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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62. 灵族的‘尸体’ ‘它们’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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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大风灵力充沛,来势汹汹,易榴连忙开着蝶弄足躲开。
大风擦着她的肩膀而过。
只是她没想到,风中那扬起的树叶并非摆设,叶子边缘锋利得像刀锋一样,擦过的时候把她的脸划了一道口子。
一滴鲜红的血从她的脸颊划过,落到了地面。
“小石榴!”
穆驰和梵岩异口同声,连忙跑过来挡在她面前。
“你没事吧?”
易榴其实没感觉到疼痛,还是感受到有东西在脸上滑过后才意识到,自己流了血。
她不甚在意地往自己脸上一抹,“没事,就一点擦伤......”
话音未落,就听见燧扬突然怒喊:“你还说你没有害人的心思!”
易榴动作一顿,疑惑地看过去。
燧扬怒气冲冲飞过来,只是碍于易榴面前有两个巨兽挡着,没敢走太近。
他飞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易榴,伸手指着她的脚下,脸上的恨意全然不似作假:
“你连死者都不放过,真歹毒。”
“?”易榴沿着他手指的方向低下头。
一片普通的草坪,没什么好看的。
她抬起头问:“你在说什么?”
“你耍我们呢?”梵岩也跟着看了一眼,发现什么都没有后,翻了个白眼,“你想给别人定罪也好歹找点合理的理由吧?”
燧扬脸色阴沉,并不答梵岩话,只死死地盯着易榴,“别装了,你明知故问。”
他到底忌惮着兽族的力量,并不打算在此时跟他们起争执。
更何况,他要针对的从来就只有一个人。
易榴一脸疑惑,欲哭无泪,“大哥,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此时,梵岩身边的穆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向地面,沉默不语。
很快,她鼻子微动,变回了人形,走过去弯下了腰。
易榴看着穆驰捡起什么东西站起身,不明所以地探头过去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只见穆驰手心放着一片薄片,形状是不算标准的椭圆形,焦黄的颜色让人一时分辨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是一片花瓣,”穆驰凑近嗅了嗅,而后抬起头,“......上面有你的血。”
易榴一愣。
她的血......怎么会是这种暗黄颜色?
“这不对啊。”她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口,看了一眼手指,上面沾上的血迹明显是正常的鲜红色。
难道问题出在花瓣上?
易榴下意识地往下四处看了看,发现草丛中竟藏着不少花瓣。
只是,其它那些没有沾上她血的花瓣看上去都是正常的淡红色,和她印象中的花瓣一样,没什么异常。
也许只是巧合吧。
易榴并没多放在心上,正准备收回视线继续和灵族族长对峙,脑中猛然响起沁临当初对她说过的话。
“摘花......?”
易榴的眼前有许多没注意过的画面一幕幕闪回。
她记得风亭说过,在这个世界里,不息花是无法被人为损伤的。而她恰好有那么两次“意外”地摘下了不息花。
而那两次意外中,被她摘过的花,似乎也是瞬间枯萎,就如同现在穆驰手中的这片花瓣一样。
易榴的眉头紧紧皱起,重新将目光投向穆驰的手心。
所以,是她的血,才让这片花瓣枯黄了。
难道是因为她也算是这个世界的“外来者”?
她的身份姑且不谈。易榴看向满脸愤怒的灵族族长。
她比较好奇,她到底做了什么才让对方产生这样的恨意。
难道就仅仅是因为她“让”这些花枯萎了?
可退一万步讲,这片花瓣看上去并不来自不息花。
普通的花也值得灵族这般重视吗?
还是说,其中另有隐情?
易榴陷入思绪的时候,梵岩也走近看了一眼。
“怎么都不说话了?”他将穆驰手里的花瓣拿起来,抬高手放在光下仔细端详,“花瓣怎么了?有什么说法吗......哎?”
他歪着头翻来覆去多看了几眼,露出奇怪的表情,“这形状看上去...怎么那么像我扫过的那些花瓣......?”
扫过的...花瓣?
易榴猛然抬起头。
她每次爬楼梯上圣泉区的时候,都是直接用系统技能走近路,因而还真从来没仔细观察过阶梯上的那些花瓣。
燧扬似乎也没想到梵岩的洞察力这么敏锐,表情都愣了一下。
易榴看了他一眼,对方的表情仿佛印证了她此时心中的猜想,又想起刚才他口中的“死者”,她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猜测。
灵族的这些花瓣,难道......
“对,”燧扬咬了咬牙,语气中带着压抑着的怒意和悲伤,“‘它们’都是...我的族人......”
梵岩没听懂,满脸问号:“你们灵族业务范围这么广的?”现在连没有生命的东西都纳入他们灵族范畴了?
穆驰看了一眼梵岩的手心,冷静地给他解释道:“这花瓣,是灵族的‘尸体’。”
“!!!”梵岩被他这句话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把手里的东西扔掉,可一抛起来,又反应过来这种行为很不礼貌,连忙又小心翼翼地重新接住:
“什、什么?!”
意思是说,这遍地都是......尸体?!
穆驰点了点头。
她其实也是现在才猜到。
以前她只知道灵族死亡的时候,肉身会消失。
而灵族对外也一直是这样的说辞。
但现在她才猜测出来,灵族死亡后,肉身大概会化身花瓣重归溯光之地。
她其实一直觉得有一点很奇怪。
因为据灵族族长所说,圣泉灵力已经枯竭,可她离开圣泉区时,分明看到那条通往圣泉的阶梯上依旧有许多灵族在接受考验。
现在想来,这些阶梯之上的灵族接受的并非圣泉的考验,而是这些同族“前辈们”的。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小石榴会和这些“尸体”扯上关系。
穆驰想了想,弯下腰,重新从草丛中捡起一片淡粉色的花瓣。
花瓣在她的手心中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血......
