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神女安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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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们答应你。”阎嘉禾说道。
然而青年倒像是听见什么奇闻异事一般，忽的睁大眼睛看了一看，却是许久都不曾言语。
最终她不禁抬头，说道：“姑娘答应得这样爽快，不会疑虑我有异心吗？”
阎嘉禾静静注视着她，起先她的目光落在那道伤口上，欲说些什么，又恐话说得造次了，便平心静气道：“倘或没有姑娘从中协助，采薇姑娘如何能离开神殿呢？”
青年轻声笑笑，又道：“怎知是我呢？这雪域中多的是人口不应心。”
“先前她为了尽快取得我的信任，曾交出了自己的记忆，将带她走的灵力气息与你正好吻合。”阎嘉禾答道。
这话一出，青年沉默半晌，随后点了点头。她原要再说些什么话，踟躇片刻，却是没再开口，只默默地凝望着阎嘉禾。
阎嘉禾仿佛看到了些什么，她说道：“至于是驱狼吞虎还是另有所图，到时候这事便得是神殿的人来斟酌了，我如何作想并不重要，只是需要出一份力而已。况且思虑颇多，于我而言倒是无趣。”
“神殿？”青年喃喃道，话才说完，她便再次笑了一声，“是了，这也正是我想说的。她们始终还在，只是她太傲慢，不愿承认罢了。”
阎嘉禾点头应下，“如何称呼？”
青年站定不动，伸手接下一片落叶，眼中闪烁着微光，“请叫我拒霜。”说毕，她便取下发间的芙蓉花，指尖拨弄三两下，而后花瓣向四周伸展，一个昏昏沉沉的身影飘了过来，正是宁采薇。
待到宁采薇苏醒，四人便商议起之后的事。
雁识君近日总觉着乏力，便想起来曾经创造分身一事，然而那十二花已凋零了十一朵，独余下拒霜一人，恰恰是个不顶用的。她便不得不另想办法，于是找上了更好控制的宁何依，如今已将她封在神殿中，只待时机成熟。然而雁识君本人常待的地方却不是寂寞如雪的神殿，而是她在妖界打造的殿宇。
紧接着拒霜表明自己知道一个消息－－雁识君想破头都没个结果的人，她知道在哪儿。作为交换阎嘉禾她三人要先帮助她解除与雁识君的生死契，让她成为真正的自由身。
“我瞧着这事你也不愿意瞒她，她是因什么容下了你？”
拒霜怔了怔，才道：“纵然我有千般不好，也总有一日合上了她的心意。而那一日，正好赶上了形势最是紧迫的时候，她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阎嘉禾点头应下不再多问。
……
不同于照影，拒霜与雁识君的联系远远要深得多。
之后便是要去到雁识君所在地，令拒霜靠近些，阎嘉禾借她法器一用以此废除契约。虽说这原是拒霜自诞生起便签订了的，但于阎嘉禾而已若要解除也不算难事。因而接下来的重中之重便是如何不动声色摸到雁识君眼皮子底下。这下先前拒霜为何非得将她们引到独楼二楼，而她这时又为什么要现身，在此时恰好有了答案。
雁识君旧伤复发，目下只期望着屏退身边侍候的人后能安心养伤，再无暇顾及别事，接下来便会好办许多。
在进到宫殿前，阎嘉禾学着拒霜那般，将宁采薇暂时安放在她的法器中，即那条麦穗发链，毕竟若一时有个不测，她因此刻终究只是一缕魂，着实难做什么事。
至于之后事，没费多少功夫，因见拒霜发间那朵芙蓉花落了下来，便知事已成。
正要离开时，阎嘉禾却接到了盛听屿的传音，原是雁识君手下人前来回事。瞧着她像是事先得过吩咐，必是要将雁识君给叫醒，此刻正敲着门一遍又一遍呼唤。
见此形景，阎嘉禾思量片刻，再给雁识君补了一掌，令她睡得更沉些，而后看向拒霜。
拒霜自是明白其意，点了点头，即刻便用法术给自己换了装束，而后缓缓迎上去。阎嘉禾则接下扫尾的活计，隐去雁识君的身形。
而后便见拒霜熟悉地模仿起雁识君与那位妖族将领交谈，期间言行举止滴水不漏。期间，她还不忘给阎嘉禾指了个方向，再打手势交流。
拒霜事先与众人讲清楚宫殿的所有出入口分布，此刻便是让阎嘉禾与盛听屿先撤，她随后就来的意思。见此，阎嘉禾应下，当即转身拉上盛听屿离去。
为了尽快离开，阎嘉禾便找的是最快退出宫殿的那个出口，一路上不见天日，时而听见墙上水滴滴落在地面，谁知这越走路倒是越发找不见尽头。
用神识环顾一圈，路是没问题，但那消息着实不够全面，走这条路还要通过几间极为隐秘的地牢。还未走近，便闻到很是刺鼻的腥味。再一看，前方地面上是一滩已经干了的血，以及数具化为白骨的尸首，除此之外牢房中还有几具，粗略一看他们的衣裳料子看起来很是不错，应当是出身优沃。
