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金鱼》kkzzouo

36、张佳乐觉得不对 第二周

　　第二周比赛日结束之后，除了例行的直播，就是赛季中时不时穿插的拍摄任务。正好新赛季你的加入，成功让霸图官方商城多了一位带货模特。

　　拍摄场地和上次拍定妆照一样，都在二楼最里面，非常大的空间，你穿着霸图新赛季的应援JK，依然是经典红黑配色，短款配了黑色长筒袜，袜口还绣了霸图的队徽。要是不追荣耀的人，看起来真的很帅，但对你来说，就像外国人在身上纹了“好好学习”的中字一样，连jk上衣背后都老大一个队徽……

　　“真的不考虑修改一下这个标志吗？”你背对着镜子，摸了摸身后的队徽，是刺绣的，手感很好，最重要是不会担心水洗之后会掉。gck那边出队服基本上选手款的ID都是胶印，洗几次边角就会脱落，有一年连本应该是刺绣贴的纪念款都换成了胶印，粉丝甚至跑到你的直播间里一边送礼物一边抗议。

　　天下苦胶印ID贴久矣！

　　这款jk服的主设计师荔枝小姐站在摄像师旁边，翻译用中文复述了你的话，她没有生气，而是好奇你的看法，这样不好吗？非常鲜明的标志呢。

　　“但是，不太日常……？”搭配上队徽更像暗黑系cos照了，至少你就算穿这种类型的裙子，也不好意思明晃晃在外面晃荡。你已经过了喜欢什么就要满大街宣扬找同好的年纪了——ps.特定的同好聚会不算。

　　“……嗯，如果卖第二版的话，会考虑把队标做得更漂亮一点。本体和sp，很好的想法呀小金鱼。”

　　你还以为会说会考虑修改用第二版发售。

　　只能说你显然低估了资本家想要赚钱的决心，一点不比你们想拿冠军的决心弱呀！荔枝小姐姐拍了一下你的肩膀，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看上去很着急去圈钱……啊不是，画第二版设计图。

　　霸图哪怕要赚钱也如此堂堂正正！

　　今天被拉来和你一起带货拍照的模特先生是你的好同桌——张佳乐选手。

　　虽然严格意义上他来霸图也没几年，但毕竟是非常有资历、有经验的老选手，对着摄像师仿佛天女散花一样乱七八糟的手势舞，他显得驾轻就熟，接收良好。你整理衣服的时候用余光看了一眼，甚至两位抛弃了更直接的语言沟通，像在比赛一样互相battle起来，用手势激情交流。

　　好活泼的前辈，场上场下都十分百花缭乱。

　　他身上穿的是最新一版霸图学院制服，内搭是白衬衫，领带虽然用红色作为底色，同时也加上了黑白条纹，减弱了整体红黑配色的严肃感，再加上张佳乐本身就显得很小——你暗戳戳和翻译吐槽：“好dk哦。”

　　翻译和你靠着，非常认同地点点头，又看着你身上的jk，笑眯眯地：“景予也是哦。”

　　你很想说你知道啊，更别说张佳乐身上这一身，和你站在一起，这一看就是要卖你俩cp。

　　在ssg你先是和申敏儿卖过母女组，又和同队的李子园被卖姐妹花，官方官推林知现和你要炒宿敌，别的不说隔壁的日月同辉好歹双方都有冠，林知现……2442是真有点小小碰瓷。

　　出道四年就要拉着你日月同辉只能说GCK年度财报太难看是真急眼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流程上你还是很清楚的。

　　你指了指自己刚睡醒还没来得及打理的头发，头发不扎一下吗？散下来的话后背上Duang大一只队徽基本上都被挡了一半呢。

　　比赛时候为了方便，一般会扎高马尾，不过在基地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如果不是俱乐部还想照顾你的形象，早在兔言兔语第一期，你睡眼惺忪蓬头垢面呆毛翘起一边刷牙一边拉片看录像的gif应该就已经全网满天飞。

　　心情只有：爱你老兔，如果下次记得也别拍我场下的大逆发言就更好了哦。

　　前采后采那可以说是分担舆论压力、顺风上嘴脸，自己家发你的胡言乱语你只想说，好吧何意味。

　　发型师姗姗来迟，手里抓着好几款黑色发饰，问你要选哪一种搭配的时候，感觉像成了换装游戏的主人公。但你其实看不出来具体的差别，反正展示的例图主体的jk制服，发饰只是点缀而已，所以……都还行？

