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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幻象 他是个赌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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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后,宋知途又浑浑噩噩的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恍然听到了来电铃声。
宋知途扶着发黑的眼,努力从被褥中坐起身。
紧随其后的撕裂感立刻复苏至四肢百骸。
宋知途呼吸颤了颤,一时除了苦不堪言再联想不到任何与自己现状有关的词汇。
他微黯的目光扫过床头,床上折腾了半天,终于勾得晏时修事先备好的止痛药。
一共两颗,多了没有。
任凭药物艰涩地划过喉管。宋知途没有去碰准备好的食物。
他抱着膝盖又不知不觉发了好长时间的呆,直到想起来该看看时间。
宋知途怔怔望着手机屏幕,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四点。
他这是睡了多久?
望着屏幕上不断弹出的过往讯息弹窗,宋知途不想去算,也不想去看,他只是默默给自己换好衣服。
脚尖探下床,初一站起,小腿还在不停打颤。宋知途扶着床沿和墙面,一点点向浴室挪动。
去见泽澜哥,他还是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给他。他不想让泽澜哥担心。
虽然…泽澜哥或许已经见证了他所有的狼狈不堪…
宋知途勾了勾苍白的唇。
醇香的现磨咖啡轻轻啜饮,已有三杯。
但身心俱疲的感觉,仍如菟丝花一般缠扰着宋知途的灵魂,就像他纤长的眼睫缓缓张启,仍挥不散眼底郁结的青乌。
他还在盼着天明。
将近七点多时候,晏时修打来了电话:“我到楼下了。”
宋知途匆匆站起身:“嗯…我马上就…嘶…”肌肉拉伤并不是数小时就可以缓解的。
晏时修声音一沉,“在做什么?碰到了吗?”电话那边脚步声有些加快。
宋知途闷着声:“没什么,抻了一下。”
晏时修:“你还没吃早餐。”
“我上去。”
三个字随电话一起撂下。没过一会儿,门已解锁。
晏时修一身西装革履,发型梳成背头,精英熟男的气场扑面而来。
见宋知途望过来,他踢掉皮鞋,提了提手中的煎饼果子。
“你家楼下那家,加了辣条。”晏时修的声音相较电话里的还要沙哑。
他拉开餐椅,在宋知途身旁落座,一瞬不瞬打量着宋知途。
宋知途被盯得有些发毛:“谢谢…听声音感觉你没睡好,几点醒的?”
晏时修揉了揉太阳穴,望向一旁:“没睡…已经习惯失眠了…”
宋知途咬着喷香的煎饼果子,有些不是滋味。
晏时修掀了掀眼皮:“昨天一直呆在公司。我想了很多。”
他话音顿了顿,眸光渐深:“我也知道你不想见我。我们需要给彼此一个冷静期。”
晏时修默默注视着他:“但阿姨来做了三顿饭,你一顿也没有吃。”
“不能再饿着了。”
宋知途点点头,挣扎片刻向他递去煎饼果子:“你要不要也来一点垫垫胃?”
这是他第二次向晏时修作出邀请。如果说第一次邀请晏时修吃路边摊时尚有些神经大条,这一次便是在被拒绝后小心翼翼地勇敢了。
晏时修淡淡地笑了一下,俯下身在宋知途咬出的牙印处叠加了一口。
细嚼慢咽后,他拾过纸巾擦了擦唇:“其实我也买了一个。”
晏时修撑着头看向动作微顿的宋知途,声音认真地像是为了证明某种立场,“我也加了辣条。但饿的不行,先吃完了。”
“好吃的。”
宋知途静静望着晏时修。
或许时间真得有在改变一个人?
从前晏时修眼中的不耐、审视、冷漠,在此刻复杂的像是他心底的那片海,在黄昏色中跌宕着温柔且幽深的潮汐。
宋知途贪恋着一切美好,但同样也并不确定。待黄昏过后,一切暖融褪去,留给他的是同样温和的月色,还是海市蜃楼后失足踏入的吞人海底。
他是个赌徒,十有九输的赌徒。
他该戒掉一切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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