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金鱼》kkzzouo

29、周泽楷是…… 在关闭

　　在关闭直播前你皮了一下非常开心，张佳乐作势要打你，但你知道他不会的，所以躲都没躲，咬着吸管缩在椅子里得意地嘿嘿笑。

　　“你还笑！”张佳乐压低了声音刮了一下你的鼻子，顾忌着训练室里其他人还在直播，他没有大声说话，他问你是不是不知道这个话题有多敏感，看你的眼神就像敏儿姐看你——知道你要去GPL的那一次。

　　你也更近地凑过去，近得都可以闻见张佳乐新换的洗发水的香气。你满不在乎地小声回答，反正不会有比兵役更敏感的话题了，那种事你都可以在镜头面前说，归化为什么不行。

　　再说，反正你都已经代表韩国队打过了国际性赛事，归化来中国是0可能，对于0可能发生的事，自有论坛理中客为你辩经。胜利或许不能完全解决问题，但是绝对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只要能赢，逆风也可以顺风，这是你在论坛冲浪之后学习到的真理之一。

　　所以，如果担心很多人骂我，没关系哦。我这样说。

　　想骂我的什么理由都可以骂我，溺爱我的只要我能赢就能一直爱我，所以如果在乎粉丝的爱和恨，其实是很没有必要的事情。

　　我反过来安慰很可怜的被很多人骂过的张佳乐：“我们不是为了粉丝才打比赛的。”

　　张佳乐表现得很意外，看起来他的确对我有什么很大的误解：“原来是我想太多了。我还以为你经常给粉丝回馈，会很在乎。”

　　我比比划划试图向他解释：回馈粉丝，是因为选手这个职业是因为粉丝的支持才能一直存在的，讲白了就是没有粉丝俱乐部怎么割韭菜赚钱，没有收入联赛迟早会倒闭，所以这种层面上来说粉丝是衣食父母，哪有女儿不孝顺爸妈的！

　　张佳乐看起来很震撼。我觉得我的比喻很形象，很生动，深入浅出很好理解啊。

　　但是为了粉丝打比赛，不是一样的性质；粉丝会希望选手一直高光，是队里的c位，人的本质都是慕强的，有时候一个队伍里选手看起来十分尽力但是输掉比赛，反而会吸引更多的粉丝。但这样是不对的。

　　举例，韩文清队长有时候也需要充当moba游戏里坦克的位置，为了牵扯对手场面上看起来会很狼狈，但难道可以说，队长大人就不重要吗？场面好看不是真的好看，丑陋的赢也是赢。

　　如果能赢比赛，就算让我开局和对面自爆我也愿意呀。

　　张佳乐笑眯眯：“嗯，开局你和对面自爆，对面也很愿意。”

　　我：“我在很认真，解释。”

　　“我在很认真，听你说话。”小鹦鹉张佳乐出现了，他甚至连口音都模仿了，我知道我自己说话还很别扭，但是被对面模仿复述，即便是我也会觉得羞耻啊。

　　不，我在心里恶狠狠地反驳，乐乐并不是认真听我说话，乐乐在很认真捉弄我。哼。

　　“但是以后这样的话少说一点吧。”又出现了，敏儿姐式眼神。

　　张佳乐又捏着我的鼻子晃了晃，像是很无奈地叹气，随便绑着的小辫子因为他的动作从肩膀上滑下来，我又闻到洗发水的味道，一点点薄荷，一点点肉丝带的甜香。

　　我眨眨眼：你换了新的洗发水吗？好好闻。

　　“别转移话题。”

　　我鼻子还被捏着，讲话的声音有点变调：“没有。真的好闻。”我和他描述了一下我闻到的味道。

　　奇怪，难道他自己没发现吗，如果不是有一点点薄荷，现在张佳乐就是一个百分百纯糖甜甜蜜蜜大蛋糕。

　　——意思是我很想咬一口。

　　这种情绪和我见到周泽楷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周泽楷是太可爱了所以很坏地想要把他吃掉，而张佳乐就像妈妈旅游回来给我带的羊奶皂，太好吃的香味所以哪怕知道是肥皂也忍不住悄悄舔了一下——闻起来是甜的，舔一口居然是苦的，十分可恶的嗅觉欺骗。

　　但是张佳乐不是肥皂，我犹豫之后，忍住能不能让我吃一口你的头发这么变态的发言，问他现在用的洗发水是什么，我也想用。

　　两三秒之后，张佳乐看起来脸颊泛红，很稀奇，难道分享洗发水品牌是什么私密的事情吗？

　　我看见张佳乐捏了捏自己的耳垂，他连耳垂都变成红色，讲话甚至有点磕磕绊绊，现在是我要担心他会不会被口水呛到：“不记得了，我回宿舍的时候给你看一下。”

　　好哦好哦，所以你现在可以放开我的鼻子了吗？我戳了戳他还在捏着我鼻子的手指，就像等人会无聊，手指在桌子上很轻地敲敲——噔噔，噔噔。

　　虽然我的鼻子是完全原生态的，但是被一直这么捏着的同时还要和张佳乐说话交流，多少有一点呼吸不畅。最重要是长时间用嘴呼吸会凸嘴诶。

　　善良的张佳乐终于松开了手，他盯着我，我看得见他眼睛里两个小小的我自己，小小的我自己也很萌。

　　“有时候真不知道你到底想什么。”

　　是在说我奇怪的意思？

　　“很好懂又很难理解的意思。”

