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归途》听风小者

82、第 82 章 “昨晚对我

　　几句简简单单迟来的剖白，似乎诉说了所有的情绪。但是不够，还是不够。

　　凌西轻抚于小七的背，帮她顺着气，等到她气息略微平稳后，双手捧着她的脸，与她接吻。

　　失而复得的实感在指尖，在唇间。

　　昨晚她们在欲望的驱使下脱掉了衣服，今天她们在汹涌的爱意里脱衣服。

　　凌西将于小七轻轻压在沙发上，她比任何一次都更加小心，更加温柔。细细密密地吻洒在脸颊，耳畔和颈间，温热地气息缓缓地铺到周身。

　　最后舌尖撬开牙关，温柔又缓慢地搅动，舔舐每一寸细微的角落。

　　“于小七，我是谁？”

　　同样的问题在阳光下又问了一遍。

　　“你是凌西，我的凌西……”

　　同样的回答在阳光下又答了一遍。

　　爱让人濒临死亡，爱让人绝处逢生。

　　“纹的时候，疼吗？”凌西轻轻抚摸着腰上的纹身。

　　于小七摸了摸柔顺的发丝，轻轻摇头：“没有和你分手疼。”

　　原来珍惜和挥霍真的是同一件事，她在记忆中珍藏着与凌西的点点滴滴，只有在梦里才敢将它们释放出来，用回忆和想象力拼凑缺位的五年。

　　同时也挥霍着明明可以在一起的岁岁年年，那些本可以一起经历，本可以一起度过的分分秒秒。

　　爱的错位就是，我一直爱着你，但你全然不知。

　　她缩进凌西的怀里。

　　每个毛孔都舒服了，每一寸肌肤都舒展了。她像被自己关进了暗无天日的地牢里，锁链锁着爱意的灵魂和滚烫的心脏。而凌西拿着钥匙，再一次将她释放出来，带到了阳光下。

　　“你转过去好不好？”声音哑到似乎只能听见气声。

　　凌西低头看她，挑挑眉。

　　“转过去嘛。”于小七轻轻晃了晃凌西的胳膊，在她脸颊上附上一吻。

　　好久没见过的，生动的，会撒娇的，不用伪装，不带面具的于小七。

　　凌西笑笑，抬手蹭了蹭她仍有些潮红的脸颊，转过身。

　　于小七向下移，将唇印在了小翅膀上。

　　你果然还是来救我了，你终于还是来救我了。

　　两人又缠绵了几次，直到筋疲力尽才起身洗澡。于小七擦着头发出来，换上了凌西的衣服。

　　凌西拿出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吹风机的嗡鸣往耳朵里钻，凌西的气息往耳朵里钻，指缝穿入发间的触感往心口里钻。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结束完几场情事，身体还过于敏感。

　　吹风机停了，耳边是凌西的轻笑。于小七摸了摸发烫的耳朵低下头。

　　凌西将吹风机放在一旁，揽过于小七的腰。

　　于小七深吸一口气，警告自己把那些心思都收一收，平复了几秒后，问道：“怎么突然搬走了？这是你的房子吗？”

　　“嗯。”凌西摆弄她的手指，鼻尖轻蹭她的脸颊。

　　“你有房子还租房子啊？”于小七拍掉她的手，转头看着她，到底会不会过日子啊。

　　“正好前段时间卫生间的水管坏了，漏水。我看见你租的那个房子发公告，就租了一个月。”

　　这么巧吗？

　　于小七抬眉盯着凌西。

　　凌西笑笑，将她搂得更紧了：“我确实是想离你近一些，试试看我们还有没有可能。”

　　似乎是被亲生父母，被养母，被恋人不断地抛弃，凌西被淬炼成了一种被动的性格，永远都在被动地等待善意。

　　但只要那些她在乎的人向她坚定地迈出一小步，她就会毫不犹豫地走完剩下的所有路程，即便跋山涉水，即便风雨兼程。

　　就像一句“你还要我吗？”，就会轻易地击垮凌西所有的骄傲。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跟你坦白的。”于小七缩了缩肩膀，将头埋在凌西的颈间。

