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星辰》方剂么么

75、你丫的真遇上狐狸精了吧 华子的眼神

　　华子的眼神骤然凝肃，收起了方才的咋呼劲儿，抬手拍了拍顾唯的胳膊，语气沉了沉：“维子，这回认真的？”
　　顾唯垂着眼，指尖仍抵在腕间的水晶手链上，无意识地摩挲。声音闷闷的，像蒙了一层布：“我不知道……总共也没见过她几面，可每见一次，都像见到不同的人。我也想不明白，明明是同一个，怎么就次次都不一样。”
　　“什么意思？”华子拧紧眉头，彻底被他搅糊涂了。
　　顾唯抬起眼，没接他的话，反而一挑眉头反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华子斜他一眼，想也不想：“这还用问？身材火辣性感的，品性还得够正。”话音刚落，又突然回过神，伸手戳了戳顾唯的胳膊，“你说的那姑娘……是这样的？”
　　顾唯先是点点头，随即却又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浮着一层说不清的茫然。
　　华子更糊涂了，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嗓门又扬起来：“维子，你丫遇上狐狸精了吧！”
　　顾唯望向窗外，目光飘得有些远，沉吟半晌才开口，语气里竟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期许：“我倒真希望她是。那样，我就能直接把她锁在身边，不用像现在这样……”
　　华子一愣，抬手就要去探他额头：“哥们儿，没发烧吧？说什么胡话呢！”
　　手还没碰到，就被顾唯一把攥住手腕，轻轻挡了回去。那动作带着他一贯的疏离，又隐隐透着几分焦躁。
　　华子愤愤地收回手，揣进兜里，心里暗叹，以为顾唯不会再往下说了。
　　沉默在空气里漫开半晌。
　　顾唯却忽然低低出声，嗓音沙哑，像裹着湿重的雾气：
　　“你知道吗，我就见过她那么几次，可每一次，心都像被人攥着。”
　　“第一次见，第一眼就心动。那时就只有一个念头——这姑娘，我要定了。”
　　他顿了顿，喉结重重一滚，眼底浮起涩意：
　　“第二次见，心凉了。原来她不属于我。”
　　“第三次，心狠狠地疼。不管她是谁、什么样，我都认了——她必须是我的。”
　　“第四次，心又暖起来。看着她那模样，我就想，这辈子都得是她。”
　　“第五次……心碎了。骂自己怎么就这么混蛋，但我只能拒绝，我只能说不可以！”
　　“第六次，第七次……到后来，碎的是我自己。”
　　他望着窗外疏淡的天光，声音轻得像自语，却又字字沉坠：
　　“每一次见她，明明是同一个人，却又不一样。活泼可爱的甜，楚楚可怜的柔，杀伐果敢的锐气……甚至偶尔，还透着一股冷冽的劲儿。我分不清。有时候看着她，明明是她，却又觉得隔着一层雾，怎么也触不到真的那个。”
　　华子听懵了，“你丫的真遇上狐狸精了吧？！这都什么跟什么！”
　　顾维苦笑着摇头：“最让我想不明白的是，这些模样之间没有缝隙。不是扮演，每一种都真实得让我怀疑自己的眼睛。我永远猜不透下一次会看到她哪种样子，却在看见时莫名确认：这确实是她。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沉：“可她又偏偏好得很，有家教有修养，骨子里守着传统的心思，有学识有涵养，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透着刻在骨子里的规矩。”
　　他说到最后，声音轻了下去，眼底翻着迷茫和执拗。
　　华子难得正经起来，迟疑道：“维子……你该不会是，不敢吧？“
　　顾维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人就在我身边，我却连碰她一根手指头的念头都不敢有。”
　　华子大惊，下意识往下瞥了眼，结结巴巴道：“不至于吧你？”
　　顾维皱眉：“你想多了！你知道我有多渴望她吗？但是心里生一丝邪念都生不起来。就像……就像不能亵渎。”
　　他说这话时望着窗外，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像在对抗什么看不见的东西。