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暖光的病房 初次成为女 ...
-
1998.7.26
“请。”恭敬的奉上一杯咖啡，娑菲穿着那身很不适合她的女仆装，跪坐在地板上。压抑了半天自己的自尊心，最终抬起头挂上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低下头，视线余光瞥见那抹苍白。
发丝凌乱，让人忍不住想用梳子来梳理一番，消瘦苍白的脸颊轮廓分明，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眼下犹如烟熏一般的阴影。果然是倾国的容貌，但倾国之上，更显妖娆。
他后心靠着床背两肩自然下垂，就像是挨骂的孩子一样委屈的惹人同情，双眼微眯，看着娑菲捧着的咖啡，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不喜欢咖啡的话，我可以给你换茶。”站起身，拉了拉裙摆，娑菲淡淡的说。
“不必，你回去吧，让齐尔休来。”金属质的嗓音，像通过处理的机械一般毫无情感，慢道。
“现在是由我来照顾你，齐尔休先生的话让他好好休息吧，反正祸是我造成的，我来对你负责！”
……
她来对他负责？不知该说好笑还是荒谬，反正它们也是一个意思，只不过是语气上的细微差别而已。
他冷颜道：“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就说要对我负责？恐怕你是个对自己都不负责的人吧。”语音上扬，L没有嚣张到笑，只不过是用他那漆黑的眼睛注视着娑菲，有人说过，与他的眼对视超过一分钟以上的人，是绝对忍受不了这种窒息的压迫的。
那双眼，宛如生在地狱一般，不似罗刹的凶恶狠戾，掩藏在表面的平静之下，是利剑的锋利与雪的冰冷。
“不对自己负责，不代表对别人不负责。”叉着腰，娑菲把视线移到别处，不正视L的眼。
“还有啊，我知道你的名字，是艾罗吧？”
艾罗？渡起的么？
“说起来，不觉得和L很像么？这样一来就感觉很好记呢。”
“你有叫做L的朋友么？”仔细地观察着娑菲的表情，L希望可以找出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除了她的聪明外，她会不会是为了接近L而来的未知敌人呢...
“没有。我连朋友都没有，就别说什么L了。”
“我也没有朋友，所以你不用这么失落。”
在失落么？娑菲看着艾罗，他们果然很像是么？自己的寂寞，自己的无奈艾罗可以体会到，同样，她也可以体会到来自于艾罗的心情，不知名的，让人泫然而泣的哀忸。
看着娑菲眼中同情的目光，L腹诽着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个无可救药的妄想狂，她从哪里看出自己有被可怜的价值了？
虽然说莫名其妙的吃了她做的东西，然后莫名奇妙的高烧不止被送进病房，最终却又落到这个让她照顾，这可能就是他细微的可怜之处吧。
“放心吧。我可以把你治好的。”
说完，脸上漾起一个大大的阳光的微笑，手指打了个响，做出胜利手势的娑菲，在L看来多多少少有些神经失常，装的么？
再度看了眼咖啡，L伸出手掌，娑菲明白了L的意思，立刻颠儿颠儿地送了上来。装出一种乖巧的样子，如果有尾巴的话，现在肯定在摇个不停。
放在鼻下闻了闻，L轻轻啜饮了一口，温热的液体自食道流向胃中，丝丝暖意。口中留有咖啡特有的香醇浓厚加上特制的甜，尤其是这糖分，刚刚好。
在普通人口中定是涩到难咽的甜。
“味道…唔……”刚想开口夸赞句，一阵恶心感翻天覆地的袭来，胃中一阵绞痛，L顾不上说出完整的话，一下子跳下床跑进洗手间。
“喂喂…怎么了？”娑菲一惊，随即跟到了卫生间，只见L半跪在瓷砖上，一只手撑着旁边的墙壁，另一只手紧紧的捂着腹部。
吐得稀里哗啦，昏天黑地的。
扶了扶额，娑菲双手合十暗自道：真是对不起啊，艾罗，都怪我太心急了，现在的症状看来是那些药引来的后遗症了。药劲应该小些才对的。
迅速投出一块洁白的毛巾，娑菲也蹲了下来，轻捋着L的后背，在指尖触到他的后背的时候，娑菲明显感到眼前这个吐得很辛苦的人颤抖了一下。
“你到底…给我吃了些什么？”L终于憋不住了，脸色惨白的问道，他真的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把他折腾到如此地步。
“那个，呵呵……”傻笑着不知该如何回答，娑菲挠了挠头，灵机一动地拿出身后的水杯，倒满了水递给L“漱漱口吧。”
打着马虎眼，娑菲笑容僵硬的看着L，恍惚间，看见了一抹红色。
“血！”L的手背上，流满了鲜血，是刚才跑来时挣脱针管弄的。该死，她怎么早没想到。
相比之下，L到是冷静的很“抽屉里有纱布。”
赶忙跑回床边，拉开抽屉拿出纱布，眼看着纱布从自己手里滑落，娑菲有些愤恨的锤了锤头，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就这样慌了手脚？
骨质的手上，深蓝色的血管很明显的埋藏在雪白的皮肤下，由针划出的一条鲜红的痕迹。低下头，L手的下方，俨然一片血滩……
咬紧牙，她替他仔仔细细的缠上纱布，最后用牙齿撕开一条口，严实的系好，就像乎石膏一样把L的手弄得鼓鼓的，雪白的纱布上又出现了点微红。
