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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整个的观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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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的观测过程里,唐佛言同样受他人观察。
最后观测的时限结束,就能得出她的表现分与承受度。
这二者结合考察后上报高层,关乎着最终她能否留下来的结果。
从没保险没工资的预备研究员,成为领国家工资享受高额社保的正式研究员。
不知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运,分配给唐佛言的观测对象,竟是院里最特殊的实验体001号。
第一次见到001的那天,唐佛言就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惊声质问。
“为什么要把一个才十二岁不到的小女孩用这么多的锁链锁起来!?”
负责开启隔离仓门的员工习以为常的看了里面一眼,冷冰冰的对她解释。
“百小海博士今天不在,我们担心它会暴乱,只能锁起来。”
迟疑了一下,又好心的提醒她。
“它的外表虽然看起来很像普通女孩,可它完全不是人类,我们也不知道它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它压根就没有人类的感情,你最好离它远点,否则一旦它攻击你,连尸块都不会剩下。”
嘱咐完毕,对方丢下唐佛言就转身走了,走的很快,似乎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唐佛言站在精铁打造的隔离仓门外,犹豫一番后目光惊疑的投向里面。
她看过不少其他同伴的观测体,都是些奇形怪状的动植物。
有些甚至说不清是什么物种,大多都是模样丑陋,远远看一眼都要做噩梦的程度。
在打开门前,唐佛言就做好了自己观测的对象也是个丑毙了的怪家伙的心理准备。
万万没想到,开门后她看到的竟然是个人畜无害的稚嫩孩子,还是个长相乖巧的小女孩。
整个研究所关着的都是些似人非人的奇形怪物,唯独001的外形是真正人类的模样。
而且和普通小孩一样有正常骨骼的成长轨迹,连基因和构造都和人类达到极高相似的程度,会吃会喝会受伤,以假乱真完全没有问题。
明明是从培养皿和实验仓里生长出来的怪物,却有着和人类丝毫不差的外表和骨骼。
或许这就是她最大的特殊性。
正因这个特殊性,所以她天生自带极高的迷惑性,总是容易让人忽视她无机质的眼瞳和没有情绪的脸。
她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认知,也不知道什么是非对错。
脑子和身子只有饿了后看见什么吃什么的本能,和从她出生后就无时无刻想毁灭一切的欲望。
逼仄冰冷的铁屋子里,矮矮瘦瘦的小女孩赤脚趴在地上,皮肤很白,眼睛很大,一双快挤满眼眶的眼瞳漆黑,五官精致的就像个洋娃娃。
可这样一个漂亮可爱的洋娃娃女孩,手上,脚上,身体躯干都缠满了粗硬的锁链,把她的行动范围死死限制在这间屋子里。
她能走到最远的距离,就是门边。
唐佛言见她身子小小一个,四肢被层层锁着,瘦弱的身躯几乎要被锁链掩埋。
这里分明是把她当成比最凶残的野兽更可怕的东西慎重对待,却又给她扎着一丝不苟的花朵绳子双马尾,连发型都是可爱乖巧的妹妹头。
她的身上是一件胸口印着蜂蜜熊图案的嫩黄蕾丝公主裙。
角落的铁床枕头边,还放了十七八个棉娃娃。
一时间她觉得矛盾又荒唐。
从唐佛言的脸出现在门窗后,地上趴着的小女孩就注视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眨眼睛。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透过层层的锁链孔就盯死了她。
在进来这座特殊的研究院前,唐佛言的整个人生平静且寻常。