　　是语意完全相反的两个词，但我已经和最当初来霸图的时候不一样，中文能力已经从lv1差不多升级到lv6的我仅仅思考了一下，就理解了张佳乐想表达的：“因为，我是天才，很多人总是不理解。我理解。”

　　张佳乐不再捏我的鼻子，像之前一样捏着我两边的脸颊，嘟噜嘟噜地掐着，挤压成小金鱼一样：“自己这样说自己吗？”

　　“不可以吗？”

　　张佳乐笑了一下，不说话了。

　　他的表情并没有可怕严肃，只是长久地、安静地、专注地和我对视，没有继续笑，淡淡的，让我感觉到了危险。

　　和黄少天假动作抬手骗我的那种危险不一样，和喻文州笑着看我也不一样，和仰头看见平静的王杰希也不一样；那些是会让我不舒服的、一点不安的危险，但是张佳乐这样的神情，明明很危险，但是又很安全。

　　也许是张佳乐总是让我觉得安全，所以危险也会安全。我不理解这样的沉默，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无聊地开始数张佳乐的睫毛——噔噔，噔噔；一根，两根。

　　“比赛开始了。”

　　张佳乐的电脑屏幕不知道什么时候切进了主舞台，第一周第二比赛日的重头戏终于开始，我拉着张佳乐的扶手滑溜飞过去，发现是不认识的ID打不认识的ID，努努嘴：“boring～”

　　“不是你定了闹钟要看比赛。怎么才开始就说无聊。”

　　“没有橙橙姐姐，也没有天天。完全不认识的人。”你又往椅子里缩了缩，整个人盘腿窝着，抱着薄荷奶绿啧啧地发出噪音。

　　“他们估计要到擂台赛。”

　　以往各支战队几乎心照不宣的规则，王牌选手大多都会安排去擂台赛守擂，比如黄少天、王杰希、韩文清，都是这样，兴欣因为有叶修反而成了例外。除了叶修使用散人的单兵作战能力完全是联盟t0的因素之外，更在于这位战术大师中的战术大师做什么奇招都不奇怪，所以兴欣的擂台赛位置反而是变化最多最难判断的。

　　但现在叶修退役，兴欣公布的新赛季大名单他也没有出现在教练组的位置里，张佳乐按照旧例推测，苏沐橙和方锐应该都会出现在擂台赛。

　　“那还要好久哦。”你够了一下手机，挨着张佳乐，继续开始回消息。

　　kakaotalk的信息在吃饭前就被你回复得差不多，你在中国国内的好友其实并不多，主要是黄少天的信息频率让你的列表红点看起来吓人，基本回复完他的消息之后，小企鹅的列表居然显得十分空荡。

　　有一种强迫症被缓解的舒服。

　　联系人那一栏出现两个小红点，第一个是孜孜不倦例行申请的方姓男子，很多次你们小打小闹都以删好友拉黑→过几天接触添加回来这样的循环结束，导致这个人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次事件的严重性。

　　【中午好中午好】

　　他甚至已经把好友申请的消息栏变成了临时通话的窗口！

　　你翻了个白眼，选择删除这一条通知。

　　第二条好友申请，是让你十分意外的人选，来自于刚刚被你算计1:9客场大败的周泽楷选手。

　　好友申请理由那一栏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你不知道是不是他手滑点错，但基本的社交礼仪你知道，戳了一下，同意。

　　你在纠结第一话要发什么，不知道收到通过提醒周泽楷也在思考。

　　要说你真的有多讨厌周泽楷，其实也不是，那一点古怪的心情，离开拍摄现场之后基本已经消失殆尽。本来人家被你莫名其妙迁怒就已经很冤枉。现在对你来说，和周泽楷比赛场上的碰撞反而让你印象更加深刻，不管是世邀赛还是昨天结束的联赛，和前辈大人变化多端无法被预测的打法不一样，周泽楷的操作总是当下那个情景能够做出的最完美的选择。

　　你有时候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某个邪恶部门专门制造出来测试“ai能否取代人类”的对荣耀特攻I型机器人，嗯。

　　昨天晚上好不容易精神不那么兴奋，缓慢入睡之后，梦里都是神枪手一边突进一边突突。还有比这个更可怕的场景吗？

　　事实证明，有的。

　　“乐乐。”你咬着薄荷奶绿的吸管，管口已经被你咬得鸭子嘴一样扁扁，想要把西米吸上来还得再把吸管咬圆，“周泽楷是坏人吗？”

　　“怎么了。”电脑上主舞台还在solo赛阶段，既然你觉得无聊不想看，张佳乐本来就是借这个由头下播，也没有看的欲望。他还没到把动脑子看比赛也当做休假娱乐项目那么高深的境界。

　　直播网站的音量被张佳乐调到10%，转头打开了steam，在玩冰与火之舞打发时间。听见你的声音他手卡了一下，游戏进程失败在92%，已经是一百多次里最好的成绩。

　　如果是你在即将通关之前被突然间打断，你会很恼火，不过如果是乐乐可以例外；而张佳乐显得也很无所谓，摘下本来只戴了一边的耳机，偏头问你怎么回事。

　　“他说我比赛很厉害，所以加我好友，要和我PK。”你印象中周泽楷应该不是这样的人设，难道你又一次看错啦。

　　沉默寡言的枪王周泽楷也是PK狂魔？会是RPG游戏里那种打败对手就能升级的设定吗？嗯，怎么越说越像是机器人了。

　　为了防止是你中文能力不行的误解，你甚至还复制给翻译器翻译了一遍，确认你理解的没错后十分疑惑地又接了一句：“难道说……周泽楷是，天天吗？”

　　周泽楷是黄少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