“只是小伤口，不必这么介意。”看着自己的手，L无语。
“真是对不起，由于我的原因，貌似越来越糟了。”垂着头，娑菲咬着嘴唇用最细微的声音说道。
“说句抱歉即可。”
抱歉…即可？这是，宽容么？虽然表面很难相处的样子，但是艾罗他真的是很，温柔呢……她的话，不能轻易做到的事情，艾罗只说了句“说句抱歉即可。”不是无所谓，而是释怀，不是冷淡，而是不介意。
皱着眉毛，娑菲纠结地看着L，但那表情却一瞬间淡化了，双眼直直，看向空无。
就像是多年不愈的宿疾，心中的宿疾。吸了口凉气，娑菲抽回手跪坐在那里，L一怔，问到：“你怎么了？”
“没…没事。”
“扶我上床，地板太凉了。”
“哦，知道了。”娑菲扶起L，举步维艰地走到床边，躺到床上，L感到全身都很放松，头往枕头深处压去，瞌上眼。
“还没有回答我呢，你到底用了什么东西？”是处心积虑等着他上钩么？不，她应该没有这个把握，她到底是什么来头，到底在预谋着什么，到底有什么目的！L静思。
“其实，打从第一次看见你，就是那天你经过时，我就猜想你是不是就是齐尔休先生所照顾的人，应该说是感觉吧，总感觉你有些不一样，感觉你异于常人。
“于是就大胆用了这个方法。其实，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应该说是类似于秘药的类型吧，我让齐尔休先生从原始森林找了几味草药，它们都是可以被用来做食材的……
“……只不过，那几种东西混合会有特殊的效果。就是，可以做身体的测试剂！”
“身体的测试剂？”
“嗯。如果是身体健康的人的话，服用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如果是身体有隐疾的话，就会作为引子，把病症一口气引出来，这就是艾罗你高烧的直接原因了，然而刚才。”想起艾罗之前蹲在卫生间里的样子，娑菲脸红着，细如蚊鸣“是由于草药所引发的后遗症，但不是所有人都这样的，可能是因为艾罗你平时吃东西很挑剔，消化系统不是很好吧……”
L盯着索菲的脸，只见那张惨白的小脸憋得通红，视线还在不自知的四处游移着，相信她所言非虚。
渡说过，娑菲是从俄罗斯遇见的，那时候的她，无依无靠甚至丧失了语言能力，于是把她安排进了一家孤儿院，后来机缘巧合下带进了华米兹之家。
渡信誓旦旦的说：“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信任她，所以也请L信任她，请用。”然后，他就吃了娑菲亲手做的糕点，可是很快，让他信任度急剧下跌的事情就出生了，之后再醒来，身边就已经是娑菲在照顾他了。渡又一次相信了她么？并且还安排到这么紧密的地步，导致自己每天的行动几乎都在她的眼下。她到底有什么地方特殊了，导致渡出现这么大的失误？
抬手按着额角，L抿唇不语。
“头疼么？”温细的女声，手上被覆上了东西一起加力，L看了看这只手的主人，娑菲正面带忧郁，安静的作着她作为“女仆”该做的事情。
“没有，我要睡觉了。”
“哦，好。那你睡，我就坐在你旁边。”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在你的身边，会第一时刻……
托着头看着艾罗入睡，娑菲也觉得眼皮有些沉了，但她按按额角，决定支撑到L醒来的时候，这个时候她应该在旁边一直守护着他才对。
因为，她可是他的女仆。
“咖啡…”L伸出手，自然地接到一杯，喝一口，又递了回去。在这中间作为传递者的就是娑菲，红红的脸颊上挂着个甜美的微笑，已经不似当初的别扭了。
面对艾罗，娑菲可以很自然的微笑，而且是，发自内心的，可以感动别人的微笑。
“等你身体彻底好了，你就搬到我那里去。”调着咖啡，娑菲两眼闪闪的说道“我那里房间很多，所以不会有麻烦事的。”咧嘴笑了笑。
无奈地看着娑菲，明明应该是自己强势些才对的。应该可以把她玩的晕天转地才对，可是L怎么觉得，自己有点受制于人的感觉。不过，这只是错觉…
在娑菲不能观察到的角度，L轻斜起一丝微笑“我要见齐尔休，帮我联系他，娑菲。”
“哦，知道了。其实啊，齐尔休先生这些天天天都会向我询问你的消息的~所以放心好了，你很在意的那个人没有忽视你哟。”拿着电话，按下绿键“你好，是齐尔休先生么？我是娑菲，艾罗想见你……”
“娑菲，我会搬去你那里的，前提是，在那里的我的一切行动，请你不要过问……”
眼中深邃，L看着娑菲，悠然地放一块砂糖到咖啡中，继而专注地看着深褐色的咖啡，携起一丝坏笑“记住，是一切行动！”
语气不是多么强硬，但总有股无法让人抗拒的力度。娑菲看着L，不知道他所谓的行动是什么，但还是点点头。
“嗯，这样就好，娑菲，你真是一位称职的女仆。”
“这算是夸奖么？”挽起头发，娑菲闷闷的说。“是的。”
午后，天际一片青蓝，朵朵云雾在空中悬浮，飘渺，虚幻到不真实，美丽到魅惑百生，尤其是在这么清，这么清的天空下。
一切都会变好的，过去或许可以被遗忘，那时，注入的是幸福的现在。
嘴角挂着微笑，娑菲想，自照顾艾罗以来，自己貌似变了，变得稍微温顺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暖光的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