　　你闭着眼睛手指来回晃动，心里默数3、2、1——OK你也是天选之子了。

　　官方套装里这一套jk原本小物配的是红色蝴蝶结发饰，但是考虑到你发色原本就是红色，所以给你临时找了黑色的作为替换。

　　原来你才是天选红黑之心。

　　坐在镜子面前，发型师从你脑后把头发往上搂，简直像刮腻子一样刮你的头发，还不停夸赞你头发怎么这么多还这么好，分她一半就好了。

　　“好呀好呀，我也觉得好重呢。不过头发就是，一直不剪就一直不想剪。”

　　想到，你官宣来了霸图之后，因为微博官方账号没有及时开通，ins私信倒是被很多看起来是中国的粉丝塞满忠告：不要跟着队友去理发！无论队友说得多么炫彩都不要被欺骗！会后悔的！

　　好多感叹号，好强烈的语气。

　　根据上下文语境，推测“炫彩”的意思应该是指花言巧语……？

　　粉丝们对这群竞男的审美到底有多么不看好啊。

　　或者换一种问法，这群竞男的审美到底有多离谱呀！

　　而你之所以猜测是中国粉丝，主要是私信的语种大部分是韩文+英文对照，但是很多用词都非常古怪，语序也很混乱，一看就是使用了翻译器。从你刷到过的粉丝观测总结视频来看，喜欢用翻译器将私信内容翻译成选手母语私信，同时还爱用非常标准的英文进行对照，一般都是非常礼貌的中国粉丝。

　　发型师显然第一次打理你的头发，昨晚刚刚洗过的发丝柔软又蓬松，稍不注意就要从手中滑掉。她一边要帮你束高马尾，又不好用力担心把你的头发扯痛，边边角角的发丝时不时就从她掌心滑落。张佳乐的发型早早就抓好，看你这边进程缓慢，主动过来问要不要帮忙。

　　“正好帮你盘一下头发？如果要把后面完全露出来的话。”

　　你躲了躲，说没关系，这点小事自己来就好。

　　“乐乐不知道吗？JK就应该配高马尾才对呀。”

　　你一边吐槽一边接过发型师手里的发绳，站起身身体往后仰，让头发随重力自然下垂，三下五除二把头发绑好，再夹上配的小物。OK完成！

　　活动了一下颈椎，转头看见张佳乐若有所思的眼神，“怎么了吗？”你对着他很乖地笑了一下，“乐乐今天很帅气哦。”

　　韩国人的好处，可以完全看不明白气氛，不懂装懂，懂也不懂。

　　这还是乐乐教你的嘛。

　　霸图虽然没有明文规定禁止队内恋爱的条例，但你想了想，暧昧拉扯当然很好，也很好玩，可是现实也不是写好了剧本的偶像剧。你自己觉得自己很有自信能把感情和职业分得开，但这毕竟是在没有任何实践经验参考的理论推测。退一万步来说，如果到赛季结束真的没能夺冠，张佳乐想的是要是没和你谈恋爱就好了，你会很失望。

　　那就完全不在可控的范围内了。

　　如果和张佳乐现在就说清楚，其实更好更直接一点，也更符合你一直在SSG的风格。不过赛季初队内就突然出现和一位队友暧昧但是被当面捅破的尴尬关系……那也太恐怖了！

　　甚至这位被捅破小面纱的男子还是队内老大哥（第二名？），更恐怖了！

　　所以还是懂装不懂的糊弄大法最好了。你开始逐渐学习、理解、支持，并将中国人的折中中庸理论发扬光大。

　　你和张佳乐的关系现在就在将越不越的边界线上，只要不更近一步，继续维持这种平衡直到赛季结束，你很有信心。

　　恋不恋爱什么的，比完赛再说嘛。

　　就像竞竞世界的大清算，比赛结束了再说嘛！

　　你非常配合地根据翻译的指示拍完了单人照，上次来训练室询问你后采发言的经理站在一旁，发现你连动态定格动作都完美消化之后，看你的眼神又变了。

　　如果说上次和你面对面，带着一种无奈、惋惜、一不小心吃到过敏但好吃的水果，现在他看你，又变得温和、宠你、慈祥起来。

　　别的不说，这也蛮恐怖的。

　　双人照的拍摄动作，除了非常经典的背靠背之对抗路之外，还有演都不演了的校园paro双人贴贴，张佳乐还犹豫着想要绅士手，几次拍照都十分僵硬。

　　眼看着墙上时钟快要转到午饭的饭点，你当机立断，抓着他的手摁在自己的肩膀上。

　　“可以开始了。”

　　依旧微笑。

　　张佳乐依旧僵硬。

　　“放松一点呀乐乐。”你说，“just business。”