她不知道特殊能力,更没有超越人类的认知,所谓的超能力外星人仅仅只在电视机里见过。
恰巧,她还特别的喜欢孩子。
因此刚刚接触到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年轻青涩的唐佛言一时半刻无法彻底接受,连最起码的敬畏感都少得可怜。
不过这是年轻人的通病。
对未知的傲慢,对危险的迟钝,以及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
她贴在窗口与小女孩四目相对的看了半响,犹豫了一下,竟是无视警告直接推开了窗口小小一块的钢化玻璃。
然后,她把一块刚从衣兜里掏出来,包装完好的糖果袋子从狭窄的窗口递了进去。
唐佛言伸长手臂,径直把草莓形状的巧克力往小女孩前方靠。
“小朋友,这是巧克力,很甜的。”她爽朗的笑着说,“上层管得严,这是我悄悄带进来的,就给你吃吧。”
趴在锁链堆里的小女孩还是盯着她死死的看,好久也没有动。
不知道是戒备不敢接陌生人的东西,还是听不懂她说的话。
“小朋友别害怕呀,我叫唐佛言,是负责后面五年观察你的生活习性和成长进度的观测员。”
唐佛言以为她是戒备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就放缓了声音,用哄三岁孩子的声音和她说话。
“我不是坏人,你别害怕,这是吃的,好吃的,你快过来拿呀,一会儿被其他人发现了,糖就要被收走咯。”
说完又过几分钟,小女孩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这个初次见到的陌生人手里拿着的东西散发出甜腻的味道,大概是食物。
哦,她要把这个没见过的食物送给自己。
从出生就被囚禁与限制的小女孩,对很多东西都不甚了解,更不明白这个人的突兀举动。
她不明白,自己每次吃食物其他人都怕的要命,大喊大叫的,为什么这个人却会主动送食物给她呢?
小女孩空空的睁着眼艰难思考了很久,才勉强得出了一个理由。
这个人大概是不想当她的食物,所以才会送东西给她当食物。
随即,唐佛言亲眼看到小女孩从锁链堆里翻身站立,一步步往门口走来。
她拖着身上那么多沉重的锁链,却轻松的像是挂了几片轻飘飘的纸。
小女孩走到窗口下,抬起一截细长到可怕的手臂,慢慢的把巧克力接了过来。
其实现在她不饿,暂时还不想吃食物,妈妈也说过她不能吃陌生人和陌生人给的东西。
但是这个食物的包装很艳丽,看起来亮闪闪的,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就想留下来送给妈妈。
小女孩接过糖,把包装花哨的巧克力捏在手里反复的看,脸上还是没有任何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但唐佛言俯视望着这个拿着巧克力满目新奇打量的小女孩,不禁有些心疼她。
她没有妹妹,但最好的朋友就有一个很疼爱很聪明的妹妹,受尽家人的宠爱呵护。
每次去朋友家里,她第一眼就能看到那个乖巧可爱的女娃跑上来甜甜的喊她姐姐。
其实她也想要个可爱的妹妹,但可惜她是家里的独生子。
妈妈怕再生个孩子会忽略她,分夺了她的爱,即便伴侣多次催促也坚定拒绝了第二胎。
她确实喜欢孩子,但她更爱妈妈。
因此来前她打定了注意,等到她功成名就有了国家编制,就申请工作调令回到老家,陪在妈妈身边再也不走了。
想到这里,她看着女孩的眼睛更加柔软了,竟然又一次不顾规矩,顺势摸了摸女孩圆圆小小的脑袋。
感受到陌生的触感,小女孩就抬头瞅了那条莫名其妙靠近的手臂一眼。
她仍是面无表情的,脑子里却想着撕烂两个字。
她想把这个人身体里的骨头一根根抽出来踩碎,听骨头碎裂的声音肯定很好玩。
就像小朋友喜欢乱踩地上的炮仗,不会觉得危险,只会觉得有趣又兴奋。
可不知原因的,最终小女孩一动没动,没说话,没爆起。
她捏着巧克力站在铁门下,低着头沉默的让唐佛言把手按在自己的头上轻轻抚摸。
这个叫唐佛言的人类掌心湿润而炙热,和妈妈干燥纤细的手掌感觉不太一样。
这种感觉算不上坏,还有点新鲜。
她默默的念叨唐佛言这三个字,心里以为这个人就是妈妈曾经说过的佛。
仁慈的,美好的,怜悯众生而心怀慈悲的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