“秘密还真多，为何杀人，还杀了那么多人？”阎嘉禾皱了皱眉，蹲下来探了探那尸首的灵力气息，既不是与阎嘉禾所认识的宗派相吻合，也并非出自她所见过的某一世家。
暂时没有多少头绪，又因这处不便久留，阎嘉禾便用留影石记录下来，待出了宫殿便报给姨母去查查。因原书除又长又臭的了爱恨纠葛，什么都不愿意写，自然无法进行参考。
当下，阎嘉禾自己就能轻轻松松完成这些事，盛听屿没有帮忙的机会，便四处看看。
谁知这下倒是找出了新东西来，是一本破旧不堪的小册子。拿在手中还没个怎样，那封面便已脱落，只剩孤零零的几页纸。
打开一看原不是他所猜想的古籍之流，每一页写下的皆是几个人，以及他们的身家背景，调查得足够细致，从小到大，不论事情轻重与否都给挖了个底朝天，并原原本本给写下。
想来是记录者觉着太费精力，越往后，便给省去了一些细枝末节，只留下能用上的信息。原先一人的事打底得写上三页纸，后来纵然是三人的事，只用一张就给交代完毕了。
“嘉禾，来瞧瞧，又有怪东西。”说着，盛听屿本是出于习惯，要拿起花名册朝阎嘉禾挥一挥，后来想起这东西着实不够结实，忙停住手，只轻声说着话。
闻言，阎嘉禾点头应下，将传音符点燃便走过去看了。
一面燃起掌心焰给阎嘉禾照明，盛听屿一面说道：“这东西来历应当不小，怎么就给丢在这么个地方？”
“大约是两方在某一日谈不拢了，而雁识君又恰好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阎嘉禾一目十行，一面说道。
话落，因见盛听屿投来疑惑不解的神情，阎嘉禾颇有些无奈，将才合上的册子再次小心翼翼地打开，又轻轻地翻到末尾，而后将手心覆上纸面，随着灵力渡入，被隐去的印章缓缓出现。
“这便是两方了。”阎嘉禾的目光落在火焰上，待话落便沉吟不语，许久才道，“一个代表着雪域，我倒是知道。另一个呢？这是哪个宗派或世家？”
因一时只有许多猜测，暂时下不了定论，阎嘉禾索性不在折磨自己，一手捧着那册子，一手聚起灵力迅速从头翻到尾，而后用灵力给传抄了一份，问了盛听屿从哪儿拿的，随后把它给放回原处了。
待到快要到达出口，远远瞧见等候在此的拒霜，阎嘉禾忽然想起了那印章究竟源自哪一方势力。
貌似是凝州一带的金阙宫。
只是她家近年来落魄不少，平日也不曾与各派交流合作，阎嘉禾这才没能第一时间记起它。
一面思索，一面同拒霜走出宫殿，正要沿着最初的小路，像来时那般默默离开，这时却听见一阵铿锵声，像是拔出佩剑，又哐啷落地的声响。
以及，好似是雁识君的声音，她说道：“我歇着，你们便也睡迷了？给我仔细搜。”话才说完，她们这方便已能听见急促的脚步声。
见此行景，阎嘉禾即刻召出佩剑独酌，先手捏法诀再给她三人添上一些灵力藏住气息，而后便一边拉上拒霜，一边拉上盛听屿，飘落在剑身上。
御剑飞行可远远要比徒步来得快，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举目四望只剩下白茫茫与绿油油交错相连。才落地，将宁采薇给带出来，四人聚在一处商定接下来该如何行事时，一声震响传入耳。
因先前不过是来雪域收集些草药，并未停留过长，当下阎嘉禾遥指发声处，问那是什么地方。
拒霜道：“是人族地界。”
“没有守护神庇护，人族会出事？”阎嘉禾想了一想，问道。
闻言，拒霜思量片刻，而后点了点头，“这也正是我要说的了，倘若要救走那姑娘，须得找到失去踪迹多年的神女。与雁识君交手是一回事，只有守护神回到她的位置，为大地补上生息之源，神殿、居住在此的人妖两族，乃至整个雪域，才能恢复安宁，否则这片冰雪圣地终有一天会迎来枯竭的时候，到那时纵然花醉领主在世，也救不回来。再者，找到神女应当费不了多少时间，而她也一定会帮你们。”
阎嘉禾和盛听屿一面认真听，时不时问几句或是点头应下。
宁采薇则因关心则乱，当下忙问道：“拒霜姑娘还知道什么？”说着她不禁紧紧攥住拒霜的两只手臂。
拒霜神色未变，继续道：“比如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比如守护神的下落。”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神女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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