　　不带一点口音的英文，简直不像是个韩国人的发音，张佳乐的手还轻轻搭在你的肩膀上，手指轻微蜷曲了一会，他定定地看着你，像在观察你的表情。

　　你眨了眨眼，不明白他的意图，但是总觉得现在不应该动作，站在原地等待他的观察结果。

　　几秒钟，也许更久之后，张佳乐又恢复他平时那副没什么心眼一样的表情，点点头：“你说得对。

　　“太聪明啦小金鱼。”

　　依然是拖长了声音，慢吞吞在夸赞你一样。

　　这次他的手实打实地搭在你的肩膀上，身体往你的方向倾斜，咔擦咔擦几声，你凑到摄像那边一看：哇！好一对甜蜜小情侣！

　　你都有点嗑你俩了。

　　看上去你说服张佳乐真是大成功，接下来的拍摄他总是非常配合，亲密的、亲近的、亲昵的，一些根本不像是队友距离下应该做的动作，你早就预感到这次双人拍摄是明晃晃的炒cp，你没有异议，张佳乐点了点头，也没有出言反对。

　　收尾的最后一个动作，要你跳起来趴在他肩膀上探出脑袋，你站在他旁边，配套的小皮鞋因为是新品，材质还很硬，你又蹦又跳又站两三个小时，哪怕是铁人也觉得脚趾被顶得肿痛。

　　不过，最后一个，速战速决吧。

　　张佳乐背身轻声问你：“脚痛？”

　　“一点点。”你捏出一个在韩国绝对被禁止的手势。

　　“我蹲下来一点？”

　　“不用！”

　　虽然是在体谅你，但悄悄比划了一下你俩的身高差……感觉被鄙视了。你就这样死要面子，义正词严地拒绝了张佳乐的放水，并冠冕堂皇地“这样效果不好看”。

　　张佳乐似乎看穿了你的想法，又好像没有，他歪了一下头：“好吧。”明明脸上没有很明显的笑容，你听见，觉得他绝对是在嘲笑你。

　　惹到你会有什么后果？哼哼，你可不是面团捏的。

　　你点了点脚尖，用力把鞋子往下摁了摁，一些聊胜于无的紧急材质软化，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用，但总不会让你的脚更痛了。穿了厚实的棉袜确实免去你脚跟被磨、在拍摄间被穿堂风冻脚的痛苦，但也实打实地挤压了皮鞋的内部空间。

　　听到拍摄开始的口令，你往后退了几步，甚至还活动了一下身体，摄像师问：准备好了吗？

　　你也鹦鹉学舌，问张佳乐：准备好了吗？

　　张佳乐比了个OK的姿势，摆出姿势站在原地。

　　你——助跑，起跳！

　　猝不及防的张佳乐险些被你带倒。

　　与此同时，摄像师：咔擦咔擦。

　　“韩景予。”

　　“花絮哦，可爱哦。”你笑眯眯，“总是太完美，没有录像，不好哦。”

　　张佳乐深吸一口气，单手握拳，另一只手握着拳头，单独伸出食指，比在原本中指的骨节出。

　　一个十分精妙的中指组合技！

　　你不甘示弱，双手摁住脸颊往下拉，同时吐出舌头翻白眼——一个同样精妙的鬼脸！

　　获得张佳乐锐评：“好丑。”

　　“你也不文明。”

　　“我都比中指了我为什么要文明。”张佳乐一脸我就是没素质你又能怎么样的嚣张，要不是你手机放在化妆台那边，就应该把这段录下来，然后公布到刚刚开通的微博账号上去，让粉丝们好好见识一下这人私底下其实非常恶劣又非常幼稚。

　　而且还嘴毒，时常锐评。这也算霸凌了吧，语言霸凌也是霸凌啊。

　　而现在……虽然很想反击，但是完全找不到理由可恶啊啊啊——

　　你不得不承认：你败了！

　　结束拍摄的瞬间，你就把手从张佳乐身上放了下来，非常有礼貌地向四面八方的工作人员鞠躬感谢，大家辛苦啦，非常感谢。

　　从始至终，脸上的表情一直笑盈盈的，中国的俗语里有这样一句：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你本来就长着一张很漂亮很讨人喜欢的脸。

　　谁会忍心讨厌你呢？

　　工作人员逐渐散场，你确信基本都打过招呼之后，收起持续了很久的笑容，一边揉着有点发酸的苹果肌，问着身后的张佳乐：“午饭？”表情淡淡的，确实很business。

　　张佳乐觉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