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神娘娘造梦 宿山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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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山僵在原地，连佳音说了好几声再见都没反应过来，最后在几声哒哒哒的脚步声中才回过神来。他有些埋下脸，好烫。他心想。
旁边的拂尘还在剧烈地抖动。宿山站起身，打开斗柜，拂尘瞬间跳出来，和他的心跳一样。
“别动了.....她走了。”
但是拂尘好像完全不听话一样，在他的手中扑通扑通。
外面的太阳还是很好，拂尘的流苏在太阳下显出奇异的光，细看才发现，那流苏竟然像是树叶的枝条。
宿山看着佳音离开的方向，等到拂尘已经慢慢安慰下来，把拂尘放回去，慢慢走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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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时候，陈谢今天起了个大早。她照例穿上大绥司的黑色束衣，铜镜里的人一脸疲态。
她系上自己大绥司的木牌，十几年来，已经可见很多磨损了。
昨日和宿山说要带上那个探春堂的人去找林正，但是想了想还是不妥。毕竟林正刚回来，自己就上门去找茬，好像不太好。
大绥司虽然说和县衙是平级，但实际上很多具体的事务，大绥司都需要和县衙去沟通。而且林正已经在落盘干了三十多年了，算是她的老前辈了。人出去一趟回来了，她肯定要上门关心关心。
从大绥司出门向北走，不过几百步路，便到了县衙。
“陈大人。”
“林大人呢？”
“在案台。”
县衙和大绥司长得差不多，只不过修得更早，所以稍微要小些。林正刚回来，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外面已经乌压压的站了一堆人。陈谢绕过前厅，走入后院，衙役说林正在案台处理公文。
她敲了敲门，听到林正的回应后，推开门：“林大人。”
“哎，陈大人，我这前脚刚到你就来看我了。”
书桌上的案文已经堆得已经看不见他的脸，这会儿林正得稍微站起来一点，他还是留了两撇山羊胡子，整个人挺瘦弱，明明是一张有些精明的脸，但气质鹊瞧着又挺稳重。
“还是这么忙啊，林大人。”
“是啊，落盘这些年人越来越多，事儿也多，我还离开这么久。我瞧过去这段时间刘执笔写了可多东西，落盘竟然发出来知道这么多事儿，还有那游载客死亡数量陡增，有查清楚是个什么情况吗？需要我们线下帮忙吗？”
陈谢摇摇头：“这是大绥司暂时还能应付的过来，县衙肯定缺人手，我们就不给您添乱了。”
“但是我看刘青说光这个月，游载客死了就有两百多人，我记得以前也就个位数吧，真不需要我们帮忙吗？”林正放下手头的笔，叫陈谢在前面坐下，把一些公文放到一边的地上。
“刚在我进来的时候，外面报案的百姓也多了，我瞧外面的人愁眉苦脸的。”这话一说，林正叹了一口气：
“哎呦，你说我们这一天不就是为了百姓吗？”他轻笑两声又说，“与佳音有关？
陈谢点点头：“目前来说是的。”
“我记得宿山也来了吧，他有说什么东西吗？他现在是住在居府...居府又是怎么回事儿？也是勾结佳音吗？”
林正一口气问得可多问题，陈谢无奈笑笑：“道长刚来不久也还在慢慢看呢....至于居府....”陈谢沉声片刻：“您还记得居府的工长周海吗。”林正点点头，陈谢说，“周海来大绥司举报王见月勾结佳音，我就觉得蹊跷，但是当时看到周海敲鼓的人太多了，一堆人围着要求给个说法。但是王见月紧接着人就不见了，我刚在石门台发布寻人启事呢，后脚王见月就重新出现了。
我本来还觉得奇怪，但是后面发现真的有问题的，不是那个她，是居尚义。”
林正惊呼：“居尚义？”这下他长吐一口气。
“他杀死了自己的女儿，居安。这事情还得和您商量呢，居府的财产和府上人员到底该怎么处理？”
林正急忙在一旁的公文中翻找：“好多东西都没来得及看。”他最终翻出一本，视线快速浏览，“居尚义的财产多是田地，离不开落盘，府上奴仆大多是活契，怕是都得充当官奴，去张泉山上舂米砍柴了。
“但居府毕竟是大族，要是一动的话，怕是会引起太多恐慌。我也叫了巡逻的官兵，平日里帮忙多掌两眼。更何况近几年来好像从来没有如此株连如此多人的吧，之前探春堂的那个，不就最后只处理了本人嘛。”林正一愣，有些尴尬地笑笑：“对，对，我这离开太久都给忘了，那我再看看，再看看，后面再找陈大人商量。哎，对，那游载客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解决。”
