人通过询问她二人的母父和一帮近邻,关于她二人,总算有了大致的了解。
周旋久自幼体弱,很少外出,后遇上同病相怜的河清,两人一见如故,成为多年挚友。在周旋久不见半点踪影的那段日子里,河清对此殚精竭虑,常四处找寻,谁知没过多久,便有人看见她好似跟随一个陌生人离开了,之后便成了两人如同人间蒸发一般。
当然除却她二人的事,自然也向其母父找来了她二人的画像。因她二人自小在一处从不分开,就连在画中也是成双成对,如影随形。
周旋久仪态万方,一头如密云一般的长卷发用一根红绳束上,常着杏色衣衫。最后一次见她时,她身上戴着斗笠,腰间佩着一把刀刃。
河清生得明净俏丽,平日随意团个发髻,偏爱穿月牙白裙,搭上苍蓝色外衣。
若说起先是怀疑她二人是那小册子上的其中一人,而背后捣鬼的家伙是来自金阕宫,现下打探出这些消息后,便是彻底确定了。
先前在雪域时,阎嘉禾便向姨母问起这股势力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崔应星只说其中太多事一时难理清楚,容她查个明白再说。昨日夜里因知晓阎嘉禾决定在这事上搭一把手,崔应星便把自己查出来的一些事也说与她听了。
这金阕宫原也是名声在外的宗派,自上一任宗主金觉寒亡故,其子金恕上任后,便不再招收新人,也不再同各派交际。如此倒不是什么事,只能说是各人自有各人的打算,偏偏后来这金阕宫好似发生了什么事,金恕为此悲痛欲绝,之后为了重整旗鼓,便给负责各项事务的长老一职来了个大换血。
如此,问题便接二连三浮上水面。
当然作为外人,又因这些往事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日子,原只是匆忙打探了个大概,以便阎嘉禾等人有个底,现下自然听得人只觉着有头没尾。
其中最是惊世骇俗,也绝对绕不过的,当属那一件事——金阕宫为了谋取私利,以排忧解难为由引诱修士聚在一处互相残杀,唯有获胜者才能离开。当然自这事被查出来,经过处罚之后,金阕宫便彻底走向下坡路。
眼下,同周旋久和河清母父告别,去到一个安静地后,阎嘉禾一面同明筝、姜林深、盛听屿商议,一面找出来那本册子,翻给她们看后,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可惜那小册子只是调查了有关周旋久和河清的事,至于将她们带去到底是想做些什么,还得亲自到金阕宫走一趟兴许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