　　“欠我的那些年，是不是该一点点的还给我啊？”尾音勾着笑，手掌附在耳畔，指尖微动。

　　“嗯……”声音乖巧得要命。

　　“昨晚对我做什么了？嗯？”凌西低头，在于小七的眉间落下一吻。

　　“昨晚……昨晚我喝醉了。”指尖轻轻摩挲着裤缝，舌尖在口腔内壁扫了一圈。

　　“醉了吗？”凌西捧起她的脸，气息落在耳边，唇间的温热落在脸颊。

　　“醉了的……”声音微不可察。

　　“嗯？”细碎地吻到达了脖颈。

　　“没醉，我装的……刚刚已经好几次……明、明天行吗？”于小七轻轻推开凌西，再磨下去心要烧着了，身体也要受不了了。

　　凌西停下了动作，靠在沙发上呼吸。

　　“说好了，明天？”

　　无语，谁会承诺这事啊……

　　凌西望着耳后泛红的于小七，拎了拎嘴角，“那……搬过来住好不好？”

　　于小七转头，眼底闪烁的晶莹被凌西的目光稳稳地接住。

　　异地将她们的感情撕得粉碎，再也不想分开了。

　　两人换了衣服，回出租屋收拾东西。依旧是一个行李箱，两个蛇皮袋子，装满了于小七的五年。

　　昨天准备的肉和菜都没坏，两人在出租屋里吃完了最后一顿火锅，似与缺位的时光彻底告别。

　　回到东岸国际，凌西和于小七一起安置物品，卧室的布置按照于小七的想法简单改了一次，两盆玫瑰又住在了一起。

　　弄完这些已经11点多了，凌西去洗澡时，于小七打开了贴吧，在自己开的那个楼里更新了一条动态：她是我的归途……

　　“笑什么呢？”凌西洗完澡出来，眼尾也挂着笑意。

　　“没什么。”于小七放下手机，对凌西张开了双臂，“抱抱~”

　　总是腻不够，似乎身体也在贪图对方的气息，用触碰，用交互填补空缺，弥补遗憾。

　　凌西气息一动，上来抱住了于小七。

　　两人充了一会儿电，又各自用手机处理工作上的消息。今天是周六，第三期直播顺利进行，下周第二期节目也能如期上线，正当于小七退出微信页面时，屏幕上方飘出一个通知条。

　　“您的动态收到一条新回复。”

　　于小七呼吸一滞，从来没有人评论过。心里的小兔子又在窜上窜下，她点开通知条，跳转到贴吧，直达自己那条动态的评论区。

　　“X.：玫瑰.jpg”

　　于小七张了张嘴，转头看了一眼凌西，视线又回归那个“X.”的id。她咬了咬上唇，坐起来对着凌西。

　　“怎么了？”凌西靠着床头，神色慵懒。

　　“你……知道我在贴吧写我们的事？”于小七咽了咽喉头，感觉脸颊微微发热。

　　“嗯。”

　　“你怎么会知道？”于小七向前蹭了两下，趴在凌西身前，扬着脸望着她。

　　“多多给我的链接。”凌西伸手摸了摸于小七的头发。

　　哦对，许多多上学的时候就知道，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去年，我们在饭局上碰见了，她说前段时间找素材恰好又翻到了贴吧，然后给了我链接，告诉我你回北城了。”

　　从那时候起凌西就开始谋划，以注资山石为切入点来接近于小七。设计好的饭局相遇，踢到桌底的荷包，突然入住的室友，一起工作的交集，统统都在计划之内。

　　但唯一不确定的是，她们还能不能在一起。

　　拿到链接后，凌西用一晚上补全了于小七入学时对自己的心思，在一起后的开心与幸福，异地后的不安和焦虑，以及分开后无尽的思念和糟糕的生活。

　　既然还爱着，那就再试试吧。

　　我以你曾经的方式，奔向你。

　　2024年12月12日

　　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