“目前死亡的人里，六成是外地人。我想的是，得暂时防止更多的游载客到落盘就行。”
“这事情不能再扩大了。”他点点头，又说：“我一会儿让刘青下文。我才从京城回来，今年朝廷又让重新清点人口了，就以这个理由吧，干脆先把城关一段时间，从大后天开始人也别出去了。”
陈谢眉毛微皱：“大后天？”
突然听到敲门声，陈谢顺着林正的视线转过头，“林大人，前面的人都在等你呢。”
问此，林正拍拍手便站起来，没听陈谢的话：“陈大人，我这儿忙就先走了，你对我这儿也熟，我就不送你了。”便几步踏出门去。
陈谢看着林正，撇了撇嘴。
*
就这么一会儿，李丹居然已经等在房里面了。
佳音有些兴奋地拍了一下她面前的桌子：“我知道要干什么了。”
李丹转过头来，扬起一张笑得甜甜的脸，佳音嘴角淡下去，看着一旁的桌子，上面摆满了西瓜、李子....佳音佯装愤怒地往她身上拍了一巴掌：“你可真是不客气！”
“嘿嘿，都是老平给的。”
“老平真是心疼你这旧邻居。”佳音坐下来，给自己拿了块西瓜，李丹玄机缝上一颗又大又饱满的李子，“我不吃这玩意儿，酸得要死。”
“得嘞！”李丹笑着给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嘴中嘟囔着说道，“你说，怎么去找神娘娘。”
佳音把白天和宿珊聊的内容给她说了一遍，李丹歪着头：“你说她的招式是造梦？”
“嗯~这西瓜甜。”
“那怎么找到她呢？”
“就找一个可以给造梦的人啊，她肯定是需要信仰，这才假装禾神娘娘。”
“但是为什么祈福的时候她不在呢。”
“可能没那么厉害，躲着什么人吧。”
“你才不厉害。”李丹损了两句，“那她一直躲着人不出现，我们咋找。”
“她肯定是要完成人的愿望的，早上石门台大绥司的登记册你看了吗？有没有你认识的人，知道他住哪儿的，跟着他蹲一蹲，说不定能蹲到呢。”
“怎么和你竟是干这些跟踪人的活啊。”李丹皱着眉看着正在狼吞虎咽的佳音。
“你之前还在偷东西呢，好歹咱们现在是在那个黑雾，是干正事儿！哎对了，你找神娘娘是干什么？”听次，李丹表情有一些别扭：“你管呢。”
佳音白了她一眼：“就说你有没有认识的！”
“有！”李丹拔高声音，佳音抬头，听到她说：“方小良。”
佳音突然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
沿着春生大道一路向南走，还没进入梨花大道，然后向左转，拐进一道小巷子里，靠近东关河，不少人真挎着水盆子穿梭巷子往返。寻觅几声孩童的嬉笑，便是一间还算宽敞的小院子，这是南城这片地为数不多的私塾了。
“我才不学呢。”方小良站在教室外面，嘴里嘟囔道。
“这有什么意思，不如成为游载客！到时候我能举起八百斤媒，一趟下来就能赚个好几两钱！”另一旁的小孩儿手舞足蹈，眼中满是向往。
旁边的方小良切了一声：“我现在已经比游载客厉害了！”她本来是压低声音说话的，也许是这话让他尤为自豪，声音止不住地放大，旁边的小孩听到连忙盖住他的嘴：“一会儿夫子出来就完啦。”
“方小良！”小孩话音刚落，就听见从房间里传来一声怒呵，“连罚站都站不好，你俩给我分开，你，方小良，给我站这儿！你站尾巴那儿，不，还得往边上靠靠！一身们墩子肉，就不长一点脑子。”
方小良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走到夫子的手下，靠近门的位置，夫子嘴中话还没停：“让你罚站，我都得看着你，吃点儿芦田糕，多学点知识吧。”
等到夫子走进去，方小良才细声对着尾巴的谢云，用气声说：“我可是抓住佳音的人。”
谢云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方小良没再说了，哼哼唧唧地看着外面的巷子。
拐角处似乎有一个人，瞬间挪开了。
瞧那身影，方小良眯起眼睛，是那个小气鬼！
巷子处的李丹完全不知道方小良好像已经发现她了，我旁边的佳音说：“看到那个被罚站的小胖墩吗？就是他，我看今天早上的册子，他一大早还去祭拜神娘娘了呢。
也不知道这小屁孩儿要干嘛，平时里早上都起不来的，居然赶了个大早还跑到北城门去了。”
“你觉得他的梦是什么？”佳音背靠着小巷子的墙，身后传来阵阵湿意。
“能有什么？吃不完的西瓜？别再让他吃芦田糕？”
“芦田糕那么好吃！”
“你什么品味啊。”李丹一脸嫌弃地看着佳音。
“跟你这人真是没话——你祈祷的话不也是问这些。”佳音突然想起方才李丹吃西瓜那样，呛声道，“小屁孩儿。”
李丹张了张嘴，没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 神娘娘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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