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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信任 晏时修也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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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石碑下,是宋知途一生的潮湿。
酸红的眼,颤落下滚烫的泪,洇湿在宋知途拥在怀中的白色花束。
“泽澜哥,你喜欢的百合花…”宋知途眨着模糊的眼,童真地笑着。
他抚摸着墓碑上尚且年轻,永远定格在记忆深处的青年,将手中的花束,递送向宋泽澜。
他一直被宋泽澜保护的很好。上学时期,除宋泽澜外,他主要的经济来源就是奖学金。每次奖学金下发,都是他最开心的日子。他终于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去回馈为他无私付出的泽澜哥了。
他会买许多泽澜哥和小深喜欢的美食,再专程去花店买上一束纯白无暇的百合花。
每当百合在宋泽澜怀中盛放,宋知途总觉得天边的日光似乎也在此刻黯然无光。
他曾以为,宋泽澜就会这样一直作为他世界中心的太阳。直到…他买到的百合,如今只有墓碑可以盛放。
“泽澜哥…”不知不觉,宋知途已泣不成声。他紧紧拥抱着墓碑,一如童年在奶奶灵堂那般孤苦无依。
隐忍的哭声渐渐凄厉哀恸。晏时修注视着他无人能解的痛苦与委屈,紧拧着眉头,望向灰蒙的天际。
再次对世界有所感知,是宋泽深微冷的手,覆上了宋知途的掌背。
“哥…再继续呆在外面,你会生病的…”
宋泽深轻轻拢住宋知途的肩膀,将虚脱的人从冰冷的石面缓缓拥入怀中,“哥,哥哥从来都是以你的快乐和健康为重的。”
宋知途指尖还不肯离开那张相片,宋泽深在他耳畔默默轻语,“我也是的。”
宋泽深眼中闪动着泪光,沉沉注视着宋知途,“哥,我不能再没有你了。”
在身边人的搀扶下,宋知途摇摇晃晃地直起身。
“宋知途,回家。”
宋知途眼珠转了转,视线缓缓定格在晏时修淋了一层白雪的肩头。
晏时修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代替了宋泽深的位置。宋知途扶了扶哭到有些胀痛的头,目光向四处寻起宋泽深。
小深苍白的脸除了冰封的泪痕,还有阴沉森冷的不甘示弱。
“还看。”
晏时修一掌扳回宋知途的脑袋,扣在肩头。
“都没看够?”
晏时修冰冷的语句意味深长。
宋知途深埋在晏时修怀中的头,不能呼吸。他堪堪抬出一道缝隙,余光就落在了宋泽深泛起鲜明红晕的掌背。
这根本不像是冻出来的…
宋知途揪起晏时修的风衣,刚准备站稳问些什么,晏时修就敞开了风衣,将宋知途向来时一样横抱而起,裹入怀中。
没有给宋知途丝毫反应与挣扎的机会,晏时修抬腿便走向园外。
宋知途哭后反应迟钝,怔怔地任晏时修抱出数米,才堪堪回过神,轻拍起他的后背,“等…等等…”
晏时修单手将遮眼的额发向后捋了捋,垂望着慌张的宋知途气定神闲,“不能再等了,宋泽澜等不起。”
宋知途果真受控。他圆睁着赤红的双眼,虽不明所以,但却再无挣脱的心思。
晏时修没有卖关子,“那些害死他的人,确实大有来头。”
“但是,宋知途,我想要你开心。”
他垂下眼睫,将眼圈再次泛红的宋知途,更紧的拥入怀中。
宋知途的双臂,再次如抓住救命稻草般圈揽住他的脖颈。晏时修淡淡一笑。
宋知途就是这样。
喜欢一个人,便将全身心付与。
人与人之间追求的纯粹信任与极致的感情,他似乎只能在宋知途身上寻求。
所以,晏时修也愿做一回搏美人一笑的疯子,试图倾尽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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