穆驰亮出爪子,在自己手心划了一下。
“哎!”梵岩和燧扬下意识想阻止,却都没来得及。
穆驰手心的花瓣浸在献血中,颜色变得更加鲜艳。
看样子,特殊的只有小石榴。
她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确实没有见过易榴流过血。
她看向易榴,正好对上了对方的视线。
易榴其实也在思考。
“所以,”易榴将视线转移到穆驰身后那个小精灵身上,“你是因为我......”
她顿了顿,思考了一下措辞,接着说:“‘伤害’...了这些花瓣,你才要杀了我?”
“当然不止。”燧扬紧抿嘴唇,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道:
“你,害死了我们族长。”
话音落下,众人皆是一怔。
“你胡说什么呢你!”梵岩脾气火爆,当即就想扑向燧扬,却被易榴拦下了。
“梵岩,”易榴朝他摇了摇头,“先让我问清楚。”
“谁要跟你说清楚!”燧扬阴着脸抬手,一道雷声闪过,天空竟毫无预兆地变暗,瞬间下起了雨。
只是这雨显然不正常,每一滴都仿佛刀尖一样落下。
穆驰见势不妙,当即就想带易榴离开,可后者还没等她动作就已经闪到了燧扬面前。
“小石榴,小心那......”
“雨”字还没说出来,穆驰竟意外发现,易榴身体周围仿佛有什么东西罩着一样,将所有雨水尽数弹开。
不仅如此,她身上还隐隐泛着不明的白光。
易榴全然不知道自己忘记关技能特效,她开繁音的特效此时正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啧。”她耐心告罄,直接提起剑,指着燧扬,“没完没了了是吧?”
“玳弦急曲!”
燧扬早就料到了她会出手,因此也没太意外,而是盯着她的双眼,一眨不眨。
有那么一瞬间,易榴好像失去了思考。
只是很快,她的意识被穆驰的声音唤醒:“小石榴,小心脚下!”
她连忙低头,却见脚下的草丛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燃起了火光,而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
好家伙,看来着燧扬还真是掌握了四种灵力。
“天地低昂。”易榴不慌不忙地开了个减伤,回头看了一眼要跑过来救她的穆驰和梵岩,一个[剑影留痕]将他们推开,“不用管我!”
“哼。”燧扬听到易榴的声音,忍不住冷哼嘲讽,“装模作样。”
在他看来,他才不信这人类对兽族能有什么感情。
肯定是在演戏,说不定心里在憋着什么坏主意。
“先顾好你自己吧!”
说着,他的手掌冒光,再次朝易榴袭去。
然而易榴此时身上一堆减伤buff,相比于没有系统的兽族,她还真不怕这些伤害,三两下就踩着花瓣躲开了。
穆驰和梵岩看着易榴身边骤然出现的粉红花瓣和她脚底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圈圈,震惊得瞪大双眼。
这些......都是什么啊?
刚才日光太亮看不出来,现在天色大暗,那光芒显眼得让人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易榴重新转过身,将剑对准燧扬,一个[剑破虚空]打过去,趁他无法行动,直接伸手将他抓在手中,然后才踩着花往火堆外跑。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燧扬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噤了声。
随着燧扬的被控制,由他所产生的异象也随之消失不见。
易榴掏出一根绳子绑住他,然后大拇指和食指捏着绳子的另一端,将他悬空吊着放在眼前,平视他。
如果只凭物理意义上的控制,灵族会借助自然逃脱,易榴不敢有侥幸心理,便暗暗不断给他补锁足buff。
“现在我们可以谈了?”
易榴此时眼神凛冽,声音压迫感十足。
穆驰和梵岩对视一眼,清了清嗓子,假装看不见燧扬此时脸上的尴尬,缓缓围过来。
那些花里胡哨的光芒可以以后再问,现在还是先处理正事要紧。
正被吊在空中接受三人围观的燧扬:“......”耻辱!奇耻大辱!
“你......”发现自己能说话后,他顿时愤怒地抬高声音:“你知不知道,我可是灵族族......”
“你是谁都没用。”穆驰的情绪依旧很稳定:“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你刚才对小石榴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燧扬丝毫没放弃,大骂道:“灵族不会放过你们的,沁临马上就......”
“嗯嗯,都行。”穆驰毫不犹豫地打断他说话,接着自己的问题:“所以,你们前任族长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燧扬:“......”
他刚才的气势荡然无存。
他张了张嘴,还想为自己争取,可一抬头,易榴正另一只空着的手扬了扬自己的剑,威慑意味十足。
燧扬:“......”
他挣扎片刻,最后还是放弃了,屈辱地垂下眼眸,“三年前。”
话音刚落,梵岩就哼了一声,“你看看!我就说你是在瞎说!三年前,小石榴还待在我们兽族,根本就没出过门!”
易榴附和地点点头。
那时候她也还没穿越过来呢。
“不......”燧扬回忆起了什么,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不对,不对...还要更早......”
“七年前,它就已经受害了......”
他此时说话颠三倒四,穆驰忍不住皱起眉,“你讲清楚一点。”
“七年前,圣泉就......”
“已经枯竭